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的餐桌 第751节(2/2)
“其实都是为了名声！”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冲上去补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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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福道：“是啊……只要君侯愿意，我们连底下商户家中小儿口中的糖都能剥夺过来……问题是，你们以为君侯会这么做吗？”
我阿耶说——钱是王八蛋，没有了我们再赚就是了。”
曾福道：“事情发生了，天塌也没办法，总不能骗他们吧，云氏生意，诚信为本，不论成败，还是那句话，跟云氏做生意，会是他们做生意的生涯中，最大的享受。”
雷头闻言上牙齿开始打下牙齿，半天才哭着道：“大掌柜，天会塌的……”
赵掌柜回到自己的格子间，给茶壶里加了水，就拿起手中的单据，开始一项项的检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下来。
诸位，太宗皇帝有诗云：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要挺住。
“愿为补天之石。”
“敢于去堵漏的人一般都是傻子，绝对会被天水淹死。”
“大掌柜……我不敢……”
此时，关着的大门开了，满头大汗的雷头一头闯进来，冲着曾福大声道；“大掌柜的不好了，资金池库房那边为了提取资金已经打起来了。”
曾福道：“已经把这里的事情禀报给了夫人，夫人片刻之后，就会到，诸位，事情才开始，还不到绝望的时候，诸位现在回去，立刻清理手头的单子，统计好缺额，回收所有在外的可用资金，停止继续发放保证资金，等夫人这里有了章程之后，我们再开始谋划，总之，我们要对君侯有信心。
“愿为补天之石。”
来的是云氏大公子云瑾，他还是光着脑袋，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僧衣，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份平日里不常见的坚毅。
眼瞅着举着一张巨大公告匆匆下楼的大伙计雷头，赵掌柜叹息一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发闷的胸口，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梦该醒了。
“啊——”
“云氏堵漏失败，温家上，温家失败狄家上，狄家失败之后，该谁上呢？是不是该雍王这个始作俑者上了？
“天河漏了，最好的办法不是去堵漏，而是逃！”
面对曲江城里的各路掌柜，云瑾淡漠的道：“云氏正在调拨各处钱粮，准备堵住这个大窟窿，原来该怎么做，继续做，该赚的赚，该赔的赔。
第五十七章 江河横溢啊
雷头道：“资金池库房的孟掌柜已经保留了我们的资金，可是，只有十七万四千六百二十七贯。”
……
“真的吗？”
二掌柜霍城起身大声吼道：“那就拼一回，赢了老子带你们去平康坊，输了，老子也带你们去平康坊。”
“啊——”
云瑾听了众人的肺腑之言，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给众人还礼之后，轻笑一声道：“补天而已，又不是没有人补过……”
如果大家都竭尽全力了，该想的，该做的都做了，如果回头依旧是失败，到时候我就带着大伙坦坦荡荡的去平康坊当兔爷。
我是长安土著，从小见的多，老婆又是平康坊的头部，人头熟，保证大家生意兴隆。”
一众掌柜急匆匆地离开了，曾福有对雷头道：“出公告吧，把资金池的变故广而告之。”
曾福看了雷头一眼道：“我们的资金呢？”
二掌柜霍城同样躬身道：“原为补天之石。”
“县尊呢，县尊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天啊——”
那么，以此类推，雍王失败之后该去找谁呢？
“快，快，把手头的单子全部抛掉，全抛，一个不留，完蛋了啊——”
云瑾瞅着曾福的眼睛道：“你敢跟着我阿耶一起补天吗？”
君侯一向深谋远虑，绝对考虑过人亡政息这样的事情，只要我们坚持到君侯回来，事情必然会有转机。
平郎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看着曾福道：“君侯这是要破家纡难吗？”
云氏大妇虞修容终究没有来。
“废物，研墨，老子自己写。”
赵掌柜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瞅着楼下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大厅，听着商户们此起彼伏的叫价声，眼前的一切看起来格外的迷幻。
霍城惨笑一声道：“我这就去平康坊当兔爷，平爷，你当龟公的时候，记得给我多找几个豪爽的客人过来。”
曾福躬身道：“曾福可以化作一块五彩石，供君侯补天之用。”
曾福道：“缺口太大，整个云氏填进去也不够，一旦曲江这边的影响传到洛阳，扬州，晋阳，成都那边，那就不是填补窟窿，而是要补天了。”
“雍王要是失败了，皇帝如果不想把自己儿子五马分尸拿去平息民愤的话，那就只有他拿钱出来继续补天。
他平日里只有一点空闲时分，就会抱着一个茶壶站在二楼的平台上俯瞰楼下的交易现场，每一声叫价声，在他耳中根本就不是什么噪音，而是世上最美妙的音乐，每每此时，他都觉得这个世界美妙的不得了。
以前的单据差一点不算啥，终归都是盈利单子，现在不一样了，每一个单据都将是赔钱的单据，盈利的时候怎么宽容都不为过，亏损的时候，就要加一万个小心了。
以前，我们的目标是皇后，事情到皇后这里，也就到头了，因为她是君，没想到雍王这个傻蛋自己肥猪拱门，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反正杀哪头猪不是杀呢？”
方才还混乱但是有序的场面，立刻就炸了锅……
曾福瞅瞅还没有离开的一众掌柜道：“你们看，我们也不是一文没有嘛，诸位，开始干活吧，尽量稳住现有的客户，该支付的保证金继续支付，不再接收新的保证单据。”
“云氏那点钱拿去堵漏，自然是不够的，再加上温柔的，狄仁杰的也是不够的，云氏在这场灾难的马车前算是一只螳螂，你们两家算是——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