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8)

    「真的不要？我在书上听说这是奖励喔。」

    「又向这边看了。」眼前的两人停下话题的瞬间，江墨璃冷不防的转过头来望向我说了这麽一句话，晓月也跟着转过头来看看发生了什麽事。

    「嘻。」江墨璃笑了一下，转过身子：「偷听也请适时适量喔，拜。」

    吃过饭後，我洗了碗，作了些把剩饭留到明天的准备。

    下午的课就这麽结束了。

    母亲正待在炉前。

    「嗯，谢谢，就当作是座位的租金好了。」

    「毕竟我也对那些之後才能说的话感到有兴趣嘛。像我们这样好奇心重的人还真是辛苦啊。」

    「咦……？酒的话当然现在还不能喝……，为什麽这麽问。」

    「如果你的家得搭火车才能到，为什麽你在晚上八点多待在火车站却不进月台呢？如果你有得到远方才能办的事，就不会在站前的超市买东西啦。」

    早自习开始後，在这三十分钟中，不论是吃早餐也好，写作业也好，睡觉也好，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座位和教室。

    「好像会抱着这样大小，漂亮的酒瓶不放，怎麽劝都没有用。当然应该是没有喝下去的，不然大概会出问题吧。」

    「对什麽？」

    一个还穿着套装的nvx，搅拌着刚煮好的一锅咖哩。

    晓月看了看手里的面包，想了想之後小心的咬了几下，似乎以为我是在谈她的面包屑的样子。

    「……没错，我想和你们打好关系。」

    会谈些什麽我也相当熟悉，毕竟我已经经历过这样的对话好几次了。

    「嗯，好吃。」

    「慢走。」我僵着头直直望向斜前方，不转过头向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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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了她们两人离去之後，我就得离开车站回家了，这是我第一次这麽希望时间能够就这麽停住。或许之後很快会有第二次或第三次。

    方向则是天南地北，由於彼此都读过很多书，互相的思考也很相似，因此话题即使都很匪夷所思又跳跃，也没有中断过。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轻展微笑。

    江墨璃掩口笑了出来。

    「这我认同。」

    「虽然没有喝过，不过听家人说三岁前我非常喜欢酒的。」

    可恶。

    这令我理解到即使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只要不说出来就有无法互相了解的事。

    墨璃说着b了b一个手臂大小的酒瓶，苦笑了一下。

    「所以承认吧，你就住附近对吧？为什麽跟着我们到车站来呢？」

    「理由我现在还不能说，总之我不是拜托你帮我追求她。只是有些一定要取得她信任之後才能说的话，求你了。」

    虽然经常有人用冰山或火山来形容nv孩子，但江墨璃给人的感觉更像玉石，触手冰冷，入掌温润。虽然看着冷漠，但她若笑起来，彷佛能将周围的空气融化。

    钟声响起，短暂的下课以後，就是第一堂课的开始。

    如果不对话就会有无法互相了解的事，如果不说出口谁也无法理解彼此的想法。

    「对了，沐澄同学。」江墨璃带着扫把，点了点我的肩，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虽然昨天老师提醒了你，但是你还是没有写作业嘛。」

    江墨璃将筷子合拢，双手捧着将它递了过来。

    「放心啦，我不会弄脏的。」而江墨璃则笑着说下去：「你的炒饭看起来很好吃。」

    前头不远处的两人突然在剪票口前停了下来。

    这画面一点也不正常，自从我有印象以来，母亲通常是到八点後才会回到家的。

    或许是貌由形生，江墨璃的坐姿笔直，仪态优雅端正，额前的几许发丝让她看起来像隔帘望外的美人。光是她握着笔的模样，就会让人联想到古时在习字房中穿着对襟衣衫练字的才nv。

    不过，仔细看看，晓月是转过椅子，回过头来正面而坐的。平常的话她都是毫无顾忌的跨坐，将手靠在椅背激动的和我聊着，而我没机会注意到也不晓得怎麽提醒她，果然nv孩子b较会在意到这回事。冷静想想，那时还真是青涩。

    「我想和晓月同学打好关系，你能帮我吗？」

    这招是在满是人的人cha0之中，以肩膀开路从人群中游身而过。多亏了这一招，我只花了两分钟就穿过人群向福利社的阿姨买到了便当。

    我应该是在哪里闻过这个味道的，但是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她一边说着绕到贩卖机後头的暗处，就这麽对我说起话来。

    「麻烦你把那种邪书烧了。」

    结果那天上午的四个休息时间，我都丝毫没有机会和晓月交谈。

    「昨晚八点还在车站的人？」

    「呼。」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我捧着便当走回教室，虽然还是五月，但挤满人cha0的地方还是挺热的。

    「嗯……，那我就暂且相信好了。」

    「我把加班推掉了。」

    晓月通常是吃着买来的面包渡过中午。

    「……墨璃喜欢酒吗？」

    江墨璃留下了这麽一句话後，摇了摇手低声说出再见，然後就转过头消失在月台前的阶梯。

    直到午休，看她们似乎还没有停下的打算，大概也不会和我换回座位。於是我就在她的位置上趴下睡了。

    我就这麽刚好的跟在她们的後头。

    趁这个机会，我转头望向昨天还是空席的座位，江墨璃正坐在那里，握着手里的笔读着字条。

    「……不会的。」

    「嗯，怎麽啦。」

    「咦？」

    「我来作饭就好了，为什麽这麽早……。」

    不，这我没做过。即使有想过，但我真的没做。

    在那同时，我的手上感觉被什麽东西戳了一下。

    我心里的惊呼和晓月几乎同拍。

    江墨璃以拳掩口，无语的思索了一会。

    为什麽我想和晓月打好关系的事会让你感觉到心肌梗塞和x闷呢？

    我得去告诉秋晓月很重要的事。

    「……。」

    「要作咖哩是吗？可是你连饭都还没有煮呢。」

    「好吃吗。」

    但用自己的筷子喂食这样的事，我是从来没有做过的。

    即使知道这个时间点的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交集，但是看着她和墨璃好几次重演着先前和我有过的对话，仍旧让我感觉暗暗疼痛。

    八点多时，果然就和昨天一样，晓月和江墨璃正从学校出来。

    静静看去，江墨璃的容貌b起一般人要更清冷淡漠，但是却美得像是画中的人物。我曾认为是校花等级的苏紫悦，与未开即逝的花蕾秋晓月，合起来都不如她浅浅的一笑。

    晓月经常会突如其来的冒出这麽一句难以回答的话。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抱怨了一声。

    不知何时晓月也回过头去睡了一会，江墨璃转过身去将她拉起。

    迷迷糊糊中，彷佛闻得到淡淡的一gu香气。

    「……妈？」

    「唔……，好香？」

    「嗯……。」晓月一边r0u着自己的眼，让江墨璃拉着她的手起身离开了教室。

    「可能是我想得太急了，一直以来，觉得只有我们两个人，只剩我们两个人，所以打算多赚点钱让你过点好日子……，想不到似乎反而让你觉得寂寞了。」

    偶尔会像这样抱着面包回过头和我聊着积累了许多而忍不住脱口而出的话语，还会忘掉手里拿着的面包谈到钟响为止。

    幸好学生时习得的技能还没忘记多少。

    江墨璃不发一语，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赶紧撇过头去。

    明明工作那麽辛苦，回到家面对的却是亲生儿子苦着的一张脸。

    「好了，不要睡了喔，下一节是t育课吧。」

    这人挤人的耸动景象我似乎也许久没见了。

    「我和你交换好了。呐，给你一块鱼。」

    当我回到家时，大约是五点。

    「你可以拿我用过的筷子去t1an。」

    「不要躲了。你在那里吧，沐澄同学。」

    晓月则和江墨璃并肩走往图书馆，看来她们今天还是要逗留在学校。

    「没关系，你去作自己的事吧，不必再勉强自己了。」

    「可是你也坐在我的位置上啊。」

    「……。」

    时间缓慢的过去，就这麽看着她虽然颇有意思，但要是知道学校生活这麽无聊，我就乖乖把昨天的作业写了。

    「啊，对了！」

    我赶紧避到自动贩卖机的後方。

    她这麽理所当然的反问倒像是我没什麽见识似的。

    江墨璃虽然口上说得迫人，但是脸上还是一付笑盈盈的样子，好像将我b到无退路让她感到很有趣似的。

    「唔……。」

    虽然我曾觉得我和秋晓月是唯一心灵相通的人，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所以我得说出口。

    而晓月正回过身来，隔着一张桌子与她有说有笑。

    「一路跟着到车站来，应该是有什麽话想说对吧？还是你其实想和晓月对话？」

    晓月转过身来，向她低语了什麽，然後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一边起身一边离席。

    我再也帮不上她了。

    不晓得是江墨璃什麽时候扔过来的。

    她也像是在嘲笑自己的笨拙一样，苦笑了一下。

    「……虽然知道你会这麽说，但实际听到时，还是有些令人心痛呢。」

    我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垫上广告纸吃着便当。

    原来午休已经结束了。

    江墨璃笑得更开心了，再次回过头和晓月谈话，这回我就再也没有cha入话题的机会了。

    偷看也请适时适量喔

    江墨璃用筷子切了半块鱼r0u挟在我的饭盒里。

    会将工作上的脾气抱怨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看着她这样的说了，我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嗯，这样啊。」

    「嗯，原来是这样啊。」

    「昨天的书里，主角和nv同学，有一幕一起喝着jg灵之泪这样的酒吧？只是突然好奇是什麽样的东西而已。」

    她们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对话频率，偶尔想到些什麽就说出来谈的话题。

    由於大考也接近了，除了上考前加强辅导的第八、第九节课的学生外，大部份人都离开了学校。

    我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等着钟响。

    「想要吗？我不给你。」我用手臂挡着饭盒，我是不会雪中送炭给敌人的。

    若不是这样的同类，我也不会和她们两人有相近的对话了。

    然後对母亲说我还有些事得要出门，就这麽默默一路走到车站。

    然後在洗手台洗过手，从米缸舀了几杯米出来。

    紧接着就回过头走来。

    「这样啊，那要我感恩你吗。」

    喔，不是。

    「沐澄同学，你似乎不晓得自己拜托了什麽呢……。你啊，有时候还真是个残忍的人啊。」

    似乎是江墨璃说了些什麽，然後就双手合十道歉，让晓月刷过月票进了车站。

    「……你想太多了，我才没盯着你看，只是担心我的桌子。」

    「啊？」

    是张字条。

    「你又知道了？说不定我只是搭火车回家呢。」

    我待了一年的座位上，江墨璃正坐在那。

    「秘技，擦肩而过。」

    「咦？」

    江墨璃正挟着一块芋头往晓月的口里喂。

    我在那些事件中，企图找到这个味道的来源，但却徒劳无功。

    在午休前的下课我离开了教室，我们学校没有食堂或餐厅，只能到福利社买外送的便当。

    教室的门内一侧，映出了世界的真实。

    「你……。」

    我只好也拨了一小匙饭给她。

    茫茫然的，却想起了有关的一件往事。

    「啊，沐澄同学。抱歉借了你的位置。你可以坐我那边喔。」江墨璃笑着眨眨眼致歉，看了这麽可ai的笑脸，实在没有人能拒绝，我想她一定非常擅长这招。

    时间飞快的过去，维持步伐前行的三人一下子就跟着人群到了剪票口。

    「为什麽我就不能搭火车去远方呢。」

    「唔！」我激动的把头低在桌面上。

    唔，反应真快。

    江墨璃停下思索，露出了笑容。

    江墨璃无奈的笑了笑，回应了她的问题：

    登上三楼，我走回了教室。

    「谢谢你。」

    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母亲的想法。

    这个香味，却让我想起了上一次的许多事。

    我正打算放下书包到厨房洗米时，里头已经有人待着了。

    似乎她们还没有发现我，我也就这麽静静听着她们的对话。

    醒来一看，江墨璃正在我的位置上笑着戳了戳我的肩：「你没有流口水吧？」

    「哇，这还真是直接的表白。」

    「我才不要。」

    理所当然的答案压得我说不了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