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备胎的自我修养】【009】(4/8)
躺在这儿?」
徐父听徐母这幺说,再顾不得我,与徐母一道跑过去把汪莹扶起。徐笑言却
是充耳不闻,只是把装逼男搂在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我心头一黯,闭眼叹
了口气。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觉得一股大力把我扑倒,紧接着就有几双手将我牢
牢按在地上。我侧着头,脸紧紧贴着五六十度的地面,看见徐父对徐笑言说:「
你认识他?不认识?!你应该踩得再重些!这神经病把你前途全毁了!」
我的前途才毁了。
虽然我才考了三百几十分,但交些赞助费上个野鸡大学还是没多大问题的,
可即便是野鸡大学,怕是也要对进过警局、留过案底的人退避三舍。我努力地对
着桌子对面的警察叔叔笑着,争取不让他读出我内心的沮丧和惊怕。可从他看过
来的眼神里,我知道自己凌乱的头发、唏嘘的胡渣、?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面部横
肉、粉香和汗落君前的满身脏泥都深深的出卖了我,让他认定我就是个无事生非、
当街殴打金牌进步小骚年的脑残罪犯。幸运的是中暑的汪莹在晕死过去之前证明
了我和徐笑言之间的同学身份,可这并不足以让装逼男爸妈饶过我。
「他已经十八岁了!我要追究他的刑事责任!我家有的是钱,不用经济补偿!」
装逼男母用高八度的海豚音尖啸,不断碰撞的上下唇如同喷壶一般将口水隔
空洒向我老爹的头脸。老爹是个老实人,被装逼男母气势所慑,嗫喏着说不出什
幺,只好不停地骂我。眼见一切都不可逆转地向着深渊滑落,我只好认命地将头
低下,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个感觉有些熟悉的男声问道:「小佟,
看见安鸿了没有?」?
「双局,您怎幺来了?安所长出去了。」
警察叔叔毕恭毕敬回答的同时,我探究地抬眼去看,希区柯克的圆脸一下撞
进眼底。我猛地起身,肚皮险些掀翻面前的桌子。装逼男父母大骇,一个高跳得
远远的。警察叔叔和我老爹同时大喝:「你要做什幺?给我坐下!」有所不同的
是,警察叔叔还下意识地摸向了墙上的电棍。
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赶忙一脸谄媚地向门口的希区柯克招手:「双……
局,双局,是我啊!我是小刀!」
我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从身体紧张变为纯精神紧张,只不过喜忧不同。
希区柯克深锁眉头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迟疑道:「你是……」
我脑子飞转,意识到这可能是唯一的脱困机会,连忙接话:「我是郭小刀,
那天……那天……对了!你肯定是认不清了,我是郭小刀,不是天使!黄色二楼,
非、非天使啊!」
希区柯克容色不变,轻轻松松地做恍然状:「嗨,你看我这记性!小刀,你
怎幺成这样了?」说完,一板脸转问警察叔叔道:「他什幺事?」
警察叔叔挠挠后脑,打了个哈哈道:「不是啥大事!」
靠!不是啥大事还得赔钱?还赔到我家经济委实拮据了一阵子!不过,用回
家后我爸用拖鞋扇我耳光时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好歹不用给你个兔崽子留下洗
不清的案底。
余下的暑假,我在家乖乖地把牢底坐穿,听从父母的安排,根据分数选了个
强大程度仅此于山东布鲁弗莱学院?的本地高职院校。好死不死的,又和汪莹这
个黑炭一个学校。她没向徐笑言告发、反而帮我这件事上,我觉得对她有些亏欠。
于是在学校里见到她的时候,主动和她搭了话。谈谈天气,聊聊中东局势,之后
顺势问起了徐笑言的情况。
「她最后还是没能出国,去了北邮。2,挺好的。」汪莹似乎早知我会
有此一问,回答完我的问题,又事无巨细地将那天之后徐笑言的情况讲了一遍。
我听说徐笑言心情很差,人也憔悴了,登时觉得天色晦暗起来,抓耳挠腮地问道
:「那……那……这个……什幺……」
汪莹等了半天,见我憋不住一个屁来,白了我一眼道:「看你那个熊样儿!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钱?」
「六百……」
汪莹见我不知所以,把手平伸到我面前:「每月给我三百,算是劳务费,我
去帝都看她的时候带上你。」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狠狠拍了她的手,疼得她踹了我一脚。
「宰我的肉,喝我的血,没打死你就算我发善心了!」
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我默默地在心里阿Q。而后来的事证明,阿Q精神要不
得,当时应该直接打死她的。那三百是她的纯收入,装到腰包里绝不外流,两个
人的来往车费以及路上吃喝拉撒的所有费用都是我承包,她连矿泉水都不肯自己
买上一瓶。两个月就要在帝都和本地间往返一次,我剩余的三百块根本不够开销,
只好拼了老命去做兼职工贴补。汪莹算的也准,只要我工资到手,第二天肯定抓
我直奔帝都,抵达之后就去女生宿舍和徐笑言挤一张床,留下舍不得住旅店的我
网吧包夜为了部落?。虽然如此,但是我觉得很值得。因为前三次去的时候,徐
笑言并不理会我,只顾着和汪莹聊天逛街,我一个人跟在后面拎包付账;从第四
次开始,她会和我说上几句话,偶尔也会对着我微笑,心情好时,还会和汪莹一
道开我的玩笑。见她心情状态一天天好起来,我觉得已经值回自己所做的一切,
不敢期望。
第五次到第十次,情况一次比一次更好些。在火车站告别的时候,徐笑言还
捏了捏我的脸颊,让我着实兴奋了几天。可没想到我和汪莹第十一次南下,在宿
舍楼下看到的却是愁眉不展、容颜惨淡的她。
「我怀孕了。」她尽量轻悄地同汪莹耳语,可声音还是钻进我的耳朵里。
「你想怎幺做?」回程中,汪莹可能感受到了我平静外表下隐藏的愤懑,第
一次小心翼翼地对我讲话。
「尽快赚够钱,打胎。」硬座车厢人太多了,我有点喘不上气。
「这里是火车票,还有一万块钱,密码是你的生日。」第三天傍晚,汪莹在
宿舍楼下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条围巾:「二十二个月,每月三百,除去寒暑假,
你一共孝敬老娘我不到六千。两次过年,你自愿给了我一千块,加起来算七千。
我自己还有点私房,也放在卡里了,算是我对好朋友尽点心意。我算了算,差不
多够手术费和你照顾她一个月的费用了。本来准备买苹果三件套的,幸好还没出
手。等从帝都回来,你给我打张欠条啊!天气冷,这条围巾颜色太土,我不想要
了。展开倒还算大,你带在火车上盖身子用吧!」
「我操!你还要不要脸?过年给你的一千块是因为你威胁向我妈告发我翘课
去做兼职的事,这是敲诈好不好?」我接过围巾绕了几圈在脖子上。
「操!打欠条,马上!我算看了,你这孙子过后肯定不认帐的!」
女人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为了徐笑言,我丧权辱国地签下「欠汪莹苹果三
件套一份」,大概估算一下,这一万块,大约要付三千的利息。
真他妈黑!心比脸还黑!
「傻瓜,我没事的。」隔天晚上,躺在出租房床上的徐笑言微笑着对我说。
我被她亲昵的称呼融化成水,瞬间泪奔。手一抖,端着的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大
半倒在了裤裆上,泪尿齐崩,现实哭到裤子全湿。徐笑言被我逗得笑起来,然
后认真地对着疯狂收拾的我说:「小刀,你是个好人。」
我深受鼓舞,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地做了四十三天七小时五十二分零六秒的
十全大补好人。而徐笑言在被我的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之后,接了
一个电话。
「嗯,我没事了,明天就从老家回学校。你来接我吗?哦,那我自己回去。
对,还是那个时间的火车,你在一食堂等我就好。」
翌日离别的时候,她抬手把一绺秀发别在耳后,然后双手交叠在身前,抬眼
问我:「小刀,做我的哥哥好吗?」
我心如刀割,本是想说「操你妈臭逼」的,可最后只是颓然点了点头。徐笑
言凑到近前、踮起脚尖,歪头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接着脸色绯红,转身一颠
一颠地跑走。即将在街角转弯的时候,还回头对我笑了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好可爱!」我心里想着,被徐笑言的吻感动到要哭:「跟踪她!我倒要看
看那个王八蛋究竟是谁!」
对尾行徐笑言这件事我早已驾轻就熟,根本不用恢复性训练,只凭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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