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枫大师(1/8)

    姬晌欢沉默,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心脏还有没有在跳,他本来也不算十分伶牙俐齿,所以他的嘴这时候也就张不开了。

    不过萧无辞是一个君子,姬晌欢没有允许他触碰,他的手也就放了回去。他已经支起了身子,凝视着姬晌欢。他明明什么也不能看见,却仿佛又什么都看见了。

    姬晌欢终于开口道:“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是你的秘密?”萧无辞微笑,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他点头:“的确每个人都应该秘密,亲姐妹都有秘密,最好的朋友也应该有秘密。”

    姬晌欢忽然觉得,比起直接被揭穿身份,这种如履薄冰,甚至可能被玩弄掌中的感觉更让人感到痛苦,他只能长长地叹气:“你知道了我的秘密。”

    “所以你也想知道一个我的秘密?”萧无辞笑了笑,他靠近姬晌欢,在他的耳边道:“我一直觉得你的味道很好闻。”

    姬晌欢沉默,他觉得自己已经被萧无辞牵着鼻子耍得团团转。他实在是太想不开,才会想要去欺瞒萧无辞这样的一个人。

    萧无辞又微笑道:“觉得自己的天乾朋友味道很好闻,难道还不能算一个秘密?”

    姬晌欢苦笑:“那的确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了。”

    他知道萧无辞也许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他偏偏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面咽。他总不能去质问萧无辞的,可能在对方玩儿够之前,这种情况都会继续下去——虽然他不明白萧无辞愿意这样做的原因。

    一个来路与目的都不明,伪装成他的朋友在他身边的人,有什么好留下的呢?姬晌欢不明白。

    “看来你仍然不开心。”萧无辞道,他安详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对于这样的情形显然并不是他想要见到的,毕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朋友难过:“我要怎么才能让你开心点?”

    姬晌欢没有选择,他干脆就破罐破摔。萧无辞如果真的打定了主意不揭穿他,他也就继续享受这个身份:“你都明白了我喜欢什么,你还不知道怎么让我开心?”

    “可我总归会希望我的肚子能休息一下的。”萧无辞的手指又一次搭在了小腹上,那儿平常的确很是平坦。他无奈道:“我现在觉得仿佛比拉着一百两马车跑完步还要累。”

    “那我就允许你休息一晚上。”姬晌欢道,他已经感觉好多了,力气重新回到了身体里头,心脏也不再一直乱跳。好在萧无辞没有做什么,避免了他作为一个地坤就这么发情,他甚至有一些感激,所以他又道:“不过没有必要了,我现在心情已经很好。”

    “那就好。”萧无辞不起来,他继续坐在地上,疲惫道:“不过明天我的确还有事要去做。”

    “什么事?”姬晌欢问。

    “妙火殿主拜托我的事,只靠我自己,怎么可能做得成?”萧无辞摩挲着自己的剑,这把好剑跟着他其实也只能蒙尘。

    不会有任何一个人不知道,萧无辞萧少爷,武功其实还不如一些三流的江湖人。一个武功不好的人,做很多事都很困难,但是萧无辞却不会,因为他的朋友很多,有的是人能帮他解决问题。

    “你要找谁?”姬晌欢问。他皱眉,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法善了,而且他必须要跟着萧无辞。

    “吴洺。”萧无辞道,他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满面愁容,显然这个朋友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朋友。

    姬晌欢恰恰知道这个人,所以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人不仅不好说话,性格还十分得古怪!

    “就一定得找他么?”

    “没有他就一定办不成。”

    夜更深,深不见五指,更静,没有一点风声,只有人的心,半点不会平静。

    清晨,鸟儿已经在窗外鸣叫,声音清脆悦耳。太阳才刚刚升起,露水都没有从草叶上干涸,像这么早的时候,很少会有人愿意起床,愿意干活。

    可现在,萧无辞和姬晌欢又已经坐在了马车里头。花还是如此娇艳,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鲜花,香气袭人。只不过这一次,里头多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有一壶茶,两个白瓷茶杯——看来妙火殿主确实相信,萧无辞是要打定主意戒酒了。

    “她人倒是不错,还愿意借给我们马车。”萧无辞笑道。

    “你的朋友的确总是愿意帮你的忙。”姬晌欢叹气。

    “就像你现在不也跟着我?”萧无辞沏了一盏茶,茶水的气味很香,是上好的蒙顶茶。他的朋友的确都对他很上心,甚至记得他唯一爱喝的茶是什么茶。

    姬晌欢看他喝茶,像喝酒一样一盏又一盏。

    他忽然笑道:“这么好的茶叶这般牛饮,你也不觉得浪费。”

    “毕竟我本来就不喜欢喝茶。”萧无辞放下了茶盏,茶盏是空的,茶壶也是空的。

    姬晌欢道:“那你为什么还要喝茶?”

    “为你。”萧无辞笑道,他平静地坐在姬晌欢的对面,双手支撑着下巴,他看不到也知道对方的脸已经红了。

    姬晌欢的脸的确红了,他完全想不到萧无辞真的会履行昨天那个荒诞的承诺。

    “毕竟你知道我从不食言,食言的人都不会有朋友。”萧无辞笑着,他笑起来时总是这样温柔,这样让人心情放松,所以谁都能明白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真心待他的朋友。

    马车没有停歇,但是却变得有些颠簸,他们显然已经不在大路,而是在了一条崎岖的土路上头。

    “那个吴洺会住在这种地方?”姬晌欢问。

    “不会。”萧无辞道,他懒洋洋地看着窗外,起得太早让他有些犯困。

    “那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姬晌欢疑惑。

    “去找能帮我们知道一些事的人。”萧无辞道,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动了一动,往后坐了一点,让自己更能窝在软绵绵的座椅上,又笑起来:“你不用这么盯着我看,和昨天比起来我还没有很想小便。”

    “你怎么知道我在盯着你看?”姬晌欢移开视线,他简直要怀疑萧无辞根本就不是一个瞎子,不然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的视线都要把我钻出洞来了。”萧无辞道。他闭着眼睛,神色放松愉快,像是在聆听着什么。

    姬晌欢也去听,他耳功分明在萧无辞之上,只不过他方才的确花了太多心思在萧无辞的身上。

    钟声,悠扬又空灵的钟声在空中回荡。

    “这是什么地方的钟?”姬晌欢问。

    “庵里的钟。”萧无辞睁开眼睛,他转头向姬晌欢,又笑起来:“我应该去礼礼佛,才能冷静一点。”

    “你是来礼佛的?”姬晌欢有些不可置信。

    萧无辞轻轻地抖着腿,他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动作,他或许并不像他说的那么好受:“自然不是,我怎么会这么大清早为那点事跑一趟?”

    姬晌欢沉默了一瞬。

    他伸出了一只手,这只手就直接按在萧无辞的小腹上头——他倒是要看看萧无辞的嘴究竟能有多硬,况且这本就是对方在取悦他,他想这么做,自然就这么做了。

    “呃…”萧无辞皱眉,他的手握住了姬晌欢的手腕,但是没有用力,只是他的身体已经绷紧。

    “也不少。”姬晌欢道,他收回手去,气定神闲地坐下来,仿佛刚刚欺负人的人不是他一般:“你的肚子已经又鼓起来了。”

    “我本来还没有很难受,你现在就让我很难受了。”萧无辞叹气,他不得不坐直了身子,等待膀胱适应这种酸痛:“但我也不算说谎。”

    “是么?”姬晌欢问,他狐疑地看着萧无辞。

    “毕竟我也说了,是‘和昨天比起来。’”萧无辞把腿叠起来,这样的姿势会让他轻松一点,哪怕这不能让他觉得不想立刻去小解,他已经感到憋胀得厉害:“不过换了平常,我一定早就去茅房了。”

    马车不再动了,可以听到整齐的一下又一下的木鱼声响,伴随着低低的诵经。

    萧无辞下了马车,马车在一颗苍天的枫树下。这棵树是那么高,那么古老,地上已经铺满了火红的叶子,如同地毯一样柔软。

    枫树边,是雪白的围墙,墙上已有了裂纹。这里的每一处,都透露着宁静,透露着时间的痕迹。

    姬晌欢跟着萧无辞,他环顾四周,只觉得这里的风景很好,好到让人觉得出家在这里也的确十分不错。可惜他当然不能出家,因为他的心根本不清静,不仅不清净,还觉得能看到萧无辞在这里憋尿十分得刺激,十分得有意思。

    “我们在这儿找谁问事情?”姬晌欢问。

    “这儿是灵枫庵,我们自然是来找灵枫大师。”萧无辞道。

    清晨的晨曦,正落在庵堂,落在后院,落在一片又一片的枫叶,芬芳的松香让人心情都变得轻快又舒畅。

    可是这里又是如此的寂寞,除了念经的声音,根本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又或者说这样沉静的地方就是适合寂寞的人。

    “灵枫大师已经有三十年不曾在江湖露面了,而且她轻易不和其他人说话。”姬晌欢道,他忽然有些怅然曾经,毕竟在曾经也是有过如此叱咤风云的地坤。

    “可有些事,问她比问任何人都要有用。”萧无辞道,他停下来,停在了门前,然后转过头看向姬晌欢:“如果可以,我想先去小便一次。”

    他憋得有些紧,虽然还不是很疼,但是已经很胀。至少他的膀胱已经胀得很满,满得每再多一点茶水挤进去,就让他觉得痛苦,他可能有些低估了那壶茶水的分量。

    “这里的茅房在哪里?”姬晌欢问,他虽然不愿意萧无辞轻松,但是却知道什么是重要的事。

    “在…”萧无辞停下来,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比喝一整壶茶更愚蠢的事——一个庵里,怎么会有给天乾使用的茅房?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道:“算了,也不是很着急。”

    萧无辞推开了门。门里有一尊八丈的铜佛像,佛像俯视着门外的人,俯视着众生。佛像的面前,跪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人,她不回头,一动也不动。

    门边有一方长桌,桌上放了三碗茶,三碗清茶。萧无辞行了个礼,端起一碗茶一饮而尽。

    姬晌欢这才发现,茶碗底下有一个凹槽,可以放东西的凹槽,萧无辞在凹槽里放了一枚夜明珠。

    灵枫大师道:“你可以问法地刮过鼓起的青筋,另一只手却已经撩开了衣摆,然后看着姬晌欢:“你不是更喜欢看这个?”

    姬晌欢不否认,他了。”

    “你说吧。”萧无辞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仍在低低地喘气,透明的水已经在他自己的手指上拉丝,如果不是他实在是一个很有毅力,很能忍耐的人,他已经要忍不住继续抚摸自己的阳具。

    他自己都不会想到刚刚这样的插入竟然就让他差点射精。

    姬晌欢的脸也很红,但是他仍然道:“这个你既然带上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一天里只能取下来两次。”

    萧无辞有些吃惊,他苦笑:“早知道我应该回来之前先去小解一次的。”

    姬晌欢抚摸过他的小腹,他知道萧无辞这时候其实还远不会难受,他只是会无法忽视,会觉得急迫。特别是被这样要求之后,一个人很久都很难从这件事上转移注意力。

    “可我万一真的憋不住了呢?”萧无辞道,他的手虚环着姬晌欢的手指,像是想要阻止,却又没有真的阻止,这或许也是一种欲拒还迎?

    姬晌欢这么想,他的手就揉过去,然后听着萧无辞微微抽气,腰向后收,不让自己继续对他的膀胱动手动脚。

    但他并不生气,而是笑道:“我自然不会真的要你的命,你如果真憋不住了多取出来一次就要告诉我。”

    萧无辞苦笑:“你人远在千里之外,我就是插上翅膀也没法飞过去告诉你的。”

    姬晌欢早已有了准备,他对自己所有想要图谋的事都会做好十足的准备,他不允许任何原因阻止他想要做的事继续下去,所以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只小鸟,一只精巧至极的机关小鸟,递给了萧无辞:“我不在时,你就用它传信给我,我就给你记一次惩罚。”

    萧无辞已经有些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对这个人太过放纵了,可是他又不能不继续放纵下去——如果拒绝了,他是不是就会失去与他一同的机会,这个人是否也会离他而去,就像那些所有觉得他瞎了眼睛就不再有价值的人一样?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答应和你玩这个惩罚游戏吧。”萧无辞道。

    他仍坐在桌边,屋子里仍然是是湿润又潮湿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很难不享受当下,又或是和心上人花前月下。可惜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姬晌欢已经离去,既不能花前月下,也不能继续享受,因为他很想去小解。

    这根软玉的塞子其实很细,不算舒服,也并不会难受,更没有办法完全堵住尿液,他总归还是要靠自己憋住的。可也因为有这东西卡着,一用力就会兴奋起来,兴奋起来就会睡不着,他估计要很久才能入眠了,还要担心会不会尿了床。

    萧无辞这时候才不得不又一次叹气,叹气他答应了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比眼前所有的一团乱麻还要困难。

    他睡不着觉,所以他躺在床上开始想一些事,一些可以让他不再总是注意不该注意的地方的事。

    他一直有一点不明白,如果贺拔尔早就已经死去,那么那个用刀袭击他的人又会是谁?又为什么只是杀死了顾含光,却留下了他的性命?究竟是谁想要陨铁制成宝剑,打开宝藏?

    ——是吴洺的仇人?他既然藏着宝图数年都不曾动手,那么他现在也绝对没必要动手,因为什么也没有改变。

    ——是云中雀?这个人的确有许多谜团,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地坤,还根本站不起来,更不曾离开过云山仙岛。

    ——是妙火殿主?这藏宝图来自于妙火殿,妙火殿主想要寻找也无可厚非。而像先前所想如果现在的妙火殿主其实已经是她的妹妹,死去的那一个才是姐姐,毕竟她已经被扒了皮,谁也看不出来。可如果真是这样,她没必要这么做,更没必要在这么做之后让自己去寻找她的妹妹,她绝对没有必要故意让其他人怀疑自己。

    萧无辞又忽然想到,又是不是其实除了贺拔尔没有人死去,当初又是谁和贺拔尔走得很近,是谁和贺拔尔很像,妙火殿主的妹妹其实的确还活着,但并不是取代了姐姐?

    这个妹妹在哪里,现在又是谁?

    想明白一件事并不容易,等待一个人也很不容易。对于萧无辞来说,他现在正在做两件很不容易的事,他既想不清楚事情,也等不来人回来。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很粘人的,很麻烦的朋友,但是他现在却实在很想念姬晌欢,每一天都很盼望他能早些回来,仿佛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件事比第二天看到姬晌欢更让他感到高兴了。

    现在正是深秋,是寂寥又萧索的秋天。凋零了的树叶正随着秋风飞舞,遮挡了阳光,在信纸上投下浅浅的斑痕。

    萧无辞放下笔,这是他第二次给姬晌欢写信。信纸是皱的,写得字也十分丑陋。可这并不能怪他,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瞎子可以在憋尿憋得很难受的时候写出一手漂亮的字。

    憋尿是人类最大的痛苦之一,可是和性欲一起忍耐比起来,憋尿就变成了一件比较容易的事。萧无辞一直十分自信,他天生就比寻常人更擅长忍耐这种痛苦,因为他的肚子天生就能比寻常人装更多的水。

    可现在,他面对这个不知何时能够结束的惩罚游戏,已有整整十天。一天两次的机会总是不太够用,他虽然觉得很是丢人,却还是只能写信。

    他多么希望这只木头鸟根本就不能把信送到姬晌欢的手上!

    信已经写完,萧无辞终于可以换一个姿势,他靠在椅背上,不断咽着口水,两只手来回抚摸自己的大腿——他根本不敢去碰自己的阴茎,积压的情欲让他甚至已经没完没了做了好几天的春梦。如果他触碰自己,可能都没有办法等到姬晌欢回来就会射精。

    这更丢人,更不该发生。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更不允许自己的身体脱离掌控,变成一个满脑子发情的畜生。他既然已经决定忍住,就没有任何事会让他忍不住。

    “你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冷冷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硬。

    吴洺坐在窗台上,冷淡的目光注视着机关鸟带着信消失在林间。

    萧无辞看过去,他不得不坐起身,毕竟他还是很要面子:“走了又要去哪里?”

    吴洺好像并没有看到萧无辞的尴尬,他对于自己朋友的奇怪之处已经可以完全视若无睹,就像他当初可以轻易拒绝帮他朋友的忙一样:“你觉得妙火殿主有问题,为什么不回妙火殿看一看?”

    “还不是时候。”萧无辞道,他双腿叠在一起,脚背勾在小腿肚上,抖个不住:“我已经给她去了信,她等不急自然会自己来找我。”

    吴洺冷笑:“你就那么肯定她会来?”

    萧无辞挑眉:“不然我为什么等在这里?”

    吴洺又冷笑:“难道不是为了等你的心上人回来?”

    萧无辞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缓缓坐直了身子,再将身子往前倾,倾得快要伏到桌子上,才没有让自己因为忍不住笑了而忍不住漏出来,他道:“你吃味的话,也找一个?”

    吴洺沉默,他知道萧无辞的脸皮很厚,和这样厚脸皮的人说话是没有办法讨到什么便宜的,所以他不再绷着脸,而是叹气:“你和我说的事,我已经替你跑了一趟。”

    萧无辞正色道:“如何?”

    吴洺瞥了他一眼,道:“你要这个样子和我谈事?”

    “嗯。”萧无辞靠在桌上,他撑着额头,低低地喘气,模样却很平静,很寻常。

    他的膀胱虽然确实已经胀得他有些坐不住了,但是他的头脑却还是很清楚,好像在十几天的摧残下已经很好地适应了这种酸痛难忍的痛苦。

    如果苦中作乐去想,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一种能力的提升?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吴洺不劝人,他根本不会在意,他道:“那骨头上穿的红裙子不是是一条新裙子,但的确被人取下来过。”

    萧无辞点头:“毕竟有人需要一条一样的裙子卖弄玄虚。”

    吴洺又问:“是谁需要裙子?”

    萧无辞眯着眼睛:“不是妙火殿主,就是她的妹妹。”

    吴洺皱眉:“她的妹妹不是已经死了。”

    萧无辞道:“一个人是做不了那么多事的,我只需要等她露出马脚。”

    吴洺不置可否,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过刚刚的确有人来找你,但不是妙火殿主,是那个圣女。”

    “林淼淼?”萧无辞沉吟片刻,问道:“她在哪里?”

    “这里。”女人柔软又轻柔的声音让人很难不为之倾心,那个忧郁又美丽的女子正站在门边,正忧心忡忡地看着萧无辞。

    萧无辞看向她,好一会儿才笑道:“自上次一别,好久不见。”

    “殿主总是很忙,忙得只有让我来找萧公子了。”林淼淼叹了一口气,她有些犹豫地看着萧无辞,又看着吴洺,或是说看着吴洺方才坐的地方。

    吴洺已经不在。

    萧无辞笑道:“他已经回避了,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林淼淼垂着头,不说话,但她并没有拒绝。

    萧无辞道:“那个强迫你盗走圣火的人究竟谁,那天来袭击我与含光的人又是谁,你为什么要说谎?”

    林淼淼长长地叹气,她仿佛更幽怨,更加难以言说自己所想,好一会才开口道:“我其实不知道,我只记得他的刀法了。”

    萧无辞点了点头,他又坐起来,让自己靠在椅子上头,让自己为还有好一阵的忍耐好受一点,然后笑道:“那你又是从哪里想出他的模样画出的画像?”

    林淼淼沉默,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开口道:“是殿主让我这么做的,因为只有殿主认识他,认识这个人。”

    萧无辞眯着眼睛:“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林淼淼叹气:“她想要宝图,可大家都知道宝图早已遗失,不知在了何处。”

    萧无辞道:“那她又是如何知道要找上我的?”

    林淼淼摇头,她的一双美眸也十分迷茫,十分疑惑:“我也并不明白。”

    萧无辞沉吟片刻:“你让我想一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他听见了风声。不是吹拂落叶的秋风,而是刀风!

    他听见林淼淼惨叫,空气中已经全是血腥味,他更听到肉体倒在地上——一个美丽的女子,竟然在这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生命?

    萧无辞想要起身,但是他的身法实在很不好,加上他实在憋得太久了一些,动作更是大不了的。所以那把染血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根本动弹不得。

    “陨铁在什么地方?”男人冷冷的声音响起,他已经迫不及待动手,还是在掩盖什么真相,不愿意让萧无辞知道的真相?

    萧无辞不能动,他只能继续坐在椅子上头,他皱着眉:“你是谁,为谁来?”

    “我不想听你的废话。”男人道,他的刀更逼近了萧无辞的喉咙,甚至已经有血顺着萧无辞的脖子滑下去,看起来萧无辞只要再多说一句话,他的脑袋和身子就要就此分家了。

    可就在这时,刀离开了,男人也离开了。

    “他是什么人…”萧无辞闭着眼睛轻声道,他已经放松下来,因为他知道解救了他的人是谁,他相信这个人,比相信任何人都要相信。

    姬晌欢已经到了他的身前,他的神色凝重,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萧无辞的痛苦,而是开口道:“没有追上去,没看真切。”

    萧无辞摇头:“罢了,不急于一时。”

    姬晌欢道:“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在发抖,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回来,他还能不能再见到萧无辞?

    萧无辞愣神,然后笑道:“别担心,你已经救下我了。”

    姬晌欢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远不是计较,更不是乱了方寸的时候,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镇静:“我明白。”

    萧无辞道:“你这次回去收获如何?”

    姬晌欢道:“让吴洺过来,我有重要的事和你们说。”

    萧无辞又摇头,他苦笑道:“但是等一等…我现在一点也听不下去,你得帮我。”

    姬晌欢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其实很不想在一地的血水中想这些暧昧,这些情色,可是这一刻萧无辞完全依赖他,他又很难不去想,不去做。

    他靠近了萧无辞,萧无辞也正看着他。虽然那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也没有神采,但姬晌欢却明白萧无辞对他总归是十分想念,以至于目不转睛。

    萧无辞呢喃道:“你帮我取出来吧。”

    姬晌欢有一些疑惑:“为什么?”

    他虽然疑惑,但是手指已经拿住了那玉质的长塞,它已经很湿,温热而湿滑。

    萧无辞不说话,他苍白的手扶着他的肩膀,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在长塞取出时,姬晌欢明白了为什么。因为粘稠的白液甚至沾满了他的一整只手——萧无辞竟然把第一次高潮交给了他。

    姬晌欢有些不可思议:“你能忍这么久。”

    萧无辞仍什么也没说,他还喘着气,从未体验的快感让他有些头晕目眩,以至于根本没有余力去回答,去阻止温热的水流无法遏止地流出来,浅黄色的水已经如同湖泊,积蓄在椅子下,他的靴子下。

    姬晌欢也不说话,他沉默地用手抚摸过萧无辞的后背,这不只是安抚,是奖励,奖励他能够等到自己回来,更奖励他愿意交出权力——没有地坤能不会为了一个天乾愿意把自己的所有权力交给自己而感到心动不已。

    他甚至在一瞬间已经不再想着惩罚,可这都只是一瞬间。

    萧无辞实在很惭愧,惭愧在这样的时候,在才从危险脱身,一个美丽的地坤殒命在他的面前的时候还能忍不住这种本能,他惭愧得无法看着姬晌欢,只是哑声道:“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了,她…”

    “这里没有别人,她被带走了。”姬晌欢低声道,他并没有说谎,这里只有血,却没有人,人已经被男人带走,带去了不知何处。

    萧无辞点了点头,他靠在姬晌欢的身上,轻声笑道:“我好想你。”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怎么变成了一个如此肉麻的人,然后又忍不住笑起来,他道:“你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是你的名字?”

    姬晌欢闭上眼,就仿佛想起来一幕幕他难以想象,更难以接受的事,又重新睁开,他苦涩地点头:“是,还有更多的,当初的一切。”

    姬晌欢一路奔波,没有睡过一觉,一想到盟主与这张宝图有关,他就根本睡不着。不仅睡不着,他甚至连停下来歇息一刻也不肯,甚至没有心力去看萧无辞写给他的信。

    庭院灯火通明,九月的秋风中竟仿佛带着寒冬的冷,吹落了一簇簇玉兰花,在姬晌欢的记忆中,这些玉兰花已经种了许多年,并且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开花。

    花很美,叶很美,月色也很美,可如果无人欣赏,这样的美又岂非全无意义?

    烛火在风中摇曳,寒意已经渗透进了屋中,整个屋内安静又冷清。

    一个中年人静静地站在桌前,一动不动,就仿佛没有听见有人回来,也没有在意会有人回来。他穿了一身道袍,像是已经出家为道;他的模样生得刚正,一双眼睛更是很亮,一种让人无法不拜服的亮;他的腰也很直,像竹子一样直。可是他的须发都已经花白,眼角也满是皱纹,他已经不再年轻,更已经垂垂老矣。他的神情很哀伤,又或者年纪大了的人都会如此,更或者他或许早就明白姬晌欢会回来找他,会想要知道一切的真相。

    他听见了很轻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只是温柔地抚摸过桌子上的半张图。

    这张图已经很旧,又因为被无数次地抚摸而平整,看起来这个人十分珍惜这张图,就好像珍惜自己的爱人。

    姬晌欢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站在他的身侧,他的神情有些怀疑,有些挣扎,有些痛苦,但他最终只是轻声道:“义父。”

    鹤道长转过头去看姬晌欢,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姬晌欢,但这个人还是十分美丽,和他记忆中的人一样美丽。

    姬晌欢已经沉默了很久,忽然道:“义父还不去休息?”

    鹤道长没有回答,因为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必要回答,他既然等在这里,自然就是不去休息。

    姬晌欢问道:“义父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并不是在想着我?”

    鹤道长道:“是。”

    姬晌欢道:“义父在想什么,在想谁?”

    鹤道长摇头:“他把另外半张图给了你?”

    姬晌欢垂下眼:“对,金钱鼠王的确给了我半张图。”

    鹤道长扭过头,他又一次仔仔细细地注视着姬晌欢,忽然道:“好,他也算物归原主!”

    姬晌欢不语,他只是跟着鹤道长走到庭院,走到了玉兰花下。他闻着花香,却觉得这里虽然有如此多的鲜花,花香并不浓郁,远没有云山仙岛的花要更香,更醉人。

    是因为他太想念萧无辞了,所以才会觉得云山仙岛更好?姬晌欢并不明白,他有些后悔没有读萧无辞的信,没有办法知道他是不是被尿憋得十分窘迫,十分难耐。

    但现在显然不是想这种旖旎的时候,鹤道长正看着他,他的道袍无风自动,玉兰花的花瓣随风围绕着他:“这宝图的确该属于你。”

    “为什么?”姬晌欢不解。

    鹤道长已闭上了眼睛:“因为你是她的孩子,你是阿依慕与吴洺的儿子。”

    “我是阿依慕的…”姬晌欢无法理解这一切,这实在太荒谬了。虽然他的确猜测自己与妙火殿有关,可他怎么会成了上一代妙火殿主的儿子,还是和吴洺的儿子?

    “况且吴洺他…”那个家伙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和他一样大,怎么可能会成了他的父亲!

    “吴洺只是一个代称,一个拿着那把宝刀的人代称,他没有名字。”鹤道长似乎已经知道姬晌欢在想什么,他又道:“他把阿依慕葬在山中山里的树下了,对么?”

    “是那具枯骨——”姬晌欢忽然说不出话,他意识到为什么面对那副尸骨,他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的心那时候跳的如此快,为什么他根本不能直视,因为那是他的母亲!

    姬晌欢觉得头晕目眩,他不可思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鹤道长正看着他,沉痛地看着他,他道:“你让他的徒弟,你认识的那个吴洺,中秋之日在山中山巅的树上等我,我会告诉你,也告诉他一切。”

    空中是花香,让人快要醉死过去的浓郁又芬芳的花香,云山仙岛柔软湿润的气息正包裹着所有人,让人心神宁静。

    可现在一切都不会宁静。

    “所以你是师父的孩子?”吴洺看着他,他定定地注视着姬晌欢,注视着这个拥有一双宝石一样翠绿的眼睛和砂金色头发的男人。

    萧无辞没有说话,这一切让他吃惊,但是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所以他道:“如果鹤道长说得都是真的,那他就是当年追杀吴洺师父的人。”

    姬晌欢点头,他仍不愿相信这一切,可他现在又不得不相信,他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十五日时,他会告诉我们一切。”

    吴洺冷笑一声,他厉声道:“你肯定他不会逃走?”

    姬晌欢没有说话,因为萧无辞已经开口:“他一定会来。”

    吴洺看着他,也不说话。

    萧无辞苦笑:“我不是护着他,但你也应该明白,鹤道长真要逃走,没有必要做这些。”

    吴洺移开视线,不再瞪着姬晌欢,他闷闷道:“陨铁所在,也是他说出去的?”

    “现在虽然不知道,但是五天后也该知道了。”萧无辞呼出口气,他目光看向地面,那儿是已经干涸的血水:“我现在更不明白这个,这是为了什么?”

    “这是背叛者的下场!”

    姬晌欢念了一遍,林淼淼背叛了谁,才会落得如此凄惨?

    萧无辞道:“如果是妙火殿主,未免有些太巧合了,他怎么知道林淼淼一定会与我说那些?”

    吴洺皱眉道:“云中雀还没来过?”

    萧无辞道:“他应该很快会来,他家里死了人他总归要打扫干净的。”

    吴洺冷冷道:“希望他这次来时,身上的花香味能淡一些。”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一些的。”温柔的声音响起,云中雀来了,他仍然坐在轮椅上,有些歉意地看着吴洺:“我这些日子浑浑噩噩,总是会忘记你对花粉有些过敏…”

    吴洺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去:“无妨。”

    萧无辞道:“那个人找到了么?”

    云中雀摇头,他的脸色惨白,他似乎一看到血就想起当初,就快要昏死过去:“这样的刀杀人,难道是那家伙成了恶鬼,回来索命?”

    萧无辞苦笑着摇头,他抚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道:“我到是好奇是谁在装神弄鬼,这有什么好处?”

    姬晌欢忽然道:“也许他是知道宝图已经找齐?”

    “宝图?”云中雀迷茫地看着他。

    姬晌欢点头,他有些犹豫:“如果妙火殿主想要宝图,她五日后或许会来到这里?”

    云中雀有些为难:“可这人尚且不知身在何处,再有人来岂不是十分危险?”

    萧无辞安慰他道:“前辈先去寻这人下落,宝图的事不会打扰前辈。”

    云中雀点头:“那就拜托萧少爷了。”

    厚重的红木的书桌上点着一盏油灯,温暖的光摇曳在秋夜微凉又湿润的空气。

    云中雀为萧无辞准备的新的屋子很偏僻,偏僻得一个人也不会来到这里。

    灯很亮,点灯的人是萧无辞,一个瞎子当然不需要灯,需要灯的是能看见的人。在子夜时分,星斗满天,屋里却不止有他,还有其他的人。

    姬晌欢靠坐在床铺上,他现在褪去了伪装,沙金色的海浪一样的头发柔顺地贴伏着他的脸。那是一张漂亮精致的脸,一张充满了异域风情的,美丽的脸庞。他宝石一样的眼睛里现在没有烦恼,没有担忧,只有一个人,一个让他感到信任与放松的人。

    在萧无辞的面前,至少现在,他无需为自己是一个假扮他朋友的人而苦恼、自卑,因为对方不仅没有因为这件事怪罪他,甚至在现在都还很愿意听他的话。

    “你取下来了两次,对么?”

    “是。”萧无辞无奈,他虽然无奈,还有一些头疼,却绝对不会食言,他答应了姬晌欢这个惩罚游戏,他就要接受这个惩罚。

    姬晌欢道:“你总该知道我想看什么,你还可以继续给我证明。”

    萧无辞明白,姬晌欢绝对不是为了让他真的证明什么,但他没有拒绝的机会,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可以选择,他只有照做。

    他方才躺在竹椅上休息,他虽然喜欢竹椅,喜欢放松,但这并不是一个好看的,方便姬晌欢看的地方。所以他打算从竹椅上起来,到床前做个跪姿,毕竟这样的姿势更像一个惩罚该有的。

    姬晌欢忽然道:“你憋了多少?”

    萧无辞苦笑:“自然很多…”

    姬晌欢道:“是么?”

    “我会骗你说少,却不会骗你说多。”萧无辞无奈,他无奈自己为了姬晌欢的惩罚,已经十分自觉得忍耐了一个下午,还没有拒绝姬晌欢递来的每一杯茶。

    他的膀胱早已经被灌得胀起来,一阵阵发酸,又一阵阵刺痛,这实在很不好受,但比起接下来的事,这却又已经很好受。

    “不用起来,就在这里开始。”姬晌欢道。

    萧无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下身,他明白姬晌欢今天的一时兴起,就是要看他坐在平日里躺着思索的椅子上头自慰。虽然他十分不喜欢做这样的事,可既然都已经破了戒,继续坚持的意义很小,小到不如让姬晌欢开心。所以他分开了腿靠在椅背上面,腰塌下来,坐在了椅子的最边缘。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可以让姬晌欢看得最清楚,最尽兴的姿势了。

    这也是最让他感到轻松,感到憋得不那么疼痛,难耐的姿势。

    姬晌欢没有说话,他“安静”地注视着,脸色已经发红,他一开口就会暴露,所以他只能装作自己对这小小的讨好无情又冷酷。

    萧无辞解下了腰带,他的腰很细,细得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一个天乾的腰。繁杂的装饰与锁扣十分麻烦,所以他只褪到了露出了那根东西,那根已经很是兴奋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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