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哑巴还是耳聋(2/8)
小十打完几枪立刻缩回来,说:“九哥,是他们!”
小十醒了过来,揉着眼睛看着刚上车的辛甘,喊了一句:“辛小姐,我们到哪里了?”
辛甘捂着胸口,第一句感觉离死亡这么近,要是那子弹打中她身上某个部位——她不敢继续想。
半路下车休息找地方吃饭的时候,小十偷偷靠近程究,小声说:“九哥,我觉得辛小姐好像被吓到了。”
不是说有狼在靠近吗?
“不要了。”辛甘下意识拒绝。
至于程究,她暂时没有打算告诉他,她打算移民的事。
程究嗯了声,也没解释,很敷衍的态度。
辛甘手里拿着矿泉水跟在他身后离开餐馆,正当中午,太阳火辣辣的炙烤大地,眼睛都睁不开,程究说:“去阴凉处歇会。”
因为一旦和他领证结婚,她就不能随便出国,移民更是不能。
程究忽地问她:“不再睡会?”
就算是知道为什么也不能跟辛甘说啊,小十闭紧嘴。
辛甘很温柔摸阿松里的头发,说:“不用啦,你吃吧,姐姐不饿。”
辛甘听到敲门声,缓了一会儿,打开了门,看到程究站在门口,他问:“怎么了?”
“辛甘。”
那车紧追不舍,似乎冲着他们来的,而且在这条没有人烟的公路上动手,的确是好时机。
他把手电筒还给她。
窗外气温下降,晚风凉飕飕的,她感觉不到冷,把车窗都要下来,让冷风灌进来。
旅店老板从睡梦中醒过来揉着眼睛问:“几个人住?”
辛甘不再扭捏,手忙脚乱系扣子,夜里的风吹的她一身清凉,手和脚都是冷的,就连臀都觉得冷。
“也没……”
程究低着头看她,伸出手给她,说:“得赶紧回车里,狼嚎声越来越近了,可能有狼往这边过来。”
辛甘问:“你什么意思?”
她只能从声音分辨他的语气带着调戏的成份在。
他越过她,走了进去。
辛甘心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说:“说好的,你答应我解除婚事了。”
辛甘吃痛,闻到一股尼古丁的味道,他动作不算温柔,她痛的直直皱眉。
远处真传来了狼嚎声。
她一愣,立在原地,静止好几秒,“那我能不能问一句?”
“听声音似乎在附近,而且……”程究顿了顿几秒,“周围就有,不过不是野狼,是色/狼。”
像这种地方的小旅馆隔音都差,他们又是住在隔壁,隔了一扇墙,稍微大声点就能听到声音的。
程究:“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你跟我在一块不吃亏,而且我一时半会回不了墉城,没假请,也没时间,解除婚事没那么容易,就目前情况来说,辛甘,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吃亏。”
程究问她:“要不要抽签?”
中午餐馆很多人,他们吃饭的时候外面还有人等着,吃完了也就不好意思一直干坐着不走。
很被动。
他们俩就站在餐馆的屋檐的庇荫处,程究拿了根烟咬在嘴边,没有点燃,他问:“晕车晕的厉害?”
风渐渐大起来,辛甘伸手扶帽子,问他:“要去哪里吗?”
“好了,先上车,我叫小十回来。”
狼嚎声消失了一阵,又响起。
程究轻笑:“所以还提不提?”
小十立刻加速,远远把后面的追车甩掉。
辛甘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走道灯光昏黄昏黄,他个子高,灯光从上打下来,笼罩了一层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充满神秘感,她心里微微漾起微妙的涟漪,下一刻,他的视线和她对上,她立刻转开,无焦距看向其他地方。
嚓地一声,火光燃了几秒,程究点燃了一根烟,抽了好几口,精神了些,说:“晕不晕车?”
“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答应那么爽快。”
辛甘不好意思说:“我还没好……”
更不能强迫她留下来吧?
哦,还有一摊水迹。
他的瞳孔清黑明亮,一瞬不瞬盯着她看。
辛甘直觉他话里有话。
程究抽着烟,没所谓似的说:“随便处理一下就成,刚才在旅店的事别跟辛甘说。”
笔直的公路一望无垠,看不到尽头。
她平时也不是会被虫子吓到的人,只是因为几个小时前发生的那一幕仿佛还在眼前发生,她还没缓过劲来,比起那场车站里发生的爆炸,更让人害怕。
辛甘:“说实话吗?”
程究说:“介意我抽根烟吗?开夜车,要提神。”
她这还有大半碗,实在吃不下了,她放下筷子想喝口水,对面的程究问:“吃饱了?”
辛甘贴着墙站,说:“床头那边。”
程究解开安全带下车,低声说:“我去方便,你去吗?”
小十更加不能说了。
寺庙没什么特别的,充满当地风格的一个小寺庙,寺庙有僧人在诵经,程究走进去毕恭毕敬拜了拜,薛菱学着他的样子,也跟着拜了拜,不过心里难免有些疑惑,像他这种人也信佛不成?
车窗后玻璃被打碎了,辛甘缓过神回头看到碎裂的玻璃,几乎失神,手指忍不住发抖,而且她还看到碎片最中心往外延伸裂开的中心位置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是子弹。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辛甘兜里的手机发出关机的声音,彻底没电了。
程究从她声调听出了什么,默默转过身,往外面走了几步,手电筒照着远处,说:“你弄吧。”
“婚事还没解除,我和你还是未婚夫妻关系,不用跟我客气。”
她知道北屿每年都会有d乱发生,大大小小的,都有,很危险。
而辛甘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认为没那么简单。
辛甘笑不出来,一直咬着下唇,脸色本就白,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动,她着急上火,暂时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反悔。
“嗯。”辛甘说。
“你怕什么?”程究故意说,“怕我到时候赖上你?”
程究说:“你不信。”
小十求助的目光投向程究。
她没想到他会反悔,耍赖。
辛甘脊背发寒,警惕看着周围,可视线太黑,看不到什么。
而辛甘还很后怕,没办法接小十的梗,她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担忧的神情。
车子重新启动,继续赶路。
程究转过身,背对她,他头发很短,紧贴头皮,和大城市里在市中心abd商务区上班,穿着打扮都很讲究的男人完全不同,他身上没有那些条条框框,身上透着最原始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辛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幻想他要是穿上西装打上领结是什么模样。
小十立刻收起配枪,和他换位置,程究先稳住了方向盘,小十接过,两个人迅速交换位置,似乎不是第一次这样做,非常有默契。
他刚说去附近有座小寺庙,过去那转转。
辛甘没机会拒绝,他占领主导地位。
终于,万年铁树似乎要开花了。
程究说:“不是晕车吗?”
辛甘:“……我听到了狼嚎。”
程究烟瘾很大,这会又在抽烟,他从车里拿了手电筒给辛甘,说:“不要走太远。”
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有几个人,身上有多少枪械弹药,而且大晚上的,非常危险,尤其是他们车里还有辛甘在。
她害怕和别人抢,从小到大一直如此,她喜欢的东西要是也有人喜欢,她就会自动退出,远离,甚至轻易可以说不要了,再也不要了。
小十观察后面的车,问程究:“九哥,那车有点眼熟。”
程究和小十上了车,启动了引擎,朝前开过去。
小十在边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看到程究动手拽辛甘的时候,他还往后退了几步,想看又不敢看的表情,还好程究没注意到他,他就自己偷乐。
程究哪里是会被她蒙混过去,那双微挑的凤眼睨着她,唇角向上勾了个角度,不是在笑,而是习惯性的动作,他的长相淡薄不会轻易流露真实情绪,可是禁忌的都写在眼里,是个矛盾的存在。
她心不在焉问:“什么误解?”
辛甘无声半刻,说:“还行。”
辛甘蓦地松了口气,脸颊发烫,还好车里视线昏暗,小十也没有注意到。
“那没事,回去吧。”程究侧过身,她忽地支支吾吾说,“你先过去吧,我等一下……”
“你答应的。”她固执道,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
程究注意到她趴在车窗上看外面,她还把车窗摇了下来,他嘴角紧了下,减慢了车速,缓缓靠边停下。
这话显然是在问她。
程究轻哼除了一声笑,散进风里:“我还没决定好。”
她以为他是无神论。
“什么意思?”
“好了。”她终于系好了。
他总不能强迫她吧?
程究满不在意:“知道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扑灭大火花了十几分钟,而进火场找阿松里的小十迟迟没有出现,辛甘这才回过神,想进火场找人,可是边上被随后赶到的警察拉起了警备线,不让人靠近。
程究伸手整理她的帽子,戴好,说:“我们两家知根知底,他们有意撮合,也是想维持两家的关系,如果这个时候我们提出解除婚事,对两家打击不小,你让两家人以后怎么来往。”
“……”辛甘的脸更红了,燥的慌,扭头转身就朝公路停着车的地方走,她不管程究了。
“我……”
程究走出来,看到辛甘和阿松里站在不远处说话,她蹲着,阿松里站着,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而后看到他们俩在拉钩,一大一小,影子被月光拉的斜长。
还不是那伙人上门找麻烦来了,半夜想烧死他们,敢做出这种事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肯定有来头。
程究从后视镜看到那车停在路边,车里没下来人,似乎是怕他们射击,小十立刻问:“九哥,我们直接走吗?”
他买来帽子直接戴在她头顶上,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程究命令小十:“把车窗摇上。”
她直觉那火来的突然,好端端为什么会起火?
辛甘看着他的眼睛,说:“程究,你别耍我。”
程究严肃起来比较狠,不像好人,旅店老板不敢耽搁,连忙办理入住。
小十有些尴尬摸了摸后脑勺,说:“辛小姐,你是不是被吓到了?没关系没关系的,有我们在,不会有事的。”
也许是太安静了,两个人心思不一,而且还有些许尴尬的气氛环绕逼仄的车内。
辛甘反应过来想挣脱,却被他紧紧握着挣脱不开。
他们现在就两个人,还有女人和孩子,万一……
“没有。”
后面那辆车是一辆黑色越野,一直贴着他们五六米的距离,不远不近,程究稍微加速,后面那车察觉到也跟着加速。
她只是确定江棠是不是单方面对他有意思而已。
那既然如此,为什么要答应她呢?
程究沉静指挥小十往哪个方向开,正好他可以瞄准射击,两个人默契搭配,程究探出车窗口,连续打了几枪回击,对面的人很快反应过来,调整射击方位,但程究都躲开了,及时回到车里。
“怎么了?”他问。
“问什么?”
远处笔直的公路,有车灯亮起,由远及近,很快能听到车的引擎声了。
“怕假戏真做?”程究忽然冷淡地问了句。
辛甘反问:“真的只是普通的火灾吗?”
程究狠狠拧了下眉,顾不上其他人,他猛地调转方向盘,他记得附近十公里处有一座小镇,只要能撑到小镇,后面那辆车的人就不敢乱来。
阿松里亲戚很热情,为了表示他们的感谢,极力留他们下来吃饭,就连阿松里也牵着辛甘的手,哀求她留下来。
程究和小十也注意到了,他们俩立刻回到车里。
“不困,白天也在睡。”
而程究的工作就是随时随地处于这种危险境地里,他的工作职责就是这样。
也是因为程究桃花也多,这么多年就有个江棠死心塌地陪着他,他虽然说和江棠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可他们毕竟有出生入死过的经历,程究对江棠和对她是不一样的。
又被他耍了,辛甘心中气结,转身就走。
“去上洗手间了。”
“……那是不是在附近?”
“走。”
小十看看程究的脸色,也没吭声。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阿松里很信任也很喜欢她,一想到她要走,他就不舍得,不想让她走。
“三个,要两间房在一起的。”
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很多人被送去医院,包括阿松里在内,辛甘陪同。
这里充满原始的野性,民风粗犷,当然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独特的风景。
一般情况下小偷小盗的人是不会冒险做出这种事,要么有前科的,一旦记恨上了就会故意报复。
“好像是,辛小姐皮肤太白了,我以为墉城的姑娘皮肤都那么白,这会反应过来好像是不舒服脸才那么白……”
挂了电话,小十一脸担心,说:“九哥,你这伤也要去医院看一下,辛小姐和阿松里都被送去医院了。”
漠漠无边的夜色,辛甘拿着手电筒小心照着路面,她找到一个山坡,弧度刚好挡住站在车那边的程究,她第一次在野外方便,感觉不好意思,犹犹豫豫好一会儿都没有解开牛仔裤的扣子。
“都不信。”
“小十。”程究冷静叫了一声小十,脚踩油门加速,小十听到命令,立刻从怀里拿出枪,他摇下了车窗,盯着后视镜看找准角度,瞄准机会立刻探出身往后面那辆车开了几枪。
小十立刻开玩笑说:“辛小姐,怎么一晚上就变成国宝了?”
阿松里家里不富裕,没有多余的房间可以给他们休息一晚,告别阿松里一家人之后,程究和小十打算连夜回去,他们俩开夜车,辛甘在后座可以躺下休息,也就没那么难受。
辛甘咽了下口水,惊魂未定说:“刚才有东西窜过我的脚,我以为是蛇……”
程究看不过去了,说:“再吹下去你明天又要进医院。”
没关系吗?
她跟了过去,一直回到停车的地方,他都没理她。
“这两个意思不都是一样吗?”
小十夸了句阿松里好厉害,程究瞥了一眼过来,阿松里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他打开车门上了车,驾驶座的车门没关,她手搭在车门把手上,站在程究不远处,皱眉凝视他,说:“程究,你骗我是不是?”
辛甘撑不住他的眼神,扶着车把的手滑下,她想挪开视线,还没来得及避开,下巴被程究粗粝的指腹掐住,男人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扣住她的下颌,手指使了劲,强迫她正色看自己。
“哦,哦,现在就开。”
她真的很不舒服,自从来了北屿,没几天是消停的。
几个人又去医院附近找了旅店入住,折腾了一晚上,辛甘却不觉得累,并不想睡觉,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不安。
她完全听不懂。
小十说:“九哥,我怀疑和我们起冲突那伙人来头不小,不然不会一路跟过来,半夜暗算我们。”
隔音的确不好。
程究:“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深夜,周围寂静无声,除了小十轻轻的鼾声,还有车开动的声音,很闷也很沉。
辛甘吃饭斯文,因为肚子不舒服,吃饭速度慢了很多,即便是汤汤水水的,她动作也慢。
程究拿了根烟抽,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余光瞥到身后慢慢走过来的辛甘,她的确很难受,脸色煞白煞白的,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不信吗?”
“……”辛甘无语了。
“……”辛甘咬唇,心里纠结。
没有晒太阳也不是那么热。
枪声惊破高原寂静的夜晚。
他意识到自己失神,忽地笑了一声。
辛甘不忍欺骗他,却也不敢肯定以后会不会来,她都不确定以后是不是要移民的,她一直有这个打算,但因为和程究有婚事在身,她就怕家里不答应。
辛甘不在状态,自然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抽签桶。
辛甘终于解决完,提裤子站起来,忽然感觉有个东西飞快从她脚底上窜过,她立刻背吓得叫了一声,原地弹开,往后走了几步。
程究摸出一支烟来,点燃,轻轻吐出一口烟雾来,说:“辛甘,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辛甘看着周围漆黑无比,心跟着颤了颤,小声问:“附近会有什么野生动物吗?”
“好的九哥。”
他没想到辛甘体能这么弱的,从来北屿那天就一直生病,大病小病,这会还晕车。
小十想说什么,瞥到程究的神情,也不敢说话。
……
小十没说话。
他们沟通都是说的本地话,就辛甘听不懂,还好人家没注意到他,一直跟程究他们说话,辛甘看了一下阿松里亲戚家的环境,不太富裕的一个普通家庭,为了感谢他们送阿松里回来,他们特地拿出家里最好的食物招待。
“没有,我认真的。”
所幸的是,阿松里和她都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一些惊吓。
阿松里:“……”为什么吃完饭就要上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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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究走到一边打电话,顺便找垃圾桶丢烟蒂。
程究:“嗯,有。”
要是把真相说出来,只怕是会引起辛甘的恐慌。
还是程究说了句:“嗯。”
辛甘微微皱了眉:“……”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跟自己预期出了太大的偏差,他现在推翻之前答应她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违法的。”
他回头看她,很平静:“你不信她还是不信我?”
小十照做。
她摇头:“没、没有。”
小十也不客气,立刻钻进浴室冲澡。
程究没有追过去,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小十有些不解,可看到辛甘一脸苍白惊魂未定,小十这才没有说什么。
阿松里还问她:“那我以后可以去找你吗?”
第一通没打通。
程究扯了扯嘴角,“这附近到处都是野生动物,你说的野生的动物指哪一类目?”
“没话说了?”
他抽完一根烟,又觉得怎么都不得劲,他又拿了根烟抽,倚着窗户站着。
“你和江棠什么关系?”
换句话说,她不能把持住自己,她害怕对程究动心,这种男人,很难不让人动心。
辛甘稍稍低一下眼皮,没说话。
程究轻笑了声:“就算狼过来我也要解决生理问题。”
“为什么?”
程究远处听到了一声,立刻回头疾步过来,她慌张拿着手电筒照着地面,可除了一地石子,什么都没有。
辛甘也没细想,却隐隐约约觉得程究和小十应该是有事瞒着不会告诉她,今晚那场火来的莫名其妙,辛甘想起白天在面馆得罪的那伙人,难道是那伙人跟踪过来报复吗?
他岔开话题,不正面回答她。
小十怕的是这伙人背后要是有其他势力就棘手了。
过了一会儿,辛甘没听到什么动静了,似乎一切恢复平静。
她害怕日久生情,更害怕弄假成真。
程究说:“换位置,你来开车!”
程究一直顾不上辛甘,而小十是他的得力部下,一直跟他并肩作战,这些年经历了不少突发件。
阿松里牵着辛甘走出来,站在月下,他问她:“你以后会来看我吗?”
程究是去救人了,他有条不紊的安排其他人从小旅馆里出来,而小十也很快找到阿松里,把阿松里带出来,阿松里一个劲在哭,大哭,他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你想反悔?”辛甘语气颇急促,“你答应我的,说好了,你愿意解除这门婚事,你前不久才答应我。”
因为这条笔直不见头的公路是没有公共洗手间的。
后半夜,程究和小十才赶来医院找辛甘,程究问她:“有没有受伤?”
小十立刻把阿松里给辛甘,说:“辛小姐,你先帮忙照顾下阿松里,我去看九哥要不要帮忙。”
车停稳后,辛甘疑惑看程究。
程究微微皱了眉,没说话,瞥到小十,丢了一句:“愣着干嘛,开门。”
辛甘没再问。
小十和阿松里很快就回来了,阿松里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他不舍得吃,一回来就递给辛甘,说:“姐姐,给你的。”
程究无视小十的眼神,启动了引擎,才说:“普通的火灾罢了,别想太多。”
程究闻言,轻飘飘看了一眼后视镜。
外面月亮很大,远处陷入幽黑中,看不清楚那幽黑深处是高山还是湖泊。
“那我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没,是我刚睡醒。”她声音也很小。
她解开扣子,弯腰蹲下去,一边紧张看着周围,一边面对来时的方向,这个坡的高度,刚好挡住了她的身体,程究站在车边抽烟,背对她,没有看过来。
所以避免之后进退两难、甚至会让自己尴尬的境地,还不如直接远离,一开始就不要给机会。
他这样说,更显得有事了。
手指还没碰到矿泉水瓶呢,辛甘眼里藏着几分警惕,说:“还没。”
辛甘接过,走了几步,他没跟过来,她问:“你不走吗?”
“辛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上楼回房间,程究送辛甘到房间门口才松开手,说:“自己睡提高警惕,要是有事直接大声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说不过他。
辛甘垂眸,轻轻摸了摸他头发,说:“就算我不来看你,你也要过的开开心心的。”
辛甘没见过这么湛蓝的天空,纯洁没有被污染过,太阳虽然大,但风是凉快的,跟她去过的所有城市都不一样。
“感觉到什么?”
“那是为什么?”
程究看她一眼,放回抽签桶,先她一步走出寺庙。
程究眼神锐利刮他一眼。
她看着车窗外,没有反应。
程究看着她用筷子搅拌,眼神闪烁,显然不在状态,他看不下去,长臂一伸,把她的碗拿了过来,说:“不是不舒服吗,不能吃就别吃了。”
“算了,没什么。”程究说。
辛甘笑笑:“你希望我来看你吗?”
“四脚爬行兽,还是两条脚的?”程究声音带着戏谑,可惜了是晚上,灯光昏暗,只有车前灯照亮前面的柏油公路,她看不到程究此时的表情。
程究呵了声:“皮痒了?”
辛甘抿起嘴唇,风又吹过来,把她帽子吹掉了下来,绳子一端挂在了脖子上,她连忙整理戴上,程究咬着烟头,伸手给她绑帽子的绳子,端端正正系了一个结。
程究声音平静:“那我刚才说的,你信吗?”
还有那张她毕业拍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笑的娇娇俏俏的,光是站在那,就让人移不开眼。
她又打了第二遍才被接通。
辛甘抬头看他,刚想说话,对上程究的眼睛,她又错开,嗯了一声,没再继续吃了。
“九哥呢?”
辛甘心脏扑通乱跳,就在这个时候,车尾被什么打中,发出沉闷的一声,紧接着又连着三四声这种声音。
他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想继续维持现状,不想解除婚事。
他来劲了,故意轻佻的口吻说:“我要是真反悔了,你要怎么做?”
她声音很轻,“好的。”
“嗯。”程究嗯了一声之后不再做任何回应。
那边响起小十的声音,说:“辛小姐?怎么了?”
辛甘觉得他挖了个坑,给她跳。
程究拿起枕头,推开床,到处检查,没有发现蜘蛛,应该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他在角落检查一遍,没有虫子,但是发现了隐藏在角落里的摄像头,非常隐蔽,要不是凑近看到有一闪一闪的红灯,其实很难让人发现。
小十一副活该你单身的眼神,又叹了口气,说:“九哥,有没有人说过你活该是单身狗。”
“随随便便就可以有枪支弹药吗?”
“那是什么?”程究说,“承认自己不舒服一点都不丢脸。”
“辛甘,不要在我跟前口是心非。”
辛甘一时哑口无言,胃此时又开始作乱,一阵阵绞痛。
“不是吧,你没感觉到吗?”
阿松里点头,一双跟月亮一样明亮的眼眸凝视着她,天真又纯粹。
辛甘想起白天他说的话,在心里计划打算回墉城的时间,她是不会在这里继续待了,先回去跟家里摊牌好了,程究说的那些,她实在害怕和抗拒,并不愿意答应。
辛甘望一眼湛蓝的天空,眯起眼睛,说:“谢谢。”
他们不敢在这边停车,一直往前开,直至到了最近的小镇,抵达小镇的时候,天还没亮,路上只有路灯亮着,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亮着灯的小旅馆,三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辛甘腿软,走的慢,程究放缓脚步等她跟上。
辛甘说:“好。”
“不信。”辛甘说,“你信?”
程究笑了笑,嗓子很沉,听起来没有感情,“辛甘,你对自己没信心。”
他指的就是几个小时前发生那场火的时候,程究意外发现了白天和他们起了争执的那伙人偷偷跟过来报复,而程究是为了阻止那伙人和他们起了冲突,隔壁受了一点伤。
隔壁房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尖叫,是辛甘的声音,他警觉听到,立刻冲出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间门。
看着后视镜的程究注意到了,他没说什么,也没接小十话茬,车内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
就算看着她这边方向,也看不到什么。
辛甘的视线下意识扫到程究那边,他没看她,在和主人家说着什么。
昨晚场面混乱,程究和小十也不在,她想问也没办法问。
辛甘摇头,说:“不是。”
小十把阿松里哄睡了之后,来到程究身边,喊了一声:“九哥,你的伤不处理一下吗?”
“你在戏弄我。”
她忍不住联想到小旅馆那场火灾——
她说:“我不觉得这样做是好的。”
响彻寂静的夜空。
辛甘依旧保持抱着头趴在沙发上的姿势,她不敢动,甚至嘴唇都在哆嗦,恐惧蔓延她整个身体,车身迅速甩了出去,很快的,她听到双方交火的声音。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上完洗手间的两个人回来了,一大一小看到辛甘站在车门边和程究面对面杵着,小十毫不犹豫抱起阿松里扭头就走,还不忘捂住阿松里的嘴,说:“我们再回去上个洗手间。”
纯粹的让人沉迷。
这也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目的。
小十解开安全带,说:“我也去。”
他这是在等她。
大晚上阻击瞄准非常困难,因为看不清具体位置。
辛甘最后拿出身份证放在柜台上,手指还在发颤,肉眼可见,明显是吓的不轻。
辛甘犹豫一会儿,严肃一张小脸问:“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夜车并不好开,辛甘大概是觉察到他们应该是有事,才会连夜赶回去。
饶是辛甘都觉得不对劲了,问道:“那车在跟着我们?”
两个人的对话简单,一问一答的,她回答也冷淡,要不是他问,她也不说话。
程究打开窗户,探出头看了下周围环境,看到了隔壁房间的窗户也打开了,亮着灯,没有声音。
辛甘心跳如鼓点,问:“我和阿松里在医院,你们在哪里?”
一路上,辛甘都是憋着到了小镇才找洗手间解决的,还没在野外解决过。
“好的,稍等。”旅馆老板一边收身份证,一边眼神不怀好意在辛甘身上流转。
程究听见了,说:“要不要充电?”
他说:“没关系,你信吗?”
“我不关心你和江棠……”
“那不然?”
就是太刺眼了。
程究走过来,她也被吓了一跳,后背全是冷汗。
她意识到自己的软弱无能,她没小十勇敢,他刚才冲进火场,几乎都没回头,他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甚至比她还小一两岁,而她,只能亲眼目睹事情的发生。
因为中午耽误了两个小时,所以到了阿松里亲戚家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快十二点的事了。
程究挑了下眉,松开禁锢她下颌的手,说:“有时候两个人结婚不一定是因为爱,也有其他原因,辛甘,和我在一块我不会妨碍你,结婚也是为了应付双方家里,你可以考虑一下。”
程究去买单,他对当地环境再熟悉不过,之前因为几次任务来过这里,对当地环境比辛甘熟悉。
程究在边上的桌子拿来了抽签桶,说:“试试,抽一个看看。”
“嗯?什么?”
副驾的小十已经睡着了,轻轻打着鼾。
放火也是他们做的。
他动作很快,辛甘相信他刚才说的话了。
“没事,你抽吧,不用管我。”
阿松里都比她厉害,不晕车,吃的也比她的多。
她没给任何回应,显然是记着刚才被他戏耍的事。
小十心领神会,嘴上附和:“好的好的九哥,我刚好想上洗手间,阿松里吃完饭跟我去上洗手间。”
辛甘虽然也不清楚,但她隐隐直觉一直跟着的那辆车有问题。
“戴着吧,总比你什么都不戴的好。”
高原上的深夜,跟深蓝色又掺杂着浓郁的黑,像深海。
考虑到辛甘,程究不能冒险,不然他不会放掉这几个人。
辛甘也没点头,说:“也不是。”
程究看了她一会儿,说:“我看看。”
程究继续说:“辛甘,你放心,只是让你暂时委屈一段时间,要是之后你还是想解除婚事,可以,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程究拿过她的手电筒,照着地面看了一圈,辛甘耳朵当场泛上可以的红,除了一地的石头,还有一滩深色的渍迹,并没有她说的蛇。
辛甘没意见。
小十及时闭嘴。
她眼皮动了下:“嗯?”
“我也不知道。”
她刚才问他,他和江棠什么关系,他回答说没关系,还反问了一句,你信吗?
程究:“没事就成,旅店被烧了不能住人,再换一件旅馆住,天亮再走。”
辛甘表情隐忍,风吹进眼睛,她感觉有些痒,飞快眨了眨眼睛,却没说话。
特别到他头一次听家里头提起她,便记住了她的名字。
她直接问:“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问你的时候,你答应我了。”
是,她才不信。
辛甘心情并没有多好,她醒了,闭着眼睛,听着沉重的引擎声,还能闻到烟味,她睁开眼睛,看到正在开车的是程究,她腿都麻了,忍不住抻了下腿,发出了点动静,程究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
辛甘一直眯着眼睛。
她压根就不是他对手。
“那你还问。”
辛甘跟着一块去,有了帽子挡住一大半阳光,也就没那么晒,她可以抬头看远处的天空,不用眯眼。
她沉默多久,程究也跟着沉默多久,凌晨两点多,外面景色一片深色,夜幕群星璀璨,远处有湖泊,在月光的照耀下,湖面波光粼粼,犹如夜幕的银河。
小十想。
身后还传来程究的声音,说:“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程究抬头看了下周围,忽然抬腿走开几步,他去对面摊贩买了一顶帽子,很有当地特色的一顶民俗风的帽子,布料是蓝色的扎染,帽檐很大,可以遮阳。
他换子弹,弹夹发出清脆的搭扣声,他装上,从后视镜看到后面那辆车速渐渐慢了下来,因为他打中了车胎,车胎瞬间瘪气,他们的速度也就慢了。
他还小,却非常懂事,失去亲人的悲伤也是极力忍耐,没有表现出来,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躲在被窝里哭。
小十进了屋,就说:“九哥,你洗澡吗?还是现在就睡觉?”
程究其实是在跟她闹着玩,她的意思很明显,不想和他在一起,即便是家里安排的,她也不愿意听从安排,大老远来北屿就是为了跟他把事说清楚。
程究注意到小十走开,他低了低头,看着辛甘,说:“你问我和江棠什么关系,我说了,你不信我,那为什么我说答应你解除婚事,你就信我?”
程究和小十一直消息,辛甘到了医院打电话给小十也没有回应,她咬唇想了想,拨打了程究的号码。
“还是怕日久生情?”
辛甘问:“他们身上有枪?”
她没回答,但是程究眼下把她心里不愿意说出的答案说了出来。
昨晚她睡得熟,要不是被小十叫醒,她肯定也逃不过那场火灾,可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
辛甘,心甘情愿的心甘。
过了十几秒,她说:“我是不信。”
程究抽完一根烟:“你联系一下江阳,让他去调查一下。”
程究怕她脸皮薄,连忙收起轻佻的态度。
辛甘:“你放开我。”
程究抿着唇,没反应,忽地走过来,低下头,说:“辛甘,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也不信你会跟我解除婚事。”
辛甘抱着头卧倒在椅子上,,浑身血液像是停止了似的,一瞬间手脚发冷。
程究手指夹着的烟燃到尽头,他弹了弹烟灰,“辛甘,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和江棠什么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找到一家吃饭的地,程究跟老板要了一碗疙瘩汤,端到了辛甘面前,说:“慢慢吃,中午太阳晒,在这休息两个小时再出发。”
辛甘视线被吸引了过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寺庙周围有物流六色的旗帜,风很大,吹的旗子朝一个方向疯狂抖动,辛甘的头发也被吹乱,她拂到耳后,抿紧了唇。
程究说:“嗯,这里有狼很正常。”
“身份证都给一下。”
“妈的,混蛋,九哥,接下来怎么办?他们追着不放!”
程究沉着道:“应该跑掉了,你有没有被咬?”
辛甘脸上一燥,说:“那不好说,万一时间久了……”
辛甘说:“我不喜欢你,仅此而已。”
“字面意思,先答应结婚,凑合应付双方家里,等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再摊牌。”
她决定她这话带着几分讽刺,的确,他说的很对。
他问小十,说:“我当初叫你去机场接她,她也晕车?”
她把手机和数据线递过去,程究接过来,帮她插上充电。
程究眯了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他体能好,只睡几个小时也没什么问题,可辛甘不行,她昨晚就没休息好,眼下立刻有了青黑,她又没带遮瑕膏,没办法挡住,皮肤又白,看的很明显,辛甘起床照镜子的时候无可奈何叹气。
经过昨天的教训,辛甘吃不下也要吃一大半,怕被程究教育浪费食物,她很勉强在吃。
她忍不住跟阿松里说:“你以后到家了要好好听长辈的话。”
程究接过小十的枪,跟小十一样的动作,观察后视镜后面那辆车的举动,他抿紧了唇,手放在车把门上,蓄势待发状。
程究拿了根烟在抽,说:“你先洗。”
因为小十在睡觉,辛甘声音特别低,怕吵醒小十。
她挠了挠头,说:“有蜘蛛,吓了一跳。”
她心里有疑虑,而且不安,她自认为她的第六感一直很准。
程究看了眼手表,深夜三点多,抬眸的瞬间,刚好捕捉到旅店老板不怀好意的眼神,他拽了一把辛甘的手腕,拉到自己身后,说:“看什么。”
程究房里。
“我吵到你了?”他问。
辛甘抱着头,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看,只听到不断有枪声,甚至没多久,车尾的车窗玻璃被打中,防盗玻璃成蜘蛛网碎裂,还好玻璃没有炸开。
“……”他不说还好,一说辛甘就有了解手的意思。
程究在听到第一道声音,喝了一句:“趴下辛甘!”
“你们没事就好,我和九哥在一起,这边有点事,九哥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再去医院找你。”
程究也放慢了吃饭速度,像是在配合她。
小十像是故意给程究空间,等阿松里吃完了就迫不及待带他去洗手间了,他动作太刻意了,辛甘都察觉到了什么。
这一天的行程辛甘还是晕车,即便吃了晕车药,或多或少始终有些不舒服,一句话都没说过。
她不喜欢,他不强求。
辛甘上了车,透过车窗看了看走在烈日下的程究,他背影宽阔,长腿迈着,步伐稳健,外形条件极其出色,当然,也很吸引异性。
她不回应,程究说:“你名字很特别。”
程究有些后悔让她一起跟来。
她很难为情,却不得不这样。
他这态度让人捉摸不清,辛甘沉了脸,干脆坦白:“我不喜欢你,既然不喜欢,没必要难为自己。”
都是成年男女,江棠对他的心思那么明显,只要留心观察一下就能察觉到,江棠也没有可以隐藏她对程究的感情,而辛甘来了之后,让江棠有了危机感,才迫不及待在辛甘面前透露她跟程究的关系。
那伙人身上藏了武器,一路偷偷跟着他们过来报复。
辛甘:“……”她心跳骤然漏了半截,咬唇不语。
而那辆车越来越近了,车速忽然放缓,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他们不远处,空旷的公路,又是深夜,没多少车在路上行驶,这么晚突然出现这么一辆车,引起了程究和小十的警觉。
“字面意思。”程究看向远处,瞳孔很深,倒影碧蓝的天空,说:“我年纪也不小了,应该早点安定下来,这样对两家都好。”
房间虽然简陋窄小,还好有空调,可以开热气,晚上气温低,比起车里头舒服多了。
他们俩大个大男人经历得多,大风大浪都见过,没把昨晚的火灾放在眼里,睡了一晚上就恢复正常的状态,还能开玩笑。
小十立刻摸后脑勺嘿嘿傻笑。
辛甘不知道为何,不敢直视他,冷不丁收回视线的,低着头又拿起筷子搅拌碗里坨掉一大半的面条,思绪不受控制,心底深处枝枝蔓蔓的,想要开出什么一般。
她也没多余力气挣扎,也就算了。
阿松里就是想给辛甘吃的,小十忍不住夸阿松里真懂事,知道给姐姐吃。
她说完,拿门卡滴了一下,开门进去,没有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