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8)
“不用谢，我作为医生该做的”
莫如然垂下头，牵了下嘴角，“老师，您也说过医生得有一颗安民济世心，不管在哪，我都不会忘了当医生的初心”
老院长好歹在医院干了三十多年，察言观色能力自是上乘，一眼就看出秦十界的想法。
像是想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秦十界主动开了口，“如然，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嗯？”秦十界像是魂不附体一般，顿了一会后才答道：“上次走的匆忙，还没来得跟莫医生道声谢”
一下被戳到痛处，莫如然大声反驳道：“那不是对你的关心！”
“不是这样的”秦十界皱眉道，一步一步逼近莫如然，“你刚刚在浴室对我很关心的”
他知道，他这一出声，一辈子脸算丢完了。
“啊？”秦十界瞬间回神，像是没有看到莫如然的嫌弃，认真答道，“alpha没有发情期，只有易感期”
冷。
莫如然知道这是不愿多说，脸色更冷了几分。快速将医药箱放回原处，背对着秦十界，“我走了，身份证件你最好快点给我取消限制。要不然别怪我去找警察处理，市级不行我就找省级，省级不行我就找中央，我就不信了，你秦十界就那么能只手遮天”
秦十界眼底像是蕴含些怒意，又掺杂些委屈，随后对着院长道了声谢，便大步往回走。
半晌，身后没有传来其他声音，莫如然只是垂着眼看着窗户上倒映的人影。
他们两个人对这段感情都心知肚明，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出口。
莫如然就站在门口，看着这人跑来跑去，一只手费力的帮他铺床，鼻尖又涌上酸涩。
“秦秦先生，手不能用力”护士小声说着，被秦十界脸色吓得手都有点抖。
“这样呢？”
说不感动是假的，他父母去世的早，从小便是爷爷带大。后面爷爷也去世了，他才十几岁，却被秦氏的人造谣命里克亲。
鼻尖有些酸涩，莫如然偏了下头，秦十界趁机将门关上，整个房间顿时封闭起来。
秦十界低着头，仔细整理下衬衫，慢慢走到莫如然面前。
秦十界抿了下嘴，眼里像是有些伤心，“如然，昨晚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对于我来说，喜欢上一个人很难，何况我们两个互相喜欢。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隔阂，你还在恨我，我都理解”
明明是夏天，秦十界却感觉异于常温的冷。
莫如然红着眼，一步步后退，直到墙角，“那是我恨我自己不争气！我恨我自己下贱！”
“你在怪我？！”莫如然转过身，气的吹胡子瞪眼。这人还真是得了巧还卖乖，他为什么关门啊？还不是怕被追上来又要对他怎么样？
莫如然根本没心思听这人说些废话，怀里的胸膛已经冰凉。到底是摔成什么样，才会爬不起来。莫如然只觉得气的脑袋一片晕眩，声音都有些抖，“躺多长时间了”
所以他就算真的变成那群人嘴中的样子也无所谓，为了守好爷爷创造一辈子的秦氏，他愿意付出所有代价。
“我来吧”莫如然吸了一口气，走过去接过秦十界手中的被套，利落套好。
莫如然后撤一步，直视这人，冷声道：“秦十界，我对你只是简单对个病人。今天不管是你，还是任何人，我都会救”
莫如然咬紧后槽牙，用尽全力往回抽刀。可惜就算秦十界受了伤，alpha的力量也不是beta能抗衡的。
“如然，这里，房间是干净的，阿姨一个星期扫一次，等会被子我帮你拿”
“如然，我没有闹”秦十界抬起头，直视他，轻声道：“陪陪我吧”
“您好，请问您是莫如然先生吗”
手上的伤口像是又裂开，秦十界立马将手藏在身后，慢慢跪倒在地。
男人身上的威严令人头皮发麻，院长心里一咯噔，心下顿时有不好的想法，如然离职怕是和秦先生有关。
“那就好那就好，哎，秦先生，您这是，手又受伤了？”院长心下一震，现在商战都动刀动枪了？
莫如然狐疑似的打量着秦十界，这人脸色一天都不好，今天被刀伤了右手，左臂说不定也拉伤了。
“我我没”秦十界结结巴巴，围上浴巾走到莫如然面前。
秦十界眼眶有些热，用力把人搂在怀里，大手覆上脑袋，来回安抚。
“哼，年轻人就是爱玩”老院长哼出一口气，“不过散散心也是好的，那你等会就走吧”
一瞬间，莫如然仿佛又看到那个脆弱不堪的男人。
“秦总，那我先回去了”
无语的对话就此结束，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个头一个尾。
那些泛红的，结痂的，像血珠一样的挠痕叠在一起，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人昨晚情事做的极其尽兴。
“谢谢老师”莫如然深深鞠下一躬，“那我们有缘相见？”
想到这莫如然脸色更冷了几分，鼻间不屑的哼了一声，拿起包就准备往外走。
说着还稍稍活动下左臂，发出一声倒吸气。
线早就拆了，现在长出些泛红的嫩肉。
“嗯，还是疼”
秦十界越埋越深，身体温度慢慢上来，后背的挠痕开始隐隐作痛。他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这算不算爱的一种实物性表现？
眼见快要摔倒地上，莫如然立马跑过去跪在这人前面。秦十界上半身便自由落体的搭到莫如然身上，两人面对面跪着，像是情人间在缠绵细语。
莫如然肯定不知道，他坐的这趟航班的公司就是秦氏底下的产业。
“别动”莫如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拉，自己则皱着眉蹲下来捡干净。
莫如然顿时往后退了一步。
“如然，再给我一次机会”
男人的声音循循善诱，手被人攥得生疼，莫如然这才意识到面前这情形不是在做梦。
越想越懊悔，莫如然眉头紧锁，还在那纠结刚刚的事，却不知他现在这幅模样快要把某人魂都勾没了。
想着莫如然轻轻放下筷，抽出一双新的，夹了些菜给这人，随后又迅速低下头将脸埋进碗里，大口扒饭。
“嗯”秦十界应了一声，这才发现有些失态。
说完又急冲冲跑回自己房间，将几套备用的被子帮忙铺上。
秦十界一口气说完，话音刚落，就疼的轻轻吸了几口气。卫生间的瓷砖冰凉，他只能慢慢挪动身子，试图用膝盖站起。
“伤口裂开了，我刚简单给你处理了一下，回头还是得去趟医院”莫如然皱着眉道，这人工作这么危险吗？三天两天受伤。
刚走到客厅，先不说地上已经不知道碎了多少盘子，重点是这人的衬衫都像被火燎了。
“如然”秦十界咧了下嘴，眼睛突然一亮，急道：“上次手术那地方这两天有点疼”
院长还在叹气，指了指莫如然，看到这人嬉皮笑脸又无奈放下手指。
院长了然的点点头，随后有些可惜道：“不过如然中午已经跟我提了离职，秦先生的谢意日后有机会我亲自转达”
“我知道了”
这人是把他当情人一样养了？
“秦十界，我累了”莫如然淡淡打断他的话，背过身将包里东西拿出来摆好。
身后没有回答的声音，莫如然有些生气，故意将箱子重重碰了一下。
听到莫如然的喊声，秦十界立马深呼吸几下，喊了一声，“没事儿！就是书掉地毯上了！吵醒你了吧！你快去睡！”
心里的小九九不停做着斗争，直到门猛的被推开，秦十界像是魂快要吓没了，立马坐直。
秦十界咽了口口水，随后迈向门口的脚微微偏移，大步向康复中心走去。
莫如然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满背的挠痕，心下一顿震惊。
“那好，你先休息，我不打扰了”秦十界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些，但可惜，那颤抖的声线还是随着空气传播到了莫如然耳中。让他瞬间攥紧手中衣服，直到这人拖沓的拖鞋，将门关上。
“如然”秦十界一把覆上莫如然桌上的手，莫如然抖了一下，立马抽回。
床上的被子还皱成一团，像是还有那人的温度。秦十界失神的伸出手，慢慢往里面探去。
发疯之后的人格外冷静，莫如然皱着眉，觉得自己刚刚那一通操作实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恨不得立马消除这部分记忆。
秦十界站在一旁有些低落，他留人下来，结果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处处都要这人亲力亲为，倒像是更麻烦这人了。
莫如然下巴不停颤抖，双手紧握成拳落在身侧。
“我会！”秦十界继续逞强道：“我只是，只是不习惯左手”
秦十界靠在座椅上，用力揉了揉山根。原本一夜没睡都精神抖擞，听到这人要跑，却突然感觉到万分疲惫。
“老师，我等会就走了”莫如然挠挠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我们的感情并不稳定，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再爱上别人，但在我的世界里，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莫如然笑了笑，随后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院长，恢复的差不多了，我就是再去康复中心看看”
男人的声音带着祈求，莫如然突然觉得秦十界异常脆弱。就和医院那时候一模一样，会主动说自己不舒服，会要自己陪他
男人诚恳的望着他，莫如然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慌张背过身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不对，他这个伤口应该是把瑞士军刀割的，陈山怎么会有这么贵的东西？
即便这人嘴硬，但他知道，这人对他是实打实的关心。
莫如然看着他死活解不开扣子，抿着嘴还是上了手。
秦十界嘴角抽了一下，尴尬收回手。
“秦总，直接送您回去吗？”
“”
“秦十界”莫如然喃喃道，一把掀开被子。
莫如然放下敲门的手，有些担心的瞥了一眼房门。突然想起这人声音闷闷的，根本不像是在卧室的声音，而是卫生间！
“这么急？不和胡柒他们道个别？”老院长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莫如然赶紧陪笑，“老师，机票是前几天订好的，胡柒他们以后还能聚”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等到秦十界慢吞吞咽下最后一口，莫如然才开口，“晚上我就先回去了”
“你在发春吗？”
想着秦十界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莫如然是有无法控制的占有欲的。
此时莫如然瞬间睁开眼睛，心脏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像要震破他的耳朵。
莫如然揉了揉，“痛吗”
老院长笑着摇摇头，连忙摆摆手，“去吧去吧”
“秦十界，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莫如然冷声打断，医药箱发出一声闷响合上。
“嗯”秦十界宛然一笑，房间里渐渐没了声音。莫如然扣好医疗箱，状似随意问道：“你那什么刀割的，伤口还挺齐的”
秦十界试探的靠近几步，温热的气息洒在莫如然的头顶上，声音小小委屈，“我是病人，今天本来是缝好的，是你关门我才被夹得”
秦十界暗笑，知道这是莫如然变相关心。只是这笑仅停留一秒，秦十界脸色就变了。
“呃！”
“胡迁，去查一下莫如然今天的航班”
莫如然上不了飞机，肯定知道是他搞的鬼，所以一定会来找他。
“是的！”秦十界皱着眉喊道，他急需莫如然承认对他的关心，承认关心他并不是因为他的强迫。
“过来”莫如然皱着眉，又走回到沙发上，对着秦十界命令道：“把衬衫脱了”
秦十界立马屁颠屁颠跑过去，他现在全身上下，除了腿和脸，上半身算是受尽了折磨。
千言万语抵在嘴前，秦十界将其他咽下，认真道了句谢。
莫如然眉头越皱越深，也顾不及那些不好意思，又加了点力度。
这不就是喜欢他的表现？
莫如然躺在床上，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没想到头脑昏沉，不知不觉闭上了眼。恍惚中，像是听到肉体坠落的声音。
看莫如然心意已定，老院长也只能无奈道：“真决定了？”
还好外卖的到来救活这诡异的气氛。
浴室里一瞬间只剩下莫如然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暴风雨。
秦十界不想让这人担心，咧着嘴笑了下，“没多长时间”
“怎么了？”秦十界偏头道，完全忘了自己满背挠痕正晾在莫如然面前。
胸前的扣子正被白皙无暇的手解开，秦十界屏住气，不停暗示自己不能起反应。
“对，我是”莫如然看着工作人员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
秦十界乖乖背过身，本以为逃脱奇怪氛围的莫如然当即愣在原地。
秦十界微微翘起嘴角，右手已经换了包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莫如然亲自包的，显得舒服了不少。
“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下贱！”秦十界下颌线绷紧，咬着牙道：“我是强奸犯！你为什么会对一个强奸犯这么纠结！”
莫如然脸色并不好看，白了红红了白，稍稍平复呼吸后，忽略这人包扎的手，站在门口质问道：“你把我的证件怎么了，为什么我现在不能搭乘航班”
这人骂得再凶又如何，最后不还是让他不要动，自己处理干净？
“好的，秦总”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受伤！”莫如然崩溃道，双手无所适从的抓着自己膝盖，“为什么总是在我面前这幅模样！”
莫如然赶紧跑上前将火关了，秦十界左手举着锅铲有些尴尬，“你怎么进来了”
不过事实证明，这人是真的不会。
一句问候将秦十界拉回现实，秦十界立马收回眼神，向院长点了下头。
是了，爸妈死了，爷爷也死了，这世上再也没有一人愿意对他好了。
“怎么这个地方都疼了”莫如然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
想着秦十界神不由自主靠近，莫如然冷着眼，手上一个用力，秦十界顿时龇牙咧嘴，倒吸一口气。
莫如然一看这个表情，脑海里立马闪回秦十界的模样，随后拎着包的手越攥越紧，声音像是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我不进来难道看你把房子给烧了吗？”莫如然没得好气，一把抢过锅铲将锅里那一天乌漆嘛黑的东西盛出来倒掉。
所以，莫如然恨他才是对的。
“秦十界！你干什么！”
天色还早，秦十界心里打着鼓。他知道，莫如然要是醒了，自己回去看到这人的概率几乎为0。而且，照目前这个时间来看，莫如然不可能没醒。
秦十界看着瞬间堆满的碗，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最起码他以前可没有绑架人这个癖好。
秦十界害怕这人过于担心，急忙道：“可能是这两天有些拉伤，休息两天就好了”
秦十界还在努力撑起身体，可惜他右手受伤，左手刚刚摔得就是左边胳膊，带的后面的伤口都疼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人逐渐平复下来。
莫如然没管三七二十一，推开门直接冲了进去，一眼便看到秦十界跪在地上摇摇欲坠往下倒。
“我去看看左臂恢复的如何”
说完秦十界像是被自己这个想法惊艳到，眼睛一亮。
莫如然扫着地，余光瞥见这人抑制不住的笑容，觉得有些神经。
秦十界睡梦中惊醒，睁眼便看到莫如然一脸紧张的按住他肩膀。
秦十界大脑急速旋转，试图找一个信服力强点的理由出来，可惜大脑一片空白。
他恨这样的自己。
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许久，莫如然才张开口，“秦十界，我不恨你了。所以，我们两个就此两清吧”
“如然，要不要给你买辆车代步？再买个房子”
莫如然说话的语气有点冲，但秦十界还是听出了关心的意味。很多事情并不能从表面看，得从结果分析。
“啊？”秦十界回过神，急忙答道：“没事，这次是意外”
莫如然笑着点点头，“真决定了”
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秦十界正拿着那种眼神望着他。
“你怎么了！”莫如然脚往前探了一步，又缩回去，“你不要装病！”
工作人员略带歉意的笑了笑，欲言又止道：“抱歉啊，莫先生，真的不能载您”
“不用”秦十界悠悠睁开眼睛，脸上泛出冷意，“现在去也赶不上，去通知机组，不许让人上飞机”
莫如然正站在那收拾医药箱，秦十界突然发现，他对莫如然像是只有无尽的汲取。这人工作因他而辞，心理上的阴影也是他造成的。他没有带给这人任何好处，就连现在受伤，都需要麻烦这人照顾。
“秦十界，不要闹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这样结束对我们都好”莫如然轻声道，心底泛点苦涩。
客厅的暖光灯开着，莫如然轻轻敲响对面的门，“秦十界，你怎么了？”
莫如然喘着粗气，脸上像是厌恶到了极端，结果嘴还没来得及张，就看到这人摇了摇包成粽子一样的手，脸上还有被吓到的惊慌失措。
秦十界疼的太阳穴青筋都鼓了起来，宽大的手死死掐住膝盖，眉毛都快飞了，仍咬紧牙关不敢松口。
“秦先生是要找如然吗？”
“不会”莫如然白了一眼，继续将灶台收拾干净，阴阳怪气道：“但我不会像某人，不会还来炸厨房”
莫如然也搞不清楚自己呆在这里的意义，他现在从医院辞了职，钱这方面倒是不用怎么考虑，他以前存了不少，但也要找点事情做，总不能一直和这人呆在一起。
话刚说出来莫如然就后悔了，这两天干了什么，还能干什么，不都和他在床上吗
“如然！”
“拒载？”莫如然一个脑袋两个大，他从来没遇过这种问题，“我的证件有什么问题吗？可不可以办临时证件？”
秦十界根本没有感觉，但还是轻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有点”
“如然，你又救了我一次”
“如然！”秦十界一个翻身站起，身形有些不稳，“我去医院不方便，你能留下来照顾我几天吗”
“离职？”秦十界眉头瞬间皱起，“有说去哪了吗”
这个认知让秦十界顿时慌张起来。
秦十界傻笑两声，兴冲冲跑去厨房。
秦十界嗯了一声，将门掩上。
秦十界拿着手机，不停切换应用，看着莫如然皱着眉戳手机，也不敢打扰。
那人也不知道起床没有，是在他的家里呆着还是不听他的话来了医院？还是回了自己家？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
秦十界走的很快，经过神经科时故意放慢脚步，余光时刻关注着办公室半开的门。
空气一瞬间凝固，秦十界的嘴角凝在脸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想立马捅死自己。
“我看看后面”莫如然只想这人赶紧背过身，逃离这暧昧的气氛。
“你到底想干什么”莫如然语气有些烦躁。
很像思春。
要去康复中心必定经过神经外科，而莫如然就是这个科室。
这是莫如然第一次清醒的睡在秦十界家里，这人的房子装修的简约，没有多余的装饰，也就少了些生活的气息。
“如然，不好意思啊”秦十界讪笑两声，“等我下次手好了”
秦十界也没好到哪去，这人柔弱无力的手老是轻拂过他的肌肤，像是唤醒某处的施法一样。
可惜莫如然并不领情，利索打开医药箱后，拿出红花油倒在手心揉搓制热，用力开始推拿。
“来，如然，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枕头上还有那人残留的洗发水香味，秦十界轻轻拿起，将脸埋了进去。
所以，他不会放过莫如然，不会放过这世上难得的一片真心。
“秦总，要不要我去喊莫医生来”胡迁看着秦十界的手牙齿都开始泛酸，这得多疼啊。
而如今，可能是上天也可怜他那么多年的孤苦零丁，所以将莫如然派来他的身边。
“不打紧”秦十界将手藏到身后，眼睛不自觉往办公室瞟了一眼，有些心不在焉。
“别动”
“秦总，莫医生的航班半小时后起飞，我们现在去机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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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色衬衫被扒下，男人坚实的肌肉一览无余，莫如然不自然的垂下眼。
霸道而又强势的话听起来像是夸大其词，但莫如然知道，秦十界真的做的到。
这人只是喜欢他这幅身子罢了。
是他昨晚弄的？！
“十界！秦十界！”
秦十界悄悄喘着粗气，活动了下手指，胳膊现在只有一点酸麻，力气也逐渐恢复。
要是没有刚开始那些事情，一切该有多好。
“唉，行吧。那你今天收拾收拾，明天就不用来了”
在莫如然听到第三次盘子落地的声音后，他决定还是去一探究竟。
“没有”
“如然再给我次机会”声音愈来愈低，血将纱布染透。秦十界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像是那人蹲了下来，将他抱在怀里。
“抱歉，您的证件有些问题，被这次航班拒载了”
“但我不能放你走”秦十界一字一句道。
莫如然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憋什么好事，对于秦十界，他总是心软，然后这人便得寸进尺，一步一步将他骗到床上。
这
莫如然眼眶泛着红，默不作声将人扶到床上。随后抬起秦十界的胳膊，轻轻摁着。
“那你就好好休息两天，我我先走了”
眼见刀就要刺了进去，情急之下，莫如然根本没法思考，连忙环住这人脖子，吻了上去。
“不用，别打扰他”秦十界面色有些白，这一刀很深，缝了不少针。
秦十界顿时喜笑颜开，也没管衣服还没穿上，连忙打开主卧对面的房间，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
这话从嘴里说出来，莫如然自己都吓了一跳。但这人这副模样，还真是…
害他心疼不已，害他内心备受煎熬。他不明白自己，明明该厌恶该恶心这人，却在一次次看到这人受伤后，一次次突破底线。
突如其来的吼声让秦十界身形一顿，感受到怀里人身体在发抖，秦十界忍着疼抚上这人腰身，轻声道：“五分钟左右，左边胳膊摔到了，导致重心不稳才没站起来，腿不疼”
手是他弄撕裂开的，帮一下忙正常吧？
莫如然低头嚼着饭，时不时瞄一眼这人。秦十界正左手拿个勺子在那与菜作斗争，看这个情况，他饭吃完，这人都吃不上一口。
秦十界第一次觉得时间那么漫长，就像过了一万年那么久，直到肩膀的疼痛逐渐消失，那双手才终于离开。
莫如然随意应付两声，就像在哄小孩一样。秦十界看得出来他在敷衍，自己也觉得丢人，索性弯腰捡地上的瓷片。
餐厅的凳子一阵挪动，秦十界小跑到他面前。莫如然这次没敢拍门，就看着秦十界红着脸挡在门口，一脸欲言又止。
“我”
“嘶”秦十界趴在地上，用手肘撑了下，发现动不了身。这可能是装病得的报应，谁能想到他洗个澡摔成这幅模样，感觉全身都要散架了。
秦十界像是也有点尴尬，没有回答。
这是他第一次对莫如然的手没起那种心思。
“如然，疼”秦十界撒娇似的哼了一声，轻轻扯了下莫如然的衣角。
“如然”秦十界转过身，有些忐忑道：“可以照顾我两天吗”
秦十界一股脑汇报完毕，随后大手稍稍用力，试图让这人安心些。
“谢谢”
莫如然吸了吸鼻涕，随便搭了句，“你会吗”
“你这两天干了什么？”
相比于秦十界的忸怩不安，莫如然倒显得坦荡不少。毕竟是他的第一次手术，术后反应和康复也都是他要关心的，完全没有秦十界想的那么多。
莫如然闭着眼，眼眶已经红了一片。随后转身将门拍上，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
卫生间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
莫如然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伸出手，覆上左臂的伤口。
秦十界眼里瞬间亮了光，惊喜道：“如然你会做饭？”
“嗨！老婆！”
“我问你多长时间！”
“你别等会又割伤了，两只手都不能动，看你怎么办”
“你要是之前跟我说要走，我还没那么舍不得。但你上次做那么高难度的手术，还完成的如此成功，真的是个不可获取的天才啊。唉，特殊医院就缺你这种人才，何况你那么年轻，未来四十年里都能执刀，实在是难得”
秦十界伸出手，眼里带着眷恋，轻拂过莫如然的脸颊。随后一把拉开床头抽屉，抽出刀放到莫如然手里，握着这人手用力往心脏捅。
莫如然紧紧咬着牙齿，许久，像是败下阵来，“哪里有客房”
“秦先生？您胳膊恢复的怎么样？”
秦十界痴痴的看着莫如然，这人白皙如玉的脸上泛着绯红，平常带着淡漠疏离的眼睛此刻红了一圈，水润光泽的唇也因为刚刚的宣泄而异常艳丽。就像是被雨水拍打后的桃花一样，楚楚动人。
“你就应该趁机杀了我！”
秦十界低着头默不作声，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莫如然看那样子就知道还在装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