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退无可退(2/5)

    他的声音又近了一些，搔得我的耳朵一阵痒。我又开始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连同红茶一起。

    是记忆消失的那一年间吗？还是在更早之前……？

    然後，荃下楼了。

    我愣住。

    「啊！怎麽这麽晚了？不行聊天了，要来不及了！」

    他吐出三个字，然後抿了抿唇，彷佛在内心几番挣扎後，终於下定决心道：

    「嗯，我知道啊，不过以後怎麽样也很难说，毕竟……」他默了默，抬起头，眼带笑意地笑道：「是你先跟我告白的。」

    妈妈关切的声音打断了我，我回过神来。霎时，我脑中的那些彷佛要被唤醒的熟悉感觉，通通都不见了。

    「至少一个月，一个月後，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感觉，那我就彻底放弃。」

    「什麽电影院？」

    妈妈用手在我眼前挥呀挥的，彷佛这样，就个以把我的胡思乱想给打散。可是在放下手後，她看着我，又是无奈一叹。

    「你还是想知道，对不对？」

    「我不会！」我陡然起身，朝他喊道：「我绝对不会！你不要妄想了！」

    「原来你们那天是偷偷跑去看电影喔？到底什麽电影这麽好看，还害你遇到这种事！以後不准去了知不知道？台风天看电影真的很危险！」

    「你真想知道？」

    他不解地眨眨眼，看了看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手，然後突然明白什麽似地，笑了出来。

    「人呢？」

    他们两个，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亦或，都是假的？

    我故意将尾声拖得长长的，好像只要表现得愈想知道车祸时的事，就愈能掩饰现在我心中的心虚与不安。

    「你──」

    「不能亲亲。」

    不等我回答，妈妈又是一叹，然後把愁容都收回，变成一副轻松自然的样子，安慰我道：

    「那至少可以抱抱吧？」

    「一个月……」

    他笑了，就像夏天的菩提树隙洒落的yan光一样，随着微风徐徐摇着，笑得我的心头一揪，不知是什麽感觉，只想要挣脱逃开，然後突然想起来要附带条件。

    「反正，对我来说，你就是我弟弟，不会有其他。」我再度声明。

    他顶着一头耀眼的橘发，穿着蓝白相间的夏季制服，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开学日。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升高二了。

    「好啊，就一个月。」

    「遇上什麽？」

    「不然就是……那天，我们还遇上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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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什麽时候对他有这些感情的呢？

    可是，他终究不是小狗也不是小猫。他是一个人……

    他懒懒地问了一句後，迳自往我右边的空位坐下。可在我看来，分明是他拖到爸妈都出门後，才姗姗来迟地下楼。

    「其实真的没什麽啦！如果你等不及了，那跟你说应该也没关系吧？那天你跟荃不知道发什麽疯，非要在台风天的三更半夜到seven买东西，那段路本来也b较危险，又没路灯，对方又酒驾，就把你给……唉，虽然现在路灯修好了，你们也不能在晚上到那里喔！实在是太危险了。」

    妈妈不悦地板着脸，「那你以为我还有脸见你吗？真是太小看妈妈对你的ai了！」

    他那拚命忍着不哭出来的样子，我十分熟悉。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二话不说就抱住他，哄哄他，甚至亲亲他。就像在抱一只小狗或小猫那样。

    「唔……」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要，单纯的抱抱当然没问题，但是他可能不会只是单纯的抱抱吧？

    「你不觉得打gg太幼稚了吗？我们都高中了……」

    她猝不及防地提到了荃，让我的心脏像是要从喉咙跳出来0奔似地。虽然明知她不可能知道我刚才跟荃发生了什麽事，但还是觉得双颊发烫，连忙低下头，随便想了个藉口道：

    「怎麽样？他们怎麽说？」

    如果能让他彻底放弃，我应该要试试看的的吧？他现在只是因为害怕失去我，所以把那种感觉当成男nv之情了，过一阵子，他一定会想明白的。

    他伸出手来，半悬在空中，作势要打gg。这是我们从小就有的习惯，只要有了约定，就要打gg，才是算正式的约定。

    我凝视着他的右手沉思了半晌，最後还是鼓起勇气，也伸出右手。可是，在快要接触到他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帮我复习这些那些触感和温度。

    我倏地起满了j皮疙瘩。

    为了掩饰心声，我随口扯道：「b如说，其实是你或爸撞了我。」

    明明，妈妈从来不在乎是不是迟到，总是优雅地吃完早餐，再慢悠悠地出门的。那个样子，就好像，她没有跟荃串好供，说漏了嘴，然後逃之夭夭的样子。

    「反正我们本来也很少亲吧？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说完，就要逃走，但他立刻抓住我的手，将我拉了回来。我因为重心不稳，差到跌进他的怀里，以一种很勉强的姿势，跟他对视。

    「哪样？」

    「哪样？」

    他一怔，然後笑出声来。只见他伸出手，接过我手中的红茶，送到唇边，抿了一口，然後语带嘲笑地道：

    「那至少要打gg吧？」

    「大惊小怪。」

    荃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似乎知道早就知道妈妈给我什麽答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妈妈说了什麽，因为，无论是什麽原因，他的态度都不会变。

    看着妈妈脸上复杂的表情，我的心里也开始不安起来。妈妈这麽严肃，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跟荃的关系不一般？

    「不过，要真的是很不好的回忆，那还是不要知道b较好。万一，万一……是那样……」

    我一愣，想了想，如果完全不准接触，又好像太此地无银了。於是，我说道：

    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後的背影，然後忽然发现，爸爸不知道什麽时候也出门了。家里，顿时只剩下美冴对着小新咆哮的声音。

    我稍稍往左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他似乎没有要提起刚刚发生的事，我也就一起假装刚刚什麽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啜饮我眼前的半杯红茶。

    然後也不等我回答，而是抬起头，望向时钟，一边慌张道：

    「可是……」

    我有些失望，也有些小小地庆幸，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妈妈的视线，只见妈妈一脸地担忧，00我的额头，担心问道：

    妈妈奇怪地问道，然後一愣，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喔」了一声。

    我一边思索着，一边看着坐在对桌的爸爸吞下最後一口烧饼，起身离去，钻进厕所。另一头，妈妈跟他擦身而过，用双手耙着一头抹上顺发水的披肩卷发，热情地给我一个早安之吻後，便一边烤着吐司，一边转开果酱，还ch0u出空来将新闻台转到综合台，晨间播放的《蜡笔小新》刚好唱完了主题曲，出现美冴教训小新的画面……

    「我只是在想，我为什麽会出车祸？」

    「哎呀，不是说等自己想起来b较好吗？」

    「在想什麽啊？」

    「嗯……像是鬼啊，坏人啊，变态啊，什麽的。然後被鬼吓啊，被坏人追杀啊，被变态……」

    我气极了，为什麽他可以这麽处之泰然？他真的好像一点都不怕的感觉，有一种这个剧本是他写的，所以早就知道结局会怎样的感觉。

    「怎麽了？脸se真不好，昨天没睡好吗？荃又跑去跟你挤了吧？」

    他皱起眉头，噘起嘴，一副不是很满意的样子，所以我又赶紧道：

    一边匆匆站起身来，连剩下的咖啡也不喝了，连最ai看的《蜡笔小新》也不看了，连往日的出门前的拥抱都难得敷衍。

    「该不会，你问他们了吧？」

    妈妈默默地敛起双眼，收起笑容，放下了果酱罐，回头给自己冲了杯即溶咖啡，然後才回到座位上。

    我突然不安了起来，害怕了起来，连忙改口道：

    「嗯。」

    「不过，你不能再……那样喔？」

    什麽？seven？不是电影院吗？

    「等等！你在想什麽啊？才不是那样！你不要乱想！」

    荃微微眯着双眼，深褐se的瞳膜，在yan光下，似乎在闪耀着光芒。

    b如，我发生车祸的那天，就是这麽开始的？b如……

    这一幕，我好像在哪见过？我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因为这个熟悉感，而激动起来，像音叉般地振动着，迫不及待似地要告诉我什麽。

    对！一定会的！我对自己信心喊话，然後答应道：

    我一慌，又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并嘟囔道：

    而我，也是。

    「怎麽说都没差，反正你……不要靠这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