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节(2/2)

    他脸色黝黑，身高不足七尺，但身形宽阔，四肢粗壮，肚子微隆起，却非虚肥，而是肥肉裹着结实的硬肉，外可护体，内可发力。但凡有习武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身形，分量与力气皆无短板，最是难打。

    “那位常娘子说了，若她今日输给方大教头，之后便再不提担任总教头之事！”

    想出风头也不是这么个出法儿吧？

    他们当中很多人此前跟着李逸或龟缩营中，或行军赶路，甚至都没有正面杀敌的机会。

    有人怒而搁碗而去，有人怒而端碗跟上，于是路上有人边走边骂，也有人边走边吃……毕竟芹菜猪肉饺子真的太香了！

    常岁宁不置可否，只微微含笑看着那位方大教头：“我更想和方大教头切磋一二，不知可否？”

    四下立时更为哗然躁动起来，有人吃惊不已，有人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已经请示过常大将军，常大将军竟然当真准许了！”

    他此刻站起身，气势显然不是身边那些小教头可比，给人严厉而又极具攻击性的压迫之感。

    也有人窃窃猜测：“该不会是方大教头暗中被收买威胁了……故意要输给常娘子，借此帮她立威吧？”

    常岁宁也看向他：“所以，才需要我来练。”

    且五五身材，一看便知下盘稳如山，难以撼动。

    言及此，那少女眉眼间有着少年蓬勃的朝气。

    四下一怔后，立时掀起了不满的声潮。

    这女娃，语气听来比谁都和气，说出来的话，却是丝毫不将人放在眼中！

    “都说什么了？”

    “那可是方大教头！”

    “因为这十七万大军，在诸位的操练之下，如枯木朽株，不堪大用。”

    事实上，这女孩子自方才出现，言辞都算得上客气，虽然在自表战功，从容又自信，却并无盛气凌人之感。

    众士兵们闻言面面相觑，怎觉得这话不单单是在骂方大教头呢？枯木朽株是谁？不堪大用的又是哪个？

    方教头看着那“不知死活”的少女：“值此除夕，若见血负伤，怕是不吉利。”

    “常娘子的意思，是我等皆是酒囊饭袋了？！”

    也因此，她接下来的一句话，令众人顷刻都变了脸色。

    他看着常岁宁，终于与她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粗哑，似砂石磨过地面：“常娘子是要和方某切磋？”

    “……抛开是不是女郎不提，这常娘子也实在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提出要与方大教头比试！”

    “她说教头们练出来的兵，全如什么朽木……枯木逢春什么的！”

    方教头在心中重重冷笑一声，微眯起眸子，也抬起粗粝厚实的大手：“既如此，恭敬不如从命。”

    倔的跟驴一样！

    “听说是因为主帅与副帅要设常娘子为总教头……底下的人都不服气呢。”

    “走，不吃了，去演武场看看去！”

    常岁宁要与方大教头切磋的消息很快传开，军营上下随之轰动起来。

    那少女甚至是微微笑着说出了这句话，却令人愈发恼火。

    另一名士兵纠正道：“……是枯木朽株！不堪大用！”

    “常娘子，嘴皮子功夫可不能拿来练兵！久闻常娘子‘威名’，不知今日可否让我等开一开眼界？能否与在下切磋几招？”

    三比

    众人神色复杂，一时无言。

    “晚辈初出茅庐，逢敌尚无败绩。”那少女再次与他抬手，单薄的身形笔直：“今次但求一败，望赐教。”

    她道：“谈罢资历，再说能力强弱，诸位大小教头可知，为何此前并无总教头之职，现下却要着我任此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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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岁宁一笑：“无妨，晚辈下手有分寸，必会多加留意轻重的。”

    那位坐在火堆旁一直没说话，似不屑理会她的方大教头，闻言终于扭头看了过来，一双眼睛泛着压抑的怒气。

    方大教头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片刻，放下了酒壶，站了起来。

    众人下意识地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越来越多的士兵往演武场围观而去，各处人声鼎沸。

    当众被人如此轻看戏弄，方教头的脸色也沉了些：“常娘子可知骄兵必败？”

    “……”大过年的，众士兵们顿时觉得碗里的饺子不香了。

    有教头忍无可忍地冷笑道：“常娘子年纪虽小，身量虽窄，口气却是大得很！”

    “听说是常娘子出言狂妄，惹怒方大教头了……”

    “……俺倒要看看，这位常娘子如此瞧俺们不上，究竟是有什么通天本领！”

    “？”听到的人一脸茫然，这听着也不像是骂人啊？

    “是。”常岁宁抬手：“晚辈常岁宁，斗胆请方大教头赐教。”

    “对对对，就是这个！”

    那道清脆的声音继续说道：“沙场之上不同于官场，武将擢升有别于文臣，历来，无名小卒杀敌方将领，而就此封将的先例比比皆是。我所立战功，在诸位眼中，哪怕只是我运道好，可事实如此，我凭此至少可拜五品将，任总教头之职，绰绰有余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