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得寸进尺(2/5)

    「不过，要真的是很不好的回忆，那还是不要知道b较好。万一，万一……是那样……」

    「怎麽了？脸se真不好，昨天没睡好吗？荃又跑去跟你挤了吧？」

    「反正，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弟弟，不会有其他。」我再度声明。

    「在想什麽啊？」

    我是什麽时候对他有这些感情的呢？

    「我们直接在一起不好吗？反正我们又不是真的姐弟，不是吗？反正，我其实也很喜欢你，不是吗？所以……」

    然後，荃下楼了。

    「人呢？」

    他们两个，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亦或，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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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

    只能任由海浪打扰着我，翻滚着我……

    我故意将尾声拖得长长的，好像只要表现得愈想知道车祸时的事，就愈能掩饰现在我心中的心虚与不安。

    「你真想知道？」

    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那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不要拒绝你就好了……」

    「大惊小怪。」

    我只能这麽说，然後趁着他因为我的道歉而稍稍僵y的状态，挣脱开他，滚下了床，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冲下楼去。

    「嗯，我知道啊，不过以後怎麽样也很难说，毕竟……」他默了默，抬起头，眼带笑意地笑道：「是你先跟我告白的。」

    他可怜兮兮的语气，我不忍细听，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丫。

    「不然就是……那天，我们还遇上了……什麽……？」

    yan光，依然如往常那般穿过窗子，洒了进来。而我，像个被冲上岸的漂流木般，怎麽也动不了，哪里也去不了。

    b如，我发生车祸的那天，就是这麽开始的？b如……

    妈妈默默地敛起双眼，收起笑容，放下了果酱罐，回头给自己冲了杯即溶咖啡，然後才回到座位上。

    「等等！你在想什麽啊？才不是那样！你不要乱想！」

    妈妈关切的声音打断了我，我回过神来。霎时，我脑中的那些彷佛要被唤醒的熟悉感觉，通通都不见了。

    我有些失望，也有些小小地庆幸，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妈妈的视线，只见妈妈一脸地担忧，00我的额头，担心问道：

    妈妈用手在我眼前挥呀挥的，彷佛这样，就个以把我的胡思乱想给打散。可是在放下手後，她看着我，又是无奈一叹。

    他懒懒地问了一句後，迳自往我右边的空位坐下。可在我看来，分明是他拖到爸妈都出门後，才姗姗来迟地下楼。

    然後也不等我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时钟，一边慌张道：

    除了觉得有些头晕想吐，x口也像是压着一块大石般，好像无法顺利x1入空气，烦闷极了。我都不知道这是车祸的後遗症，还是因为荃。

    看着妈妈脸上复杂的表情，我的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妈妈这麽严肃，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跟荃的关系不一般？

    我突然好难过，如果是真的，就代表我喜欢上他，告白了他，但又逃避似地忘记了他，还出了车祸，留他一个人独自後悔、痛苦。

    就像潜进了深海般，我的耳边只有咕噜噜的水声，其他的声音，都变得好遥远，有种类似窒息的感觉。

    这一幕，我好像在哪见过？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因为这个熟悉感，而激动起来，像音叉般地振动着，迫不及待似地要告诉我什麽。

    然後，我如他所愿地，忘记了这件事，连带地，近一年的事也都忘了……

    「怎麽说都没差，反正你……不要靠这麽近……」

    我看着他，眼中噙着泪，觉得很悲伤，很难过，却分不清，这些悲伤难过，是我原本就有的，还是被他感染的。

    可是，我的心却好像还留在那个房间里，继续感觉他将热得烫人的鼻息呼到我的脸颊上，他用哀凄与背叛交融的眼视凝望着我，让我无法克制地内疚。

    「你──」

    然後，我出了车祸。

    什麽？seven？不是电影院吗？

    而我，也是。

    一边匆匆站起身来，连剩下的咖啡也不喝了，连最ai看的《蜡笔小新》也不看了，连往日的出门前的拥抱都难得敷衍。

    他不知何时再度靠了过来，伸出手，刚好接住了一滴，然後顺势将我揽进怀里，r0u进怀里，吞掉我的声音。

    「怎麽样？他们怎麽说？」

    我倏地起满了j皮疙瘩。

    「遇上什麽？」

    他说的，我并不完全相信。

    「哪样？」

    她猝不及防地提到了荃，让我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0奔似地。虽然明知她不可能知道我刚才跟荃发生了什麽事，但还是觉得双颊发烫，连忙低下头，随便想了个藉口道：

    妈妈奇怪地问道，然後一愣，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喔」了一声。

    「啊！怎麽这麽晚了？不行聊天了，要来不及了！」

    「嗯。」

    为了甩去那道残留在心底的黏腻触感，我拆了个红茶包，扔进白se的马克杯中，注入热水，然後将双手围着杯子，让热度酝酿着痛楚，以分散我的注意力。

    「嗯……像是鬼啊，坏人啊，变态啊，什麽的。然後被鬼吓啊，被坏人追杀啊，被变态……」

    我看着一桌子的吐司、蛋饼、牛n、豆浆、咖啡……最後将视线落到刚开封的草莓果酱上，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荃的这句带着哽咽的话，一直在我的脑中反覆播放着。每想一遍，我身上的刻痕就彷佛要深一层。

    「所以我就跟老天爷许了愿，只要你能醒来，我什麽都答应你，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可是，现在……你不想要我了吗？」

    「哎呀，不是说等自己想起来b较好吗？」

    我整个人晕晕的，软绵无力的，像是彻底融化在温暖的池水里。

    我鼻尖一酸，眼前立刻被水雾占据，模糊一片。

    妈妈不悦地板着脸，「那你以为我还有脸见你吗？真是太小看妈妈对你的ai了！」

    你不想要我了？

    「可是……」

    「我不会！」我陡然起身，朝他喊道：「我绝对不会！你不要妄想了！」

    yan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厨房餐桌上，带来仲夏的气息。

    明明，妈妈从来不在乎是不是迟到，总是优雅地吃完早餐，再慢悠悠地出门的。那个样子，就好像，她没有跟荃串好供，说漏了嘴，然後逃之夭夭的样子。

    他一直低着头，彷佛做错事的是他，而不是我。最後，才终於下定决心般，将视线落到我身上，坚定地望着我道：

    为了掩饰心声，我随口扯道：「b如说，其实是你或爸撞了我。」

    他眨眨眼，眼睫沾满了悲伤，却挤出了一丝的微笑。

    「什麽电影院？」

    我突然不安了起来，害怕了起来，连忙改口道：

    「你还是想知道，对不对？」

    我稍稍往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他似乎没有要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我也就一起假装刚刚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啜饮我眼前的半杯红茶。

    我愣住。

    我气极了，为什麽他可以这麽处之泰然？他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感觉，有一种这个剧本是他写的，所以早就知道结局会怎样的感觉。

    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後的背影，然後忽然发现，爸爸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出门了。家里，顿时只剩下美冴对着小新咆哮的声音。

    不等我回答，妈妈又是一叹，然後把愁容都收回，变成一副轻松自然的样子，安慰我道：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看着坐在对桌的爸爸吞下最後一口烧饼，起身离去，钻进厕所。另一头，妈妈跟他擦身而过，用双手耙着一头抹上顺发水的披肩卷发，热情地给我一个早安之吻後，便一边烤着吐司，一边转开果酱，还ch0u出空来将新闻台转到综合台，晨间播放的《蜡笔小新》刚好唱完了主题曲，出现美冴教训小新的画面……

    「原来你们那天是偷偷跑去看电影喔？到底什麽电影这麽好看，还害你遇到这种事！以後不准去了知不知道？台风天看电影真的很危险！」

    「该不会，你问他们了吧？」

    是记忆消失的那一年间吗？还是在更早之前……？

    他一怔，然後笑出声来。只见他伸出手，接过我手中的红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然後语带嘲笑地道：

    「我只是在想，我为什麽会出车祸？」

    他的音调随着故事愈来愈低沉，直到尾音宛如叹息般消失在半空中。

    他顶着一头耀眼的橘发，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制服，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开学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升高二了。

    「其实真的没什麽啦！如果你等不及了，那跟你说应该也没关系吧？那天你跟荃不知道发什麽疯，非要在台风天的三更半夜到seven买东西，那段路本来也b较危险，又没路灯，对方又酒驾，就把你给……唉，虽然现在路灯修好了，你们也不能在晚上到那里喔！实在是太危险了。」

    说我们去看电影？我明明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怎麽可能会去看电影呢？还说我不是爸妈的小孩，可是，明明很多人都说我跟妈妈长得很像啊！我怎麽可能不是她生的呢？

    他的声音又近了一些，搔得我的耳朵一阵痒。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连同红茶一起。

    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知道早就知道妈妈给我什麽答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妈妈说了什麽，因为，无论是什麽原因，他的态度都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