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艳倚天(51-60)(5/8)
洪天宇抱着杨不悔,坐于榻上,道:「纪姑娘,方才所言之事,不知你是否
已有决定。」
纪晓芙哪料到他还会再问,俏脸顿时绯红,支支吾吾了半天,低声道:「我
已经有孩子了,难道你没看到么!」周芷若和杨不悔还是小孩,心地有如一张白
纸,男女情爱之事她们自是听不明白,便也不将她们支开。
「那有什么关系,莫非就因不悔的关系,便要错过一段大好姻缘。」洪天宇
努嘴道,望向周芷若,让她到储药室中找些枣子杏脯,拿来给杨不悔吃。
「洪少侠,我知你年轻有为,又长得一副好相貌,若我还是少女,必定喜欢
你,只可惜……」纪晓芙说着凄然一笑,摇了摇头。
洪天宇急了,正要说话,纪晓芙苦笑道:「我配不上你。」顿了下,似也想
给自己一个机会,又道:「再说,你我相熟不久,若我……岂不是要遭人话柄…
…」
洪天宇一听也是,得给她点时间才对,何必心急成这样呢,当下点头,道:
「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这段时间,你必须留在蝴蝶谷静养,不可再到外面飘零,
我……我舍不得你走。」
纪晓芙低头不语,似在犹豫。发佈.
正这时,周芷若拿着一小袋枣子杏脯进门,杨不悔小孩馋嘴,见了自是高兴,
轻轻道了声『谢谢』,便抓上一把便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
洪天宇亲了亲她的粉脸,看向纪晓芙,笑道:「倘若纪姑娘执意要走,也行。
但,我一定会紧随左右,绝不让你孤身上路。以我之见,蝴蝶谷甚是隐僻,环境
又好,与其到别处居住,何不留下来呢!」洪天宇言下之意,乃是,不管纪晓芙
是否选择留下,都会见到他,其间虽有威逼,但洪天宇是真个舍不得她再度飘零
受苦,况且若没他护其左右,难保不会遇上不测,他既然要改写悲剧,自是要步
步谨慎。
「那,那我便留下吧!」纪晓芙无奈,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况且她也不
想再过以上的苦日子,或许安心留在蝴蝶谷是最好的选择。
洪天宇自是高兴,想上前吻她一口,但还是忍住了,关心地问道:「纪姑娘,
自从林中一别,不知过得可好,何以会被金花主人打伤呢!」
闻言,纪晓芙身子一颤,泪珠儿不争气地滚落下来。
杨不悔口中正吃着枣子杏脯,见母亲落泪,忙喊道:「娘,你怎么了,是不
是又痛了。」望向洪天宇,眨巴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求道:「天宇哥哥,你
帮娘看看,好么!」
纪晓芙取出手帕,拭了拭眼泪,哽咽道:「不儿,娘没事,娘只是心里头难
过。」杨不悔巴巴地看着,一脸不解,但听闻母亲没事,倒不再紧张了,继续吃
着手中的杏脯蜜枣。
洪天宇一手抱着杨不悔,另一只手伸出,揽住纪晓芙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肩
上,柔声安慰:「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些了。」
纪晓芙也不挣,靠在男人肩上,低声啜泣,半晌才道:「洪少侠,你救了我
的性命,又待我如此好,我满腔的苦处,除了对你说之外,这世上也没有可以吐
露之人了。」
洪天宇紧搂着她的香肩,用脸在她发丝上蹭了蹭,说道:「想说什么便说,
我听着。」
「自从两年多前树林分别,在回峨眉的路上,我和丁师姐因事失和之后,我
便不敢去见师父,也不敢回家……」纪晓芙幽幽道。
洪天宇冷笑一声,道:「是否因不悔的缘故。」
纪晓芙嗯了一声,道:「当年我在甘州生下不儿,也不知怎的,竟被丁师姐
知晓,落了把柄在她手中。」叹了口气,又道:「丁师姐对峨眉掌门觊觎已久,
妒忌我受师傅厚望,便以此作为要挟,其实师父便是要传我衣钵,我也是决计不
敢承受的,全赖丁师姐她太小肚鸡肠了……」
当初以为自己的出现,树林之事就此揭过,不想丁敏君竟在回峨眉的路上羞
辱纪晓芙,洪天宇气得咬牙切齿,冷声道:「果不愧是『毒手无盐丁敏君』,早
知如此,当初在树林之时便该一掌震死她。」别看他见着丁敏君时甚是有礼,那
全因丁敏君在他面前也十分礼貌的缘故,若为了纪晓芙,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这心
如蛇蝎的女人处死。
『毒手无盐丁敏君』这话一出,纪晓芙心底颤抖一下,似觉得这话应从别人
口中说出才对,她不明就理,也没多加细想。纪晓芙心底感激洪天宇如此关心自
己,但还是摇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天下人的耳目,又怎能瞒过?
洪少侠不也知晓这事么!」
呃……洪天宇无言,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是书中看的,而她是书中人
物吧,如此荒谬之事,谁人会相信。
第56章、回忆旧事
幸亏纪晓芙没问他如何知晓的,而是苦笑两声,接着道:「我和丁师姐闹翻
后,从此不回峨嵋,带着不儿,在此以西三百余里的舜耕山中隐居。两年多来,
每日只和樵子乡农为伴,倒也逍遥安乐。半个月前,我带了不儿到镇上去买布,
想给不儿缝几件新衣,却在墙角上看到白粉笔画着一圈佛光和一把小剑,粉笔的
印痕甚新。这是我峨嵋派呼召同门的讯号,我看到后自是大为惊慌,自忖我虽和
丁师姐失和,但曲不在我,我也没做任何欺师叛门之事,今日说不定同门遇难,
不能不加援手。于是依据讯号所示,一直跟到了凤阳。在凤阳城中,又看到了讯
号……」
杨不悔一震,手上的杏脯蜜枣掉了一地,惊道:「娘,你在说那个恶婆婆么?
别说,别说,我怕得很。」
「别怕别怕,哥哥在这,谁也不用怕。」洪天宇搂紧她安慰。
「是呀不儿,你天宇哥哥厉害得很,那恶婆婆来了也讨不了好。」纪晓芙出
言安慰,她自己心里何尝不是安慰呢,在洪天宇肩上靠着,仿佛能忘却一切烦恼。
杨不悔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使劲往洪天宇怀里钻,似乎在他怀里才找得到安
全感。
洪天宇示意她继续,纪晓芙点点头,又道:「我携同不儿,到了临淮阁酒楼,
只见酒楼上已有七八个武林人士等着,崆峒派的圣手伽蓝简捷、华山派薛公远他
们三个师兄弟都在其内,可是并无峨嵋同门。我和简捷、薛公远他们以前见过的,
问起来时,原来他们也是看到同门相招的讯号,各自赶到这儿赴约,到底为了什
么事,却是谁也不知。之后等了一天,不见我峨嵋派同门到来,后来却又陆续到
了几人,有神拳门的、有丐帮的,都说是接到同门邀约,到临淮阁酒楼聚会。第
二天又有几个人到来,但个个是受人之约,没一个是出面邀约的。大家商量,都
起了疑心,怀疑是受了敌人的愚弄?可是我们聚在临淮阁酒楼上的一十五人,包
括了九个门派,每个门派传讯的记号自然各不相同,而且均是严守秘密,若非本
门中人,见到了决不知其中含意,倘若真有敌人暗中布下阴谋,难道他竟能尽知
这九个门派的暗号么?我一来带着不儿,生怕遇上凶险;二来我也确是不愿和同
门相见,既见并非同门求援,当下带了不儿便想回家。」
「我正要走下酒楼,却见一个弓腰曲背、白发如银的老婆婆走了上来。她走
几步,咳嗽几声,显得极是辛苦,旁边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扶着她左臂。我见
那老婆婆年老,又是身有重病,便闪在一旁,让她先走上来。那小姑娘神清骨秀,
相貌甚是美丽。那婆婆右手撑着一根白木拐杖,身穿布衣,似是个贫家老妇,可
是左手拿着的一串念珠却是金光灿烂,闪闪生光。那串念珠的每一颗念珠,原来
都是黄金铸成的一朵朵梅花……」
洪天宇听到这里,插口道:「若没猜错,这老婆子便是金花主人吧!」
纪晓芙点头道:「不错!可是当时却有谁想得到?」纪晓芙说着,从怀中取
出一朵小小的金铸梅花,与先前瘦汉子丢在桌子上那朵一般无异。
洪天宇接过,这紫衫龙王还真是有钱,竟如此糟蹋金子。但听纪晓芙又道:
「那老婆婆上得楼来,不发一言,全是由那小女孩开口,才说没两句话,我就察
觉一股劲风袭向我胸口,这股劲风不知从何处而来,却迅捷无比,我忙伸掌挡格,
登时胸口闭塞,气血翻涌,站立不定,便即坐倒在楼板之上,吐出了几口鲜血。
我在茫无所措之中,见那老婆婆身形飘动,东按一掌,西击一拳,中间还夹着一
声声的咳嗽,顷刻间将酒楼上其余一十四人尽数击倒。她出手如此突如其来,身
法既快,力道又劲,我们一十五人竟没一个能还得一招半式,每人不是穴道被点,
便是受内力震伤了脏腑。那老婆婆左手连扬,金花一朵朵从她念珠串上飞出,一
朵朵的分别打在十五人的臂上,接着便颤巍巍的走下楼去了。」
洪天宇心说,这紫衫龙王为一己之私,伤害无辜之人,确是不该,活该那韩
千叶被毒死,问道:「后来呢?」
「我在昏昏沉沉之中,只见十多人走了过来,都是酒楼中的酒保、掌柜的、
厨子等等,将我们抬入了厨房。不儿这时早已吓得不住声的大哭,跟在我身旁。」
纪晓芙道。
「那掌柜想做什么?」洪天宇诧异道,这个他倒是知之不详。
纪晓芙解释道:「掌柜指挥着,在简捷头上涂了古怪药膏,又将一人右手砍
下,接在他左臂上。他说到我的时候,幸好没什么古怪的苦刑,只喂我服了一碗
甜甜的药水。等我们十五人给他们希奇古怪的施了一番酷刑之后,那掌柜便叫我
们赶到女山湖畔蝴蝶谷去,恳求一个号称『蝶谷医仙』的胡青牛施医,还叫我们
务必死磨烂缠,否则他决计不肯动手,还让我们带花,说恶婆婆不久便来找胡先
生寻仇,叫他及早预备后事。掌柜说完之后,更详细指明路径,大伙儿便到了这
里。」
「我早晚把掌柜一干人全部杀死,替你出气。」洪天宇咬牙切齿道,不过却
暗暗庆幸,还好纪晓芙只服用毒水,否则不知该如何是好。
纪晓芙甜甜一笑,道:「这倒不必,我看那些人也是受恶婆婆威逼,那掌柜
是按照恶婆婆单子上说明的法子,对我们施这些酷刑。」
洪天宇叹道:「可惜我不在现场,否则绝不让你受这痛苦。」
「反正我身上的伤已经治愈,何必想这许多呢?」纪晓芙微笑道,耳里听到
隔壁茅屋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又问:「他们比我早到一步,为何还如此痛苦,难
道胡先生不肯施治么?」
「胡青牛外号『见死不救』,除明教中人一概不治,又岂会救这些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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