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空落(2/2)
“……你信他不如信我是秦始皇，喏。”黎雨将手机界面递到她面前，“他脚上那双鞋都一万，他妈家长会拎的包也好几万，你真信一个阔少会送你十几块的地摊货？”
谢渝汐愣住了：“不是吧，他跟我说路边摊买的……”
还是下周回学校再还给他吧。
“这有什么，一次考试而已，拿试卷过来，我教你啊。”
围巾脱手的那刻，谢渝汐只觉心里空了一块，像丢了魂。
她用力点点头：“嗯，我知道。真的没事，不要担心我。”
她看着怀里的围巾，浅灰色的毛线温暖柔和，是她花了近半个月一针一线织出来的。
后面许穆又说了很多话，她心不在焉地应着，脑子却一片混沌，意识回笼时，她已被对方送到了家楼下。
他里面只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在寒夜里略显单薄，他却不甚在意，只是低头问：“你怎么了？”
“那就别收他的呀。”黎雨叹了口气，“我刚上网搜了一下，他这条手链起码都好几千。”
“没走远……去楼下散了会儿步。”
谢渝汐怔了怔，连忙摘下手链：“对不起，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我现在就拿下去还给他。”
她轻叹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往回走，忽然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谢渝汐顿住了。
黎雨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迎面碰上回到家的谢渝汐，随口问：“咦，你出去了？”
他干脆利落地将围巾裹到脖子上：“好暖和啊，我要天天戴着！”
她脚步一顿，回过头。
来不及披上外套，她便攥着手链往楼下跑，心里是纯纯的懊悔。
谢渝汐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和责怪，唯有沉静笃定的温柔。
谢渝汐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恍神。
却依旧感觉如此遥远。
谢云尝仍穿着下午那件羽绒服，肩上沾着细碎的雪，光线映在清隽的脸上，勾勒出利落的轮廓，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此刻正蹙眉望着她。
楼道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她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帽檐上的绒毛。
黎雨脸上的表情一僵，即刻把谢渝汐拉进房间细问，这才得知事情来由。她面色凝重地问：“那你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吗？”
她没有多说什么，谢云尝却察觉到她的异样：“你不开心，为什么？”
还没等黎雨说完，谢渝汐已经拉开门跑了出去。
明明只隔一两步的距离，近得伸手就能碰到。
“这么冷的天去散步干嘛？冻死了。”
谢云尝看了她几秒，似乎在确认什么，片刻后道：“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及时跟我说，不要总想着一个人解决。”
谢渝汐一路小跑到小区门口，却没有再看见许穆的身影。
声音太小，风一吹便散了大半。他微侧过头，凑近问：“什么？”
他说着，没等她回答，便将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披到她肩上。
鼻尖几乎要碰到他领口，谢渝汐呼吸一滞，别开视线：“……可能是最近考试没考好，压力有点大吧。”
却只是轻轻摇头：“没怎么，出来透透气。”
她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地往楼栋方向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迭又分开。
谢渝汐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实话：“许穆送的。”
“对啊，奇了怪了，都九点了，也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黎雨说着便拿起手机，“我打个电话问问。”
路灯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来。
话说出口的那刻，她就后悔了，但许穆已经欣然伸手接了过去：“谢谢，我很喜欢！”
羽绒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清冽气息从衣料里一圈圈地透出来，将她整个人都拢在里面。她吸了吸鼻子，拉起帽子戴上，帽檐宽大，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挡住了风。
她站在门口喘着气，寒风迎面灌进单薄的领口，刺得皮肤发疼，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谢渝汐脚步顿了顿，侧过头问：“对了，哥哥还没回来吗？”
她沉默了片刻，垂下眼帘，轻声说：“哥哥，对不起。”
明明想让他信任自己，到头来却是自己没有信任他。
前面的脚步声也停了，谢云尝回过头看她：“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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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微顿，伸手拈起那根发丝，放在指尖捻了捻，发丝细长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棕褐色的光泽。
谢渝汐怔住，下意识将手链揣进袖口。
他几步就走到她面前：“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算了……”谢渝汐下意识抬手制止，“他可能有自己的事在忙呢，应该快回来了吧。”
“不用了，我已经会了。”她说，“下次不会再错了。”
“没有。”
“没什么。”谢渝汐松开手，发丝从指间飘落，若无其事道，“鞋带松了，系了一下，走吧。”
谢渝汐抬眼看着他，眼圈倏地就红了。
帽檐遮住了她的表情，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认真地对上她的眼睛，“我说过的，我是你最应该信任和依靠的人。”
白色绒毛的边缘，沾了一根发丝。
“外套也不穿，不冷吗？”
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当时的她什么都来不及想，任由酸涩情绪发酵，理智回笼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不恰当的事，
哥哥本就答应过她，高中不会谈恋爱，她却如此冲动。
也许一切都是误会。
手腕上多了一条手链，精致闪烁，泛着银色的碎光。
她抬手时，袖口滑落，黎雨瞥见她腕上的手链，眼睛一亮：“哇塞，这手链好好看啊，怎么之前没见你戴过，上哪儿买的呀？”
她轻声说：“你要是喜欢，就送你吧。”
她不该那样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抬手轻拍她的肩膀：“走，回家。”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一模一样的链子，来自某知名奢侈品牌，价格四位数。
“哈？现在都几点了？你上哪儿还去？再说你也不知道他家住哪儿，还是下周回学校再——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