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立朝堂屈平孤独斗敌阵陈轸反杀(5/8)

    怀王呼呼喘几下粗气,看向咸尹:“你都看没?”

    “看过了。”

    “你怎么看?”

    “左徒没错,臣僚弹劾也没错!”

    怀王白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

    “臣意是,”咸尹应道,“左徒是奉行王命,臣僚也是奉行王命,是以尽皆无错!”

    “好了,好了,”怀王摆手,朝奏本努嘴,“先收起来,束之高阁,待寡人有闲暇时慢慢审读!”

    “臣遵旨!”咸尹击掌。

    二宫人走进,抬走箱笼。

    咸尹于突然间抬来如此之多的弹劾奏本,倒让怀王坐不下去了。怀王揣测半晌,依旧未能揣出个头绪,正自烦闷,靳尚进来,奏报秦使张仪请求觐见。

    “他有何事?”怀王眯眼问道。

    “说是两桩事情,一是问聘的事,二是……”

    “二是什么?”怀王盯住他。

    “大王还是问秦使吧,说是涉及商於,臣怕讲不清爽。”

    “商於?”怀王怔了,“他想干什么?”

    “臣不知。”

    “传秦使,偏殿觐见!”

    怀王起身,快步走向前院偏殿,令内尹传召秦使。

    不一时,靳尚陪同张仪入见。

    觐见礼毕,怀王盯住张仪,直入主题:“听闻秦使有大事在胸,熊槐不才,可得闻乎?”

    “回禀大王,”张仪拱手,“臣之大事,就是履行王命,早日为秦王聘娶新妇。”

    “聘亲之事,寡人早已有谕,一切由王叔作主,请秦使与王叔谋议。”

    “王叔已经允准,择好吉日缔结婚约,仪心欢喜,特此禀报大王!”

    “寡人贺喜了!”怀王拱手,倾身,“听闻秦使还有大事,寡人可得闻乎?”

    “臣只此一事,并无大事!”张仪应道。

    “咦?”怀王不悦,看向靳尚。

    “张子,你……”靳尚急了,“你不是提到商於了吗?”

    “是呀,”张仪笑道,“仪出使之际,秦王送行,特别叮嘱,只要大王许嫁芈月公主,秦王就将躬身前往於城,迎娶新妇,与大楚缔结百年之好!”

    见怀王脸色变了,靳尚大急,又使眼色又打手势:“张子?”

    “靳大人,怎么了?”张仪假作不知,看向靳尚。

    靳尚未及开口,怀王一拳震几,几乎是吼:“岂有此理?”

    靳尚打个惊战。

    “大王?”张仪看过来。

    “欺人太甚!”怀王又是一拳,抬手指向张仪鼻子,“你,秦使,这就回去,传寡人的话,让他在於城迎娶别家公主,大楚女人,不嫁仇敌!”

    “敢问大王,何以突然生气?”张仪一脸惊愕。

    “何以生气?”怀王怒道,“商於、丹析,方六百里,为我大楚龙兴之地,先王尸骨存焉。秦贼不宣而战,强取我土,霸占迄今,是为大楚之耻!因为此耻,寡人与秦不共戴天,谈何睦邻?谈何百年之亲?”

    “哈哈哈哈!”张仪长笑几声。

    “你笑什么?”怀王盯住他。

    “仪想起在鬼谷就学之时,先生提到的一句话,故而发笑。”

    “一句什么话?”怀王怒形于色。

    “‘安徐正静,其被节无不肉,可以主位’。”

    “‘其被节无不肉’,何解?”怀王再问。

    “就是‘安徐正静’的状态呀。依先生所讲,主位之人,只有肌肉放松,无一丝紧张,方能做到‘安徐正静’。只要做到安徐正静,就可以主位了。”

    换言之,张仪所引之句讲的是坐于主席之位的人(主位者)该当具备的仪态,其神态须“安”,其举止须“徐”,其仪容须“正”,其心气须“静”。凡主位者,也就是君主,只要做到上述四态,就会心平气和,身体关节无处不放松,充满祥和。

    显然,方才的怀王作为君主,有失仪态,张仪是在绕着弯儿指责他呢。

    怀王的脸色青了,手伸向腰间,按在剑柄上。

    渐渐的,怀王回过神来,面部僵硬的肌肉渐渐松驰,化作一个笑,手也离开剑柄,微微拱起:“寡人不才,谢张子教诲!”

    “教诲不敢!”张仪回礼,“仪只是在想,大王为何不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审视商於呢?”

    “另外什么角度?”

    “就是秦王的角度。将心比心嘛。”

    “他的角度怎么了?”怀王语气再度转冷。

    “于秦楚而言,”张仪侃侃而谈,“商於谷地原本无争,秦商楚於,以武关为界,相安百多年。前些年,秦得河西,权臣商鞅因战功受封商地,出于己私,从先楚王手中巧夺而去,与方今秦王并无关联。方今秦王本与商君有隙,秦王继统,商君据封地谋反,被秦王处以极刑。就仪所知,秦王争在三晋,而非大楚,是以早就有心归还於地,却因种种琐事未能顾及。今见大王兴师强夺,方觉事急,于是遣仪使楚,以和亲睦邻为引,实为商榷此事,缔结秦楚之盟!”

    “商榷?”怀王冷笑一声,“赢驷要么与寡人一战,要么归还商於,中无半点余地!”

    “所以才要商榷呀,大王,”张仪笑了,“战有战的商榷,还有还的商榷,是不?”

    “怎么个商榷,你说?”

    “先说战吧。”张仪竖起左手拇指,“楚,天下第一强也,”又竖起右手拇指,“秦,列国莫能争也。”使两个拇指对顶一时,松开,使二指低垂,“二强相争,必致两败俱伤。”伸出两手的另外几根指头,来回晃动,模样得瑟,“请问大王,二强皆伤,谁得利呢?三晋与齐人!秦王多次与仪私聊,秦之长策,除非不得已,宁争三晋,不与楚争。以大王之智,该不至于弱于秦王吧?”

    怀王万未想到张仪讲出这番道理,越想越觉得成立。

    怀王的心动了。

    怀王闭目,沉思有顷,看向张仪:“秦使是说,秦王确有实意归还我商於的六百里谷地?”

    “君子之道,诚信谦敬!大王为何总是疑心他人呢?”

    怀王撇嘴一笑:“那也得看是否君子了!”

    “敢问大王,”张仪敛起笑,直视怀王,“自秦王承位以来,可曾与楚人争过?可曾向楚人挑起过事端?”

    “这……”怀王迟疑一下,“倒是没有!”

    “就臣所察,”张仪侃侃接道,“秦王堪为一代明君,言出必信,待人必礼,为人必诚,谋事必周,先除乱臣贼子,继而励精图治,诚诚敬敬,以不有辱于先祖。反观三晋与齐人,却乘危用兵,兴六师扣秦关门,列军阵于函谷之外,幸亏先大王深明大义,率先命楚师引退,方解秦围。秦王时常对臣提说此事,不胜感恩哪!”

    怀王脸上微烫:“六师之事,皆因苏秦合纵,魏王撺恿,先王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大王,”张仪拱手,“方今之世,秦、楚两强,宜和不宜战!秦、楚和,两国皆大益;秦、楚战,两国皆大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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