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辩风水邹衍谏主游太虚玉女受命(6/8)

    玉蝉儿盯住他,良久,想到许是方才所见的那个老人,冲他拱个手,回个笑:“回禀老丈,我不叫蝉儿!”

    “你叫什么?”

    “了了。”

    “呵呵呵,”老丈笑了,“你了不了。”

    “我了了。”

    “你了了此,了不了彼;了了东,了不了西;了了外,了不了内;了了黑,了不了白;了了上,了不了下;了了去,了不了来……”老丈打开话匣子,了了、了不了起来。

    “……了了明,了不了暗;了了鸡,了不了鸭;了了山,了不了水;了了鼻,了不了眼;了了冬,了不了夏;了了地,了不了天;了了阴,了不了阳,了了肉,了不了灵;了了……”玉蝉儿截住他,接过他的话头,顾自了了、了不了地说下去。

    “呵呵呵!”见玉蝉儿扎下架势,这要没完没了,老丈笑笑,打出个手势。

    玉蝉儿停住,挑战般望着他。

    “蝉儿,你这是了了,还是了不了?”老丈现出得意。

    玉蝉儿闷头一想,果真是,人家一提,自家竟然这般无休无止了。

    可他怎么认定我就叫蝉儿呢?

    玉蝉儿盯住他:“请问老丈,我与你素昧平生,你怎么晓得我叫蝉儿?”

    “呵呵呵,”老丈又是一笑,“我不仅晓得你叫蝉儿,还晓得你了了什么,了不了什么。”

    “我了了什么?”

    “你了了你的玉蝉儿。”

    玉蝉儿吃一惊,觉得他讲得太对了。

    “那……”玉蝉儿歪头望着他,“我又了不了什么?”

    “你了不了你的玉蝉儿。”

    “咦?”玉蝉儿的大眼眨巴几下,“你这是理吗?我了了的是它,了不了的为何也是它?”

    “你了了的是你脖颈所挂的那个玉蝉儿,了不了的是你内心所念的这个玉蝉儿。”

    “照老丈说来,我有两个玉蝉儿了?”玉蝉儿半是自语,半是说给老丈。

    “确切地说,你还有一个玉蝉儿。”

    “啊?”玉蝉儿瞠目,良久,凝视老丈,“它在哪儿?”

    “她就站在这儿!”老丈指向她。

    玉蝉儿指向自己,眼睛睁大:“我?”

    “你说,如果不是玉蝉儿,你是谁?”

    “是呀,我不是玉蝉儿,我是谁呢?”玉蝉儿自问。

    “说吧,玉蝉儿,你不是有话要问吗?”

    “我有话要问?”玉蝉儿盯住他,怔了,“你怎么晓得我有话要问?”

    “我还晓得你要问什么。”老丈笑了。

    “我……”玉蝉儿一下子懵了,“要问什么?”

    “你要问的是你了不了的那个玉蝉儿。”

    “是呀,她是谁?她在哪儿?她来自何处?她走向何方?她为何而来?她为何要走?她……”玉蝉儿的心海里立时浮出一连串的问。

    尽管玉蝉儿没有问出来,老丈却似完全听到了,指着她,笑道:“她就是这个人,她来自虚无,她走向虚无,她为美而来,她为美而走……”

    “天哪!”玉蝉儿盯住老丈,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良久,扑地跪下,叩首,“老丈,我的神!”

    “呵呵呵,”老丈捋一把长长的白须,“我是神!我是神吗?”

    “请问老丈,我的神,”玉蝉儿叩首,“美是什么?”

    “美是中。”

    “什么是中?”

    “中是和。”

    “什么是和?”

    “和是谐。”

    “什么是谐?”

    “谐是不谐。”

    “这……”玉蝉儿有些凌乱,眼睛眨巴几下,闷头思忖,“谐是不谐,照此说来,和是不和,中是不中,美是不美……”

    “不谐是谐,不和是和,不中是中,不美是美……”老丈就似钻在她的心里,乐呵呵道。

    “老丈,你是谁?”玉蝉儿猛地抬头,盯视他。

    “是呀,我是谁?”老丈再捋一把长须,眯起眼,看看大海,再看向蓝天,似在问,又似在答,“我是谁呢?我不是我吗?”

    “我晓得你是谁了!”玉蝉儿抿嘴乐了。

    “我是谁?”

    “你是道。”

    “哈哈哈哈……”老丈美美地捋把胡须,爆出一声长笑,“道是这样的吗?道不是这样的吗?”

    “哈哈哈哈,”玉蝉儿也出一声长笑,开心地拍起巴掌,“我寻到道了!”

    “啧啧啧,”老丈敛起笑,摇头,“可惜你寻错了,道不在这儿。”

    “咦?”玉蝉儿歪头,“道在哪儿?”

    “我也在寻呢。”老丈夸张地四下抡起眼珠子,抡有一圈,猛地指住她,惊叫,“啊,在这儿,我寻到了,道在这儿!”

    “我?”玉蝉儿指向自己,“是道?”

    “你难道不是吗?”老丈出口成章,气势如弘,“你全身无一处不谐,谐则和,和则中,中则美,美则什么来着?”连拍脑袋。

    “道!”玉蝉儿脱口而出。

    “对了,对了!”老丈欢快地拍手。

    拍着,拍着,老丈变了。

    “先生!”玉蝉儿猛地盯住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切如同变戏法一般,那老丈于眨眼间化作她的先生,鬼谷子。

    “先生——”玉蝉儿喜极而泣,一头扑进鬼谷子怀中。

    “蝉儿!”鬼谷子抚摸她的长发,有顷,让她并肩坐在一侧,指着大海,“看到了吧?那就是道!”

    “是的,先生。”玉蝉儿点头,“蝉儿明白了,一切皆道。”盯住他,“蝉儿近日感受性命,有一万个难题求问先生。”

    “呵呵呵,”鬼谷子笑了,“一万个不多,一万个不少,但这些都是目,纲举目张,你要抓住纲才是。”

    “是的,先生,”玉蝉儿道,“前番蝉儿迷在五脏,被先生导出。但我不能一直守在外面,我必须进去,可一进去,就又迷路了。”

    “你迷在经络里,是不?”

    “是的,先生,”玉蝉儿急道,“那些经络你缠我绕,如一团乱麻,我……我一进去就走不出来,还请先生导引!”

    “你看好!”鬼谷子站起,移至玉蝉儿前面,后退两步。

    玉蝉儿定睛看去。

    鬼谷子的衣服不见了,鬼谷子的肉体渐渐虚化,原本的身体变成密密麻麻的网络,如同披上一只结构庞杂的渔网。

    渔网渐渐虚化,一条脉线陡然亮起,如同天空中的闪电。那闪电嚓的一声,由中焦渐渐亮至手部,直至拇指尖端,将一个一个的交叉点连结起来,如同点燃一盏盏的灯。那灯始起于中焦胃腕,向下结络大肠,回循至胃口的贲门穴,上穿膈膜,入于肺内,再由喉管横出,至腋下,沿上臂内侧,行于手少阴和手厥阴之前,下至肘中,沿前臂内侧上骨下缘,入于寸口,再循鱼际,出拇指尖端。之后是其支脉闪亮,从手腕之后,出食指尖端内侧,与手阳明大肠经接作一体。

    天哪,是手太阴肺经!

    玉蝉儿的眼睛睁大了。玉蝉儿晓得这条经脉,但如此清晰看到,于她还是第一次。

    接着,鬼谷子如同变戏法一般,在玉蝉儿眼前分别展示出他的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共十一条经脉,加之前面的手太阴肺经,共计一十二条。

    展示完毕,十二条经脉同时闪亮,再后是连络彼此的络脉,合计一十五条。络脉之后,是三百多条横络,再后是一万八千多条丝络,再后是难以数记的孙络。

    待全部的孙络亮起,鬼谷子全身通透,法象壮严,栩栩如生。

    就在玉蝉儿惊愕之时,所有经络尽皆散去,另有一脉闪亮。

    是任脉。

    继而是督脉,再后分别是冲脉、带脉、阴跷、阳跷、阴维、阳维六脉。

    八脉相继闪过,与前番经络呈现一般,又都全部闪亮。

    玉蝉儿凝神聚精,将所有经络烙刻于心。

    就在此时,眼前的法象于眨眼间幻灭。

    玉蝉儿揉揉眼,眼前依旧站着鬼谷子,衣冠楚楚,面带微笑。

    “先生,”玉蝉儿喜极而泣,“我……我以为你走了呢……”

    “呵呵呵,”鬼谷子笑道,“你不是有一万个问吗?”

    “是的,先生,”玉蝉儿声音急切,“其实我就一问,您方才所讲的纲举目张,让我开窍了。可这个纲又在哪儿呢?”

    “说得好。”鬼谷子应道,“由纲入手,可提携全网。要想明白这个纲,你要先明白经络是什么,要明白经络是从哪儿来,为什么来,又是如何运营的。”

    “是的,是的,先生,您快讲。”玉蝉儿迭声催道。

    “我问你,经络是什么?”

    “经络是……”玉蝉儿略略一顿,“是运营气血的。”

    “你答的是它们为什么来。”

    “那……”玉蝉儿眼珠子一转,“经络是气血运行的通路。”

    “嗯,也算是吧。”鬼谷子捋一把长须。

    “也算是并不是是。”玉蝉儿盯住他。

    “是哩。”鬼谷子应道,“经络是气血运营的通路,你能说说什么是气血吗?”

    “据古人所载,人即气血,气血即阴阳。阳成精,阴赋形,精化气,气生血。阳主气,阴主血。是以气足则神盛,血足则形强。”

    “呵呵呵,照你这么说,经络就是血管喽?”

    “难道不是血管吗?”玉蝉儿眼睛睁大,“如果不是,诊病为何要把脉呢?脉搏的搏动,难道不是气血在运营吗?气血运营,难道不是在血管里吗?不在血管里,气血又走在何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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