23 以奴之姿 预备开N(6/8)
“受不了了,难难受不行了”肖逸清的嗓音变得沙哑了,娇气的哭喘着求饶。一双手一会儿抓住男人的头发,一会儿又去揪扯男人肩上的黑衣。白皙的躯体上晕染了一层淡粉色,诱人可口极了。
而这一切都被肖尘收入眼中,那堕入凡尘的仙,只在他的驱使下被欲望侵染。他看着肖逸清的胸口起伏越来越大,感受着他肩膀上的衣服被对方越扯越紧,听着那一声又高亢过一声的媚音,嘴上也就越发的卖力。最后视线里那让人垂涎若渴的美人突然高高挺起腰身僵在了半空中,小腹紧绷着微微震颤。那零口喷出白色的浓稠,滴落在粉红色的胸口和小腹上。
而肖尘口含着的蜜穴,汁水就像是决了堤一般的往外涌,他顺势将舌头插入那朵花心时就能感受到里面炙热湿软的肉壁在一抖一抖的收缩着,他卷动着舌尖撩拨着,将内里的汁液喝进口中。
肖尘坐起身,把白花花的大腿捞进臂弯里大大的张开。可当对上了肖逸清那张还未从春潮中回神的诱人面庞时,却又蓦然心动的俯下身去,凶恶的吻上了那对还在大口喘息的红唇。将嘴里残留的蜜汁和津液一起渡了过去。
身下早已硬到发痛的阳具再也无法忍耐。肖尘用手扶着抵上了那口淌着淫汁的穴口,上下蹭动着沾上浓浓的淫液,然后挺着劲腰,缓缓的朝内顶入进去。
这是距离扬威大典初夜后的再次交合。虽然两人只有过那一夜的交融,但这种事显然食髓知味,两个已经有过经验的人都在深深插入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许是太久没做,而这一次又是来自肖逸清的主动配合,肖尘兴奋的有些过了头。才一进入这紧致的温柔乡,就差点直接交代在了里面。他紧紧咬着牙,一动不动的缓了片刻,将想要猛烈抽插射精的冲动强压了下去。
“小叔叔的下面夹得好紧,呼呵差点要了侄儿的命。”
肖尘贴着肖逸清的唇,笑着喘出一口舒爽的气音。他盯着那双湿润情动的眼眸,和那张被春色浸透了的容颜,缓缓的开始摆动腰身,将粗壮的阳具一次次的反复送入那温软之地,听着每一次深入时身下传来的压抑呻吟,他身体里的每一颗细胞都开始渐渐沸腾。
下体碰撞的声音越来越黏腻响亮。在急促的频率中,肖逸清从一开始的低声隐忍,到后来忍耐不住的尖叫,求饶。
“小叔叔你里面好热,好软,真的好舒服,你呢?你舒服吗?你告诉我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早就想我了”肖尘说着俯下身去贪婪的舔上肖逸清的耳朵,“早就想我过来,这么干你?”
“唔啊!你肖尘你轻点”肖逸清被舔的耳根发麻,内里的花心一直被强而有力的不断冲撞着,小腹激热酸胀,又爽又刺激的可怕。
“你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我了?”肖尘对着透红的耳朵爱不释口的舔弄着,执拗的追问着肖逸清的答案。弓起的腰身粗壮有力,就着被两手死死向下按压着大腿根的中心狠命的朝深处那口小嘴儿用力的捣弄。
“我我”肖逸清的三魂七魄都要被肖尘顶出来了,所有敏感的神经都集中在了小腹内被戳中的那一点上。他爽的忘乎所以,已经自己抱着膝弯开始主动迎合那冲撞摆腰。
其实此刻,只要肖尘要,他好像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然而他破碎的话还没说完整,肖尘就紧紧一把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疾风骤雨般的疯狂动作了起来,把他的话全冲的七零八落,就像是怕他真的说出口什么自己不想听的话。
埋在他肩窝里的声音却闷闷的传入肖逸清的耳中,伴着粗重的喘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你就是想我了,你就是想我了。你每天都想我,每晚都想我!你想我了,小叔叔”
肖逸清第一次,在听到肖尘对自己这种带着祈求般的倾诉时,感到了心中沉重的发酸发痛。他环着对方的身体,微微侧头吻上他的发,强忍着被撞得七零八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回应着。
“我我想想你呃想你你怕什么呢傻”
是啊,我想你了,我想你那如星般闪耀的双眸里清清澈澈的独有我一人,想你在凌云的花圃里那张沾着泥巴的笑脸,想你每一次夜里偷偷从魔域回来见我,想你那天一脸落寞的表情绝望的说你爱我。
我是想你了,你又怕什么呢?傻瓜。
肖逸清的眼泪没入肖尘乌黑的发丝里,他们紧紧抱在一起,像把对方当做海浪里唯一的浮木,在漆黑无边的海浪里,各自揣着一点期待,沉沉浮浮。
一夜荒唐无度,醒来时床侧却已不见那人踪影。
肖逸清呆呆的望着身旁空荡荡的床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伸出手去摸了摸,余温尚在,该是刚刚离去不久。
等反应过来时,他早已冲到了门外,身上只随意的套了件薄衫。秋风微寒,顺着敞开的衣袖直往里钻,将那些不清醒的杂念逐渐吹了个干净。
竹林间只有长叶互相拍打的沙沙声,凌晨的光线昏暗,交错的阴影就像一群分不出面貌的鬼魅,躲藏在竹林的暗处讥讽着肖逸清如今的落魄与凌乱。
肖逸清悸动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微微垂头看着自己大敞着的衣襟里那一片雪白胸膛上的斑斑红痕,苦涩?不甘?酸楚?失落?后悔?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滋味不好受,是他过去没有受过得那一种。
他自以为鼓起那么大的勇气主动迈出了一步,但他的主动却并没有他预期中的结果。他的行为,他的想法,好像对那个人而言都不再有重要的意义。肖尘接受了他的服软示好,与他共度良宵,待欲望过后便轻松拂袖而去。
他就像是魔宫后宫里任何一个等着男人偶尔心血来潮享受一夜的美人。只不过过去是被迫,现在变成了迎合。
哦,不对,肖逸清苦涩的自嘲一笑。他连美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个最低贱的宠奴。美人得了宠爱尚有贴身服侍的下人照顾。而他浑身酸痛,下身粘腻不堪,却只能苍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四肢自己从井中打冷水冲洗。
肖尘悄然立于竹林高处的阴影里,默默注视着肖逸清匆忙的冲出屋外,又看似落寞的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最终也只是缓慢无力的从井中打了桶水踉踉跄跄的拎回了屋内。
当看到肖逸清神情慌张的追出屋外的时候,肖尘不自禁的身体前倾,紧紧攥住了身旁的竹叶,看着那张苍白又焦急的脸,由急切转为失望,身体里就像是有无数电流在流窜一般,激动的手指都在轻微的颤抖。
可肖尘不敢确认,他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他追逐了这个人那么久那么久,甚至愿意放下一切仇怨去接受他都没能换来他半分真心。怎么会在他都已经劝自己放手,放过他也放过自己的时候,那个人却好像突然突然就在意起自己来了。
究竟是因为良心发现的愧疚,还是孤独寂寞的慰藉,亦或者另有图谋?
那瘦弱孤独的身影看起来应该是真的有些伤心的,昨夜里的主动迎合也都不是假的,想起昨晚的种种,肖尘的耳尖都微微开始泛红,心跳咚咚咚的开始加速,小腹中也愈发燥热。
不行,还不够。
肖尘又望着那竹舍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了竹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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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像一个血人一样被从刑室里拖出来的时候,也就吊着剩一口气了。被扔进了装工具杂物的木屋后就没人再去管他。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想到他还能活着被放出来,毕竟就算服用了不死草也不是真的就弄不死。以血魔的脾气,但凡换个人怕是死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了。
于是就凭他还能活着这一点,聪明的奴仆就没有人敢趁火打劫的寻他不痛快。都尽量躲着他这个是非之人越远越好。可也有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一次没死就成了更大的隐患,惹人妒恨。
陈星的伤刚好一些,后院里管事的容妈妈就找了过来,扔给他一套麻布旧衣,安排了下等奴仆的活。
“也就你事多,奴隶还穿什么衣服。要谢谢血魔大人都到了如今了还能愿意惯着你。偷人的贱货,不识好歹。”
陈星跪在地上看着被扔在脚边的麻布衣裳,面色漠然的冷笑了一声。
“无所谓,我可以不穿。”
说完便站起身一瘸一拐从那件麻布衣服上踏了过去,走出了木屋。
身后传来了容妈恼羞成怒的叫骂声。
“一个出去偷人的贱婊子,没人要了还拽什么呢!不想穿就不穿,让人都看看你这因为不要脸被打的一身伤的贱身子。呦!说不定你这骚浪货,就是专门喜欢让人看才故意不穿的呢!”
陈星已经无所谓了,骂吧,不疼不痒也死不了。他过去担惊受怕小心翼翼的活着,他在乎自尊所以麻木逃避,他把尊严踩在泥里去哀求了,低声下气的整日惶惶不安,可结果他什么都没能躲得掉,该遭的罪受得痛和羞辱,他一样都没能躲得掉。
既然没有用,他何苦这样憋屈他自己,他再也不会乞求了,哪怕死。
陈星就那么光裸着在暴晒的院子里与其他同样没有衣服的奴隶一起干着粗重的活。
“血魔大人,既然是散步何不去西院的花园呢?来这边有什么意思嘛。”晨儿柔媚的娇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最近血魔一直都独宠他一个,日日睡在他的寝殿里。重新得宠的喜悦别提让他多滋润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总是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多受宠。
“嗯,花园逛腻了,换换地方。”血魔敷衍着身边的美妾,视线不着痕迹的在四处寻找着什么。
突然,他像是终于看到了什么,站住了脚步,愤怒的注视着不远处几个正在劳作的下等奴隶。
晨儿不解的随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竟在那群人里看到了那个让他嫉恨厌恶的宠奴,陈星。他看了眼旁边气的拳头发出嘎吱嘎吱响声的男人,心下微沉,眸中闪过狠意。
“咦?那不是星奴吗?我记得大人明明专门让人送了衣服过去给他。好歹也是大人的宠奴,怎好没有大人的允许就和一群男人赤裸相对的挤在一起,才出了那种事,就又想着勾人不成,这也也太放荡了。”晨儿故作惊讶的一番话,使了劲儿了往血魔的怒火上添柴。眼见着身边人化作一团黑雾瞬间就冲着陈星扑了过去,晨儿嘴角微微上扬起了一抹得意的讥笑。
正满身大汗劈柴的陈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举起斧头的手都还未来得及劈下来。就被一股大力踹出去几米开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一阵腥咸呕出一口鲜血。身上的伤本就还没有好全,就又添了新的。
“你这不要脸的贱人,就这么喜欢给人看!我怎么过去就没发现你是这样饥渴淫荡的货色!”
血魔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周围的其他奴隶都吓得跪趴在了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生怕不幸牵扯到自己身上。
而陈星却只是撑起上身,拿手背擦去了唇角的血渍,又吐出些口中残留的血沫。然后就抬起眼睛直视着血魔,眼中再不是过去的怯懦软弱,而是坚定而厌恶的对抗。这冷冷的目光像在血魔的心口里划下了一道细细的血口子,让这个杀人如麻的男人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心慌意乱,他发现自己害怕陈星这样看着他,莫名的就为刚才那一脚感到一丝心虚。
然而晃过神来,涌起的则是更大的愤怒,凭什么,陈星才是那个背叛他感情,出去偷吃的贱货。为什么他反而还能理直气壮的怨恨自己,自己没有舍得杀他,留下他这条命就该他感恩戴德的了,忆起前因不禁越想越气。
血魔冷笑着捏起陈星的脸,贴过去与他对视,眼中满是阴狠的寒光。
“给脸不要脸是吧,发骚勾引人是吧,我让你骚个够!”
陈星看着对方凶狠恶毒的表情,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他被血魔带去了晨儿的寝殿,将他双腿大开的牢牢绑在了椅子上,掰开他的嘴强行给他灌下了高强度的媚药,就连下体和身上的敏感点也都被涂抹了增加情趣的药膏,然后将椅子正对着床榻。
“既然你骚的管不住自己,那我就给你好好治治你的骚病。省得你天天不穿衣服的往男人堆里面蹭!”
血魔笑的狰狞,一把拽着晨儿摔到塌上,当着情药发作的陈星牟足了劲的操他娇软的宠妾。一边发泄怒火般的粗暴干着身下的人,一边盯着陈星被欲望折磨的满身大汗肤色通红的模样。他越是看就越喜欢,可越发现自己喜欢却也越愤怒,他强忍着扑上去插入陈星的欲望。把这一切都毫不留情的发泄在了晨儿的身上。
“你这个这个混蛋!王八蛋!啊啊啊,难受,太热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啊!”
陈星被折磨的痛苦不堪,浑身都在发热发烫,下体涨的仿佛要爆炸了一样,而后穴里面麻痒难耐,那空虚感就好像是一座无尽的深渊,深不见底。然而在这样汹涌的情潮里,他却被紧紧绑在椅子上,别说自我疏解,甚至连满地打滚发泄都做不到。那种在燥热中被束缚的痛苦是精神上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烦躁愤怒不断助燃,简直可以把人逼疯。
陈星脑子里正常的意识越来越少,他甚至幻想自己的鸡巴可以插进自己的洞里去,这样两边的瘙痒就都会得到解脱。他的面前上演着一场热烈无耻的活春宫,那些暧昧的喘息声,晨儿故意放浪的淫语都像是逼疯他的利刃。
他要疯了,他不管不顾的大声叫骂,什么礼义廉耻,什么修养道德,全都烟消云散。什么恶毒他就骂什么,什么肮脏他就骂什么,这些无法疏解的火都变成了愤怒怨恨,如果他连喊叫都不能,那他还不如立刻死掉。
“我真想你那根肮脏的东西断掉烂掉,我过去就该趁你睡在我旁边的时候拿刀杀了你!杀死你!啊啊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我恨你呜呜呜,我为什么要遭受这些,我就该在那一天死在魔兽的利齿下。哈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活下来,遇见你这个混蛋,活受罪!”
“我好后悔,我应该早点死掉,啊啊难受,热死我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让我这一次死了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啊啊啊啊”
听着陈星一声声的控诉和咒骂,血魔仿佛是被紧紧攥住了心脏,痛的他弓着身体几乎喘不过来气,他下面早就已经软了,晨儿也被他撵了出去。而陈星已经崩溃的什么都注意不到了,如同疯了一样一会儿哭一会儿叫一会儿骂。
血魔的眼眶渐渐红了,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言语也可以化作利刃,扎入心里却看不见血。他确实在最开始对陈星下手特别狠,只拿来做个玩物随便的欺辱虐待。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会觉得和陈星一起很开心,他不愿意让别人再看到陈星裸露的身体,他想每时每刻都能把陈星带在身边,他喜欢陈星的笑容,他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送给陈星。如果陈星对别的东西或者人感兴趣,忽略他一丁丁点都会让他心里难过不舒服。
他能感觉的出来,陈星只是怕他讨好他,而他却越来越喜欢粘着陈星。他也没办法重新让一切再来一遍,好从一开始就对陈星好。可是他后来明明也改了的,他对陈星很好很好了啊。怎么陈星好像一点都不稀罕呢,怎么这样陈星还会去找其他人呢。
血魔从床上走下来,一步步走向那个被绑的毫无尊严的人,绳子在挣扎中磨进了皮肉,蹭破了皮流了血。他看着这个残破崩溃的像个疯子一样的陈星,喉头哽咽着。
他输了,彻彻底底的。
他解开那些沾了血的绳子,把已经神志不清的人抱了出去,然后化作黑烟笼着陈星朝着自己的寝殿冲去。
当把人抱到自己寝殿的床榻上时,陈星已经毫无理智的媚态尽显,像是一条无骨的软蛇一般往他身上缠绕着。他的脸烧的通红,下体也肿胀的发紫。血魔颤抖着手摸上他的性器,缓缓的帮他疏解着。一边温柔的吻着他的唇一边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脸。
最终他们纠缠在一起,像野兽一般不停的交合着。血魔哄着毫无神智的陈星说了很多自己想听的话,哪怕是用欲望和快感骗来的,哪怕陈星说的全是没有理智的胡话。可是不这么做,他就要被刚才陈星说的那些刀子一样的话给疼死了。
“星星,我原谅你了,我不和你硬撑了。我好像已经不能没有你了,你也别再计较我之前对你不好的那些事。等明天你醒来,我们就挑个吉日成婚吧,我给你最高的宠爱和权力,这府上除了我就是你。你你别再说那些伤我心的话,也别再做伤我心的事,我就再也不欺负你,以后都对你好。”
等用法力和性事把陈星体内的药力都耗光的时候,陈星已经昏昏沉沉的瘫软在床上。血魔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嘴唇贴在陈星的额上温柔的说着这些话,一边说一边一次次的亲吻着怀中人的额头。就那么哄着劝着,好像生怕这个已经几乎被他折腾昏了的人不愿意。
而陈星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一丁点力气,他断断续续的好像听到了血魔在和他说话,声音是那么柔和,还带着点委屈。他心底不由觉得讽刺,这人又凭什么委屈呢。
外面夜色渐深,而他们各怀着不同的心事,疲惫和期待,恨与爱,也不知道哪一个更多一点。
第二日,陈星醒来在那个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熟悉的房间里,还是那张奢侈华丽的床,还是那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体温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腰,气息吐露在他脑后的发间。
这画面温馨又甜蜜,仿佛两个情到浓处的爱侣。如果不是陈星目光由呆滞到一点点的淬了冰的冷,如果不是身后那个明明一夜未睡却在对方一睁眼时心虚假寐。
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这虚假的温情时刻。最终还是血魔缓缓的收回了环在陈星腰上的手臂,然后默默的坐起身来下了床。
身后的陈星一动都没有动过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种寂静让血魔的心如沉入了冰冷湖底一样憋闷疼痛,他轻咳两声难掩尴尬的先开了口。
“罚就当罚够了,那件事我也不再与你计较了。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从我这里得不到的宽容,除了你。只要你日后安分些不要再犯,我依然会对你好。”血魔本来还想提昨晚上决定娶陈星为正妻的事,但是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一夜过去,发热的头脑也有些冷静了下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娶过正妻,因为那是他为那个死去的妖族少年留着的位置。在他心里,那是个独一无二的人,也理应在独一无二的位置上,哪怕他已经死了。
他抿了抿嘴唇,把这冲动下的念头又压了下去。差一点,他就要对不起晨儿了。
“你好好休息吧,那个药力比较亏身体,尽管我昨夜用法力帮你散去了,但今日应该还是会有些虚软无力,明日便会好了。”
说完了这些话,见对方依然背对着自己不声不响,血魔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发不出来,可却也拿陈星没什么办法,现在陈星这性子,逼得太紧了也没用。
像昨晚那些扎他心的话,他是一句也不想再听到了,无奈只得叹息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屋子。
这一天血魔根本无心政务,坐在桌案前不是发呆就是叹气。谁知正发愁如何才能哄好陈星时,下属带进来的一个侍女所报来的消息却给了他又一记重锤。
“你再说一遍!”
跪在地上的侍女被血魔通红的双眸,还有那因为怒意而逐渐狰狞的面目吓得哆哆嗦嗦,牙齿都在口中打着架,却也不敢不从命,于是拼了命的抑制住颤抖的嘴唇,尽量将声音发的清晰一些。
“星星奴是被晨主主子陷害的。他他他找翠姐寻了了个药师给星奴奴奴还还有那几个男男的下了药。人是被骗过去的。”
血魔脸上一片惨白,手中的笔已经变成了褐色的一堆粉末。记忆中的许多画面被重新翻找了出来,让他不知所措的惶恐起来。
当时陈星并不是什么都没对他说,陈星解释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陈星在被自己打的一身血时都还在虚弱的念叨着自己是被冤枉的。
可太在乎得失的他只顾着自己的愤怒,悲痛,紧抓住亲眼所见的那点伤他心的“事实”不放,完全没有选择去相信陈星。
如今这要如何收场?要怎么补救?如果是陈星确实负自己在先,那么自己的一切行为都可以算作正当惩戒,而宽恕和以后的优待都算是因为偏爱。但如果对方本就是冤枉,那么自己这一切都成了笑话,罚成了加害,赏也成了弥补和愧疚。
“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蛆虫,敢如此戏耍本座!你们真有这个胆子!”血魔气的咬牙切齿,双手都在发抖,恶狠狠的话语从寒齿间透了出来,恨不得直接捏死这群坏事的污秽玩意儿。
那一天血魔府内风云变幻,人心惶惶。牵扯到府内后院地位最高唯一的妾室,还有一系列与其牵扯不清的杂役,侍女等等。哭的哭,求饶的求饶,然而都被拖入了血魔那间叫人胆寒的刑室中。
陈星躺在血魔的寝床上一无所知的睁着眼睛发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内心里除了怨恨更多的就是疲惫,只感觉活得太累。
窗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似是风吹,并未惊动床上的人。殊不知一股紫烟从窗户的缝隙里一点点飘入了屋内,化作了人形。
“星儿。”
清润的声音,就像是在陈星杂乱枯竭的心田里落入的一滴水。陈星忙坐起身回头去望,果然入眼的是那个偏偏君子模样,温和的眉眼给人一种似被春风拂过的舒爽。这一次男人没有戴面具,而是以本来面目与他相见。
“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太危险了。这是血魔的寝室,他随时都会回来的。”陈星从欣喜中缓过神来,马上就担忧起来。
“星儿别担心,那畜生这会儿怕是没有脸面来见你,也没空来。”沉渊快走几步来到床边按住了要起身下床的陈星。“我用了些法子,让人去揭露了陷害你的那个妾室,现在血魔正忙着处置他们。”
“师叔你你怎么知道的?”
“星儿的事,师叔全都知道,所以别怕,在你留在血魔身边探知你师父消息的时候,师叔也会在暗处帮你的。”
师叔都知道?知道自己住在血魔的床上每日与其翻云覆雨吗?知道自己被赤身裸体吊在刑室里受尽虐待和屈辱吗?还有昨晚上陈星看着面前的男人沉默了。
“星儿,你受苦了,看着你身上这些伤痕真叫师叔心疼极了。只怪师叔没有那个本事,不能立刻救你离开。”男人微微扯开一点陈星的领口露出遮挡之下还未痊愈的伤痕,还有那些斑驳的情欲痕迹。
“不,师叔已经在为我与师父的出逃想法子了。这里本就是魔族的地界,血魔在这里德高望重,肖尘又是修炼成天魔的新一代魔尊。要救我们谈何容易,师叔莫要自责。”陈星见男人面露愁容顿时心下不忍,他不该有那些不现实的怨念,想来师叔眼见着自己不得不委身血魔身下却又无能为力,应也是万般痛苦的。如果能有一点办法,师叔应该也不会想让自己受这份苦的。反倒自己,已经是这般让人玩烂了的下贱身子,才真的是委屈了师叔吧。
想到这里,陈星便抬起手臂搂上了沉渊的脖子,主动把脸贴了上去。沉渊的吻与血魔的不同,是温柔的,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星儿,你身子还不”
“师叔莫不是嫌弃星儿?”
“不,当然不会。”
陈星脱下自己身上的薄衫露出内里漂亮的肌肤,一些艳红色的痕迹为这个看似纯洁的身体增添了淫荡的装饰。
“星儿,你”
沉渊喉头滚动,一只手抓住了陈星欲褪他衣衫的手。而陈星只是抬起眼睛看着他,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对方的下体。
“师叔,要我吧。星儿好脏,你帮帮我。”陈星贴上了对方的胸膛,耳朵贴在胸口上听了里面有力的心跳,这是他爱的人。然而他的眼中却在没有一丝光亮,明明刚重逢时他还欣喜若狂,现在相拥在一起却变得毫无波澜。
最终沉渊松开了阻止陈星的手,由着对方脱掉了他的黑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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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血魔疯了一样虐杀着妾室晨儿勾结的那些个仆从侍女。晨儿被绑在那里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幕,几次都被吓晕了过去,又被强行用鞭子抽醒继续看。几个时辰过去,人就几乎半疯半傻了。
“大人,大人,您饶了我吧。您过去也是疼过晨儿的呜呜呜晨儿只是突然不得了大人的爱,所以伤心难过才犯此大错。过去大人明明很疼我,晨儿孤身一人被大人买回来,从来也不知道能过上这样被疼爱的日子。大人搂着晨儿赏月,给晨儿喂的点心,买给晨儿的那些小玩意儿,晨儿都珍惜的收着。自从星奴来了之后,大人就渐渐不再来看晨儿了,大人明明曾对晨儿说最喜欢我。呜呜呜怎么就变了呢”
刑室里的人该死的已经都死光了,唯独剩下来晨儿一个,他畏惧又委屈。他是被血魔从奴隶市场上买回来的,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晨儿。这一带回来就是好几年,虽然血魔也有别的宠奴,也会找别的乐子,然而被娶做血魔唯一的妾,对于晨儿这种出身低贱的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幸运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地位不可动摇,他以为这种疼爱会伴他一生。直到那个星奴的到来,血魔就像是转了性,对其他的人都没了兴趣独独围着星奴一个人转,听说还想娶星奴做另一个妾与他平起平坐。
“别叫自己晨儿了!你简直侮辱这个名字!我当初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会把你买回来还给你用他的名字!现在想想都恶心,晨儿那么善良一个人,你哪里配得上。”血魔恼恨的一鞭子抽在了晨儿的身上。
“什么?什么晨儿?我我不就是晨儿吗?”浑身是伤的男孩整个心如坠冰窟,他不敢相信也想不明白,但是他隐隐感到了真相的残忍。
“呵,你不明白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晨儿,还对你好吗?你从来没有仔细看过我带回府里的那些人的容貌和你的都有什么相似之处吗?你应该庆幸的是那一日在奴隶市场里,你的脸长得与他当年最相像!连我下面养的几个奴都看出来你和他们为何得宠,就你这蠢货从来看不明白,只会痴心妄想。我给你这府里最优越的生活,给你地位,比你给人做奴隶不知道要好多少倍,你却忘了自己的身份毫不知足!”
晨儿从来也没有想过,血魔把他买回来给他过去从来也没有感受过得宠爱,不是因为对自己的样貌一见倾心,而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另一个人。那些在他回忆里曾经被血魔搂在怀里疼爱,男人站在他背后给他撑腰,给他买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还有偶尔亲吻着他说晨儿你真可爱的温情,全都碎成了一片一片的渣子。
都是假的,全都是给别人的,没有一点点是给自己的。
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的愚蠢在哪了,血魔说的没有错,他还没有后院里其他被血魔买回来的替身奴隶来的清醒。他竟然会以为血魔真的喜欢他在乎他,还为之欣喜若狂沾沾自喜。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喜欢他,又怎么可能在拥有了他之后还时不时带回来个新的小奴侍寝呢,又怎么会从来也看不到他眼里的嫉妒和伤心呢。是他自己看不清,还傻乎乎的交付了真心。
“大人真的从来也没有喜欢过晨叁六吗?”他不想再用那个名字自称了,那不是他的名字他也不是晨儿。可他原本就没有名字,他只有跟着血魔前的牌号,他是那个奴贩子的第叁十六个货物。
血魔嫌他的牌号是个数字,便送了他新的名字,别人的名字。
“我喜欢你什么?我喜欢你愚蠢无脑?还是喜欢你贪慕虚荣狗仗人势?你除了这张脸还有床上够骚外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本来你不害陈星我还可以把你继续养在府里好吃好喝住着,下人伺候着。毕竟你长得像他过去的模样,也用了他的名字。可你非要找死!赝品终究是赝品,你连晨儿一半的善良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血魔的眼睛通红,越说越气,想起陈星前段时间在这间刑室里血肉模糊的模样心里就越发暴躁痛恨,一鞭子又一鞭子狠狠的抽打在了晨儿的身上。
晨儿并没有服用过不死草,他只是个很普通的魔,再加上他从小就被卖做奴隶,除了当成个漂亮玩物外从没有进行过任何修炼,在魔族里也仅仅是比人族稍结实长寿罢了。他根本就承受不了血魔这样等级的魔族殴打折磨。
也不知道是在血魔把钢针钉进他手指的时候,还是在烙铁烧在他脸颊的时候,他再一次失去了意识并且没有能在酷刑中再醒来。在自己迷迷糊糊昏死过去之前,他想起了过去,他被红发男人抱在怀里骑在高大的魔兽身上,他当时兴奋极了真的好威风啊,他从来也没有被这样重视过,大家看着他们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所以他扭头在男人脸颊上大大的亲了一口说:“大人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血魔怔住了,他看着地上那个血糊糊的人一侧的脸都被烫烂了,可是却在笑,那笑容幸福却又悲凉,弥留之际却仍做着美梦。最终他扔掉了手里的烙铁,回头看着这间刑室里面挂着的各种冰冷的恐怖的刑具,还有横七竖八的残缺肢体。他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即使拥有了如今的力量,成为了魔族位高权重的权贵,养了一堆妖族少年的替代品,可他其实从来也没能真的逃出过那间恐怖的地下牢笼。
“里面已经死了的,都扔到后山喂魔兽去吧。”血魔从刑室里走出来擦了擦沾满血的手,对等在外面的管家吩咐着。
“那活着的”管家的腿都在抖,里面除了过去共事的仆从外,还有一个曾经这府里唯一的妾室。
“妾还活着,给他喂上不死草吧,不然也要活不成了。等他醒过来告诉他从今天起不许再自称晨儿,然后就滚吧。再也不许靠近这里,靠近陈星。”说完他迈了两步像是又想起什么,停下来重新喊住了管家道:“”我过去给他置办的那些值钱东西他都可以带走,还有后院里所有的侍寝奴,全部按照入府年份给银子打发了吧,除了陈星一个也不用留了。”
处理完了晨儿的事情,血魔便立刻往自己的院子快步走去。虽然他心里还有些害怕面对陈星,可是却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陈星。从晨儿的事情上他发现自己过去想要的太多了,也沉沦在往事的痛苦里太久了,差一点就失去了真正重要的东西。他现在已经有陈星了,他只要陈星就足够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猛然间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怎么好像有其他术法的痕迹。他惊慌的飞冲过去破门而入,口中大喊着陈星的名字,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进入时看到陈星正好端端的坐在床上的时候,心都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悸,咚咚咚的猛烈跳动着。他呼出一口气,快步走到了陈星的身边,四下里警惕的巡视着,看到确实没有任何可疑的情况后又抓着陈星的双肩小心翼翼的检查他的情况。
“怎么了?”陈星状似惊讶的寻问,可血魔正仔细的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什么异样,没有发现他的眼中其实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我在屋外感觉出一丝陌生的术法痕迹,害怕你出事。不过星星你放心,我都检查了,屋里和你身上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咒法。”但是刚才他确实明确的感知到了,血魔想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起身再回到屋外探知,那痕迹却又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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