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重生之法(3/8)
“既然娜娜喜欢,就这么办吧。清奴,今天就把你院子里那几株魅影蝶花移过来。”
肖尘的话,打散了肖逸清脑子里的那些“曾经”。
“听到了吗?”肖尘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压的肖逸清双腿发颤险些要站不住。
他咬着牙,强撑着身体才没有跪下去。
肖尘看着肖逸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却倔强的埋着头不再服软。想起刚才对方回望自己时那嗔怪,委屈的模样,着实让他心中发痒。
还想再看一次。
威压加强了,肖逸清快要抵挡不住跪在地上,而他面前还站着沙琪娜。他不能跪在这个人面前,他不想!
“我我听到了,今日就移。”肖逸清终于还是松了口。他真的没有硬扛的资本,他只能认。
沙琪娜满意极了,心情愉悦的带着一众宫女去后殿的浴池沐浴。
身上的威压被撤掉了。虽没有被迫跪在沙琪娜面前,可是心中那种屈辱,难过,却仿佛并没有减轻多少。
眼眶在发烫,内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堤,喉咙里哽住了什么硬物一般,不上不下,噎的他胸闷。
突然间下巴一紧,在惊诧中被捏住抬了起来。
刚才还在十几步远的男人突然就近在咫尺,肖尘英气俊朗的眉眼与他四目相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根本来不及收拾情绪,在对上这个让他心酸痛苦的始作俑者那一刻,毫无防备的暴露了眼中的屈辱和伤心。
脸颊微凉,眸中的泪水突然破了堤。
“这么委屈吗?”肖尘用拇指抹去淌下的泪珠。“小叔叔自从来了魔域,是越来越爱哭鼻子了。”
肖逸清听到这话,胸口中一阵淤滞,憋闷的愤怒让他眼前几乎发黑。
这是在干什么?打一巴掌再逗弄逗弄?!
这个混蛋!
他眉头紧锁,猛的一偏头生硬的甩开肖尘捏着他下巴的手指。
“你为什么难过?又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些花是我给你的,你是我的奴,我如何处置都可以。左右我不还是会拿来新的给你。娜娜不喜欢你是因为我留下你,她吃味不高兴罢了,你又是因为什么和她对着干?”肖尘观察着面前这个侧着头生闷气的男人。
肖尘的嘴唇突然贴上了肖逸清的耳朵,
“总不能,就为了她想采你几枝花吧。”
炙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廓上,激的他心中一悸,猛的捂住了那只煮熟了一样通红的耳朵,扭过头来。然而对方正是俯身贴的他极近,突然这么一回头,鼻尖竟被对方的嘴唇轻轻擦过。那柔软的触感就像是被羽毛轻轻刮过了他的心尖,一阵酥麻惊的肖逸清猛的往后仰身,现在不止耳朵,他的整张脸都透上了一层明艳的粉红色,眼尾更是殷红湿润,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只受了惊的兔子。
肖尘用那只抹过肖逸清泪水的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唇,嘴角微微上扬。
“娜娜是很可能成为我圣后的人,而你现在还是个奴身。她貌美年轻,能歌善舞,很是讨我喜欢。前几日我生辰,她还专门为我献舞一曲,不管她性格如何,那一晚我确实很心动。反观小叔叔怕是都不记得我几时生辰,我们在一起这许多年,也从未为我的生辰庆贺过什么。我多向着她些,不是理所应当?”
肖逸清张了张口,似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未能说出口。他抿紧了嘴唇,他想说他也给肖尘准备了生辰礼,可他又确实不记得他的生辰日期,白白错过了,只能把苍白无力的辩解都咽了回去。
“这四十年为奴赎罪的约定希望小叔叔记在心里,我也并不会过多的为难你,但你想要过得舒服些,最好还是顺从些。”肖尘看着那张红白交错的小脸儿,似乎是憋屈的说不出一句话,虽然依然是不开心的表情,却再不像曾经看着自己时的那种厌恶敌视。
说实话,此刻说出的这番话,看着面前这人吃瘪委屈的模样,他心里是有一些爽快的。肖尘享受肖逸清对自己这种不属于厌恶的在意。虽然现在还弄不清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又为什么对自己转变了这么多,难道单单只是因为对父亲的愧疚吗?他总会弄明白的。
“既然手受伤了,移花的事今天就算了吧。回去养着,养好了再说。”
——————
血魔的府邸里,众人的心每天的提的老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自己惹来可怕的惩罚,甚至丢了命。
自从那日从西街将星奴抓回来后,那间被闲置了一段时间的刑室再次热闹了起来。每天路过刑室的人都能听到里面传来星奴嘶声裂肺的惨叫声。
“以往这样折腾的早玩死了,这个星奴还活了这些天。”
“你那天是没跟着去,那三个男的才叫惨好吗。当着星奴的面把下面先弄烂了,再被活活扒了皮,全程用了药保持清醒。妈的,吓死老子了,还好不许任何人进去,我们也就最后收个尸。操,光在外面听惨叫和求饶的声音听了一整夜,都觉得瘆得慌。”
“这也太不过血魔玩死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就是从来也没见血魔这么生气过,这星奴也是了得。能不能活下来就看造化了。”
几个府里的小厮聚在一起闲聊,他们身后不远处躲着个偷听的小侍女,见几人聊完去继续干活。也就偷偷的溜回了主子的屋子里汇报去了。
“呵呵,看来血魔大人这一次是真的对那贱人狠了心了。最近也开始重新来我这里过夜,就是火气大了点,折腾的人疼哈哈哈,但疼也不要紧,只要一想到那小贱人在刑室里快被弄死了,从此失了宠,就让人高兴。”晨儿听了侍女的来报,想到从此除去了这颗眼中刺,心里不知道有多愉快。
而此时在血魔府的刑室里,一具血人被铁链吊在半空中,胳膊已经因为承受不住长久吊着的力脱了臼,怪异的连着皮拉扯着身体。本来乌黑柔顺的头发此刻已经乱作一团,打结交错的像是街上的乞丐。身上一丝不挂,却也看不出任何香艳的景象,因为已经没有一块好皮了,血肉模糊的碰哪里都会换来剧痛。偏偏又没有一处致命伤,对于一个服用了不死草的人来说,只会更让人绝望。
“陈星,我对你不好吗?我全府上下所有的妾室美人宠奴都没有住进过我的寝殿,只有你一个。我甚至有意娶你做我的另一任妾室,让你成为这府里最受宠的那一个。你就他妈的这样回报我的?!”血魔的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他瞪着眼前这个血呼啦擦的人形,胸口里除了恼怒还有这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每每想起那晚冲进房内看到的景象,他的心就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有人想要染指逼迫他的星星,他就弄死他们,而他不管看到了什么,都不会怨星星,也不会嫌弃他。
可是当时他看到的却是陈星一脸春色,笑着主动骑在一个男人的腿上,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饥渴的抓站在另一边男人的腰带。到他人都进了门,一巴掌打在了陈星的脸上,陈星才终于褪去了欲望惊恐的看着自己。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陈星会背叛他。那一直以来单纯软弱纯善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吗!
仙族果然尽是这种人,就像他当年年幼之时遇到的那个先修掌门一样!那个样貌慈善的虚伪老头,内心丑陋恶心的魔鬼。把他骗至仙门锁在地牢里,每日折磨凌虐好几年。
他真的是不长记性,竟然再一次相信仙族这种惯常伪装的人渣。
陈星从发丝里颓然的半睁着眼睛,鲜血糊满了他的脸,没人能看得清他的表情。其实,他也没什么表情,他就那么盯着血魔看,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嘲讽冷笑。
娶他做妾室,做这府里最受宠的那一个?真可笑。他陈星本是自由自在凌云山上的一个仙门弟子,他有师尊有同门,有理想,有心爱之人。这个魔族是有多愚昧无知自大狂妄,竟然觉得在虐待凌辱自己之后,施舍他住他的寝殿,再给个做妾的名分自己就该热泪盈眶感恩戴德。他凭什么要在这鬼地方和一群以色侍人的男子共享一个男人。什么背叛,什么爱不爱,忠不忠,他们之间没恨个你死我活都是好的了。这是多没有自知之明,才能对着自己谈宠爱,谈回报。
陈星浑身上下疼痛不止,心里满满的都是恨意,这些无妄之灾全来自眼前这个魔族男人,来自他那妻妾美人成堆的后院。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人。他想起自己曾经在凌云的恣意,想起自己在血魔身边时伏低做小的屈辱,想起前段时间同样也是这个男人一口一个星星,一口一个喜爱的把自己搂在怀里,给自己送礼物选衣饰时那般真诚明亮的红色眸子。
如今再看看自己这一身的伤,那些看似真诚的爱意多么讽刺。呵呵,虚伪恶心!假情假意!不就是受疼吗,他受得太多了早就麻木了。有本事就打死他!
血魔看着陈星从一开始的解释,惨叫,求饶,到现在的沉默麻木。心里就像是被尖锥扎刺一样,越是惩罚虐打陈星,他自己的心就越痛。这是过去从来也没有过得,他完全没有办法靠着伤害陈星而感到解气。他甚至在对方血肉模糊的状态下忍不住心疼,想要收手,想着算了吧,原谅他,给他上药,想把人搂在怀里哄。这种转变让他连自己都恨上了,憋屈的怒火发不出去,他简直恨不得捅自己几刀去发泄。
肖逸清院子里的魅影蝶最终也没有移栽去殿前的那块花圃。第二天清晨去时才惊讶的发现被拔掉的几株魅影蝶都已被清走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支盛放中的白牡丹。昨日还不依不饶的沙琪娜看到那些牡丹像是也很惊讶,但也没再为难过他什么。
后来肖逸清从宫女处听闻,沙琪娜最喜欢牡丹花,尤其是白牡丹。那几株花是肖尘从人界皇帝的御花园里得来的,成色极好,想来沙琪娜是很满意的。
日子一天天的过,可是肖逸清却再也没能恢复到之前在竹舍的那种清净。
白天他被迫在殿前当花匠,总是难免会碰见肖尘和沙琪娜。虽然他们鲜少会与他攀谈,也并未刁难。但是两人那些惹眼亲密的小动作,出双入对的身影,却比秋天白日里炽热的烈阳更让肖逸清煎熬。
好不容易熬到了夜深人静独处时,那些过去的和现在的种种画面又会接踵而至,让他胡思乱想,扰他心烦。
不知何时开始,肖逸清总会梦到曾经与肖尘在凌云的往事。
他记得肖尘在弟子中是修行最勤奋的一个。听闻其经常夜深了还在训练场里练习术法和武艺。次次考核,肖尘的成绩都是最好的那一个。梦中满头是汗的少年站在一众弟子中被宣读成绩,他面露欣喜的望向了自己,那双年轻清透的眼睛里仿佛总是乘着一片星海,里面是期待的光,是骄傲和渴望。
他一直都明白少年渴望着什么,他希望得到他的赞许和认可。
这些梦让肖逸清不可思议的发现,原来肖尘的目光在他的记忆里是那么的清晰,即使过了几十个春秋,都从未曾真的忘记。
小肖尘对自己总是心有所期的,即使他一次次的恶意浇灭这些星光,可星光却总能复燃,重新闪闪发亮。
肖逸清自己从来求而不得,却也让肖尘不能好过。
而现在,那些属于自己的星光终于不再。
少年的肖尘总会在梦中变化,渐渐成长成一袭黑衣的他,长得高大了健壮了,却也阴沉了,话也变得越来越少。在把他送去魔域后,无论多么凶险,肖尘总是喜欢趁着夜色偷偷跑回来向他汇报。他明知道肖尘只是为了回来看他一眼,见他一面,可他却故意冷着他,罚他,指责他,让他难过。
回忆中的肖尘很规矩,他跪在地上默默等着他的刁难,他姿势端正从不逾矩。汇报完了,只要他要他离去,他就会恭敬的退出门去。
而梦里的肖尘却不会,他的眼睛会明目张胆盯着自己看,他会趁自己不注意时偷偷靠近,他会贴着自己的耳朵用成熟低沉的嗓音说着一本正经的话,他会无视他的推拒将他压在那些放满术法书籍的桌案上。他眼睛的颜色时而像过去一样乌黑透亮,时而又变成了血色暗红。
肖逸清知道这是梦,梦是失控的,是他无能为力的。肖尘看着他的目光又像过去一样充满了热情与渴望,那是他以为已经再从他眼中看不到了的东西。
肖逸清的意志在失而复得的渴求里放纵。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就好像孤独了很久很久,从儿时一直到现在。明明曾经以为并不在意的情感,对现在的他来说却变得那么难耐,那么痛苦。
肖尘伸进他衣服内的手很烫很烫,他的前襟凌乱的散开了。男人炙热的唇吸吮着他胸口敏感的粉嫩,他的心在砰砰砰的狂跳,带着点麻痹的痒。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了鬓角的发丝里。又被嘴唇在湿痕上轻轻吻过。
在梦中他们不知何时褪去了衣衫赤裸相对,肖尘蜜色的胸膛让他想起那天沙琪娜拔掉魅影蝶的早上。心中酸涩翻涌,委屈让他连望着男人的眼神都多了些怨怼。
可是一直沉默无言的男人却笑了,他依然什么也没说,只是俯身来把他拥进了怀里,发了狠的吻他的唇,就像在撕咬一般的粗暴,像是要把怀中人吞吃入腹。肖逸清的嘴唇被撕咬的发痛,意识仿佛是煮沸了的水,鬼使神差间,他抬起了一双滢白的手臂,在迟疑片刻后,终于义无反顾的环上了男人强健的后背,与他抱在了一起。
恍惚间,他感觉到肖尘一瞬间的僵硬,然后就是暴风骤雨般的所求。
这些梦每一次的场景,事件都不同,有时候是在凌云他的房间,有时候是在他栽满奇花异草的花园里,甚至还发生在魔域满是魔兽的那条他没能成功逃脱的深渊峡谷间。情节是无厘头的,混乱的,但最终,他们总会相拥在一起翻云覆雨。将内心里的那些孤独寂寞,求而不得的苦涩,还有他自己也弄不清楚的渴望与酸甜,都在彼此交融中得到了救赎和缓解。
肖逸清在深夜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身体疲惫酸软,下体滑腻不堪,那些体液与汗水混杂在一起浸透了衣衫,若不是那一处里面并没有被进入过的异样,他简直怀疑梦里的一切都被现实中真正经历过。
而此时窗外月色照不到的阴影中,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悄无声息的透过半掩的窗缝,深深的望着他。
几日后便是中秋节了,魔宫里张灯结彩,提前便开始忙碌起来。可这一切对肖逸清来说,都没什么感触。他这一百来年寡淡惯了,曾经在凌云山上,年幼时的肖逸清也期待过各种节日。每逢中秋,母亲就会让侍女搬一张小桌在她那满是鲜花的院落里赏月。那时,他就可以拿着一个小月饼,爬上那面院墙,在桃树的遮掩下偷偷一边吃月饼一边躲着看她,直到夜深母亲返回屋内。
这样的小期待和小幸福都被终结在了他翻进那道禁忌的墙。
他后来也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他从来也没有好奇翻过那面墙。是不是他也可以继续靠偷偷看望母亲,抱着母亲也许爱他这种幻想而活的比现在更快乐。
但世界上是没有如果的。
中秋夜,肖逸清就像曾经的母亲一样搬了桌子坐在他清净的小院里。盘子里是他自己做的鲜花月饼,形状不太好看,但是味道还算凑合。
不远处的寝殿灯火通明一番热闹景象,与他的竹林就像是不同的两个世界。可是无论是竹林这边,还是灯火通明中,只要抬头去望,冷白皎洁的月光却是有目共赏。一直以来,这山这水这月色这世间无数的美景,都不只为谁而独存。
过去肖逸清觉得仙族是万物的主宰,是四界至尊的存在,他以一己私怨和仙族们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认为魔血低贱丑陋,不配存活。如今经历了这一切,吃尽了苦头,再回头去看实在是可笑又愚蠢。
那个原本单纯上进,满心赤诚的肖尘,对比自己的心胸狭窄,虚伪险恶,究竟谁才是恶的那一个呢。更不用说夜宴上那一群丑态毕露的所谓仙族们。又是哪里来的血统优越,哪里来的天生有罪。
夜深了,喧闹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淡去。那皎洁的明月悄悄掩进了一片朦胧的云里。
不知何时在躺椅间睡去的肖逸清被秋风吹醒。他起身走向桌边,伸手去收没有吃完的鲜花月饼。
可是手指还未碰到盘子,身体就被一片高大的黑影笼罩住了。温暖的胸膛紧紧贴上了他的后背,力气大的差点将他扑倒在桌上。强壮有力的臂膀把他深深圈在怀里,这一切发生的那么突然,突然到肖逸清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去挣扎。身后的人在他的脖颈处深深的吸气,仿若一条贪婪气味的犬,耳边厮磨间传来炙热的吐息,带着桂花酒的清香。低沉暗哑的嗓音就像每一个梦境里的一样,扰乱着他的心。
“小叔叔。”
桂花酒的香味清甜醉人,身后紧密相贴的胸腔内那一阵阵强而有力的心跳正重重击打在肖逸清的心上,从最深处荡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扩散全身。让他他手脚发麻,渐渐脱力,仿佛化作了一滩柔软的春泥,任由着对方揉捏在怀里塑着他想要的形状。
“小叔叔的月饼也喂我一口好不好?”男人的语气里带着些撒娇的鼻音,一只手顺着肖逸清的手臂一点点摸下去,抓住了捏着月饼的手腕。
然后学着孩童般幼稚的姿态张开嘴巴“啊-----”
肖逸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视线落在那只被握住的手腕上。苍白的肤色纤细的骨骼被略微古铜色的大手轻而易举的包裹住,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比他要粗壮的多,充满力量的小臂被遮掩在黑色的衣袖中。他们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而他如今就如同那节细弱无力的手腕一样,正在被强大而难以抗拒的力量牢牢捕获在掌心里。
肖逸清是害怕的,可比起害怕他更多感到的却是兴奋与期待。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被身后的人点燃了,在这个别人都在团聚的日子里,孤独和渴望让他失了冷静,失了理智,迫切的想要挣脱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转而跳进男人为他设下的捕兽夹里。
人都希望自己是被需要的,也渴望能把失去的找回来。特别是对现在的肖逸清来说,他几乎已经一无所有了。
那只捻着月饼的手缓缓抬起,而握住手腕的手指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的摩挲着,并没有去阻碍掌中猎物的动作。
肖逸清用牙齿轻轻咬住月饼的那一刻,心里的那个决定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解脱和前所未有的轻松。那些被压抑已久的黑雾退散开,露出了内里躲藏着的那个更真实的自己。
他扭过头去,眼眸里满是羞怯的水雾,试探的将口中的月饼递了过去。搂着他的手臂突然间收的更紧了,那打击在他身体上的重量在加速。身后人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像一头拼命忍耐着吞下猎物的猛兽。
肖逸清脑子里走马观花的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和景象,他骂自己不知检点,枉顾人伦,淫荡低贱,卑微可耻。可他又想起夜宴上将自己不断送至顶点的致死快感,那可以互相给予的温暖体温,那种可以脑中放空什么也不必想,交付所有的放纵。
他只希望这一次换来的不再是背叛与舍弃。
“小叔叔咬紧了,等下慢慢喂我。”
肖逸清突然整个身体一晃,就被抄着膝弯给腾空抱了起来。口中的月饼险些就要掉在胸口,可他还是抿紧了嘴唇羞耻的含住了。
头顶传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怀里的人耳朵便红透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