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1/1)

    “主子,主子您冷静点,这位不是旁人,可是梁公公!”

    “梁公公又怎么样?!还不是陛下的奴才,他宣错了旨意,等我见到陛下定要叫陛下砍了他的脑袋!”

    乌雅氏气极了,口不择言,若不是有宫女拦着,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她这幅模样,哪儿还有从前的半点端庄温婉?

    梁九功在她扒拉过的地方,轻轻拍打几下,下巴轻抬,皮笑肉不笑。

    “乌雅贵人,您要真和阿哥、公主感情好,这宫里又有谁敢磋磨您,自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怪谁啊?”

    “您要去向陛下告奴才的状,也得等见到陛下再说。”

    “行了,本还想叫你们三日内搬离的,如今见贵人您精力这般好,不如今日就搬吧!”

    “小李子,给杂家盯好咯!要是乌雅贵人未时前还未搬离,仔细你的皮!”

    小李子连声应:“是、是,奴才记下了!”

    梁九功略一点头,施施然离开了永和宫。

    出了宫门,他在永和宫门口,狠狠揉了两下被抓疼的手腕。

    若不是碍于四阿哥,今儿他可不会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乌雅氏!

    全是上一辈的恩怨(二更)……

    德嫔成了贵人, 还被关进了景祺阁。

    这消息瞬间把无数人都炸懵了。

    没觉得乌雅贵人做了什么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又惹到了陛下。

    待早朝下了朝, 兄弟几人嘴上不说, 个个却拿眼神瞥胤禛。

    胤禩勾起来的嘴角, 就没有压下去过。

    德嫔成了贵人,以后他和胤禛、十四也平起平坐了吧?

    都等着胤禛说些什么呢, 谁知他老神在在的, 仿佛从没这回事儿似的。

    唬得旁人一时不知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这事儿不想聊。

    胤禛随太子回了毓庆宫办事, 临走太子叫住了他。

    “若有什么要帮忙的,言语一声就是,总归同在宫里, 孤办事比你容易些。”

    救人出来不可能,但帮着打点一下还是可以的。

    胤禛点点头, “臣弟先谢过二哥了,不过这事, 还是不必费心。皇阿玛虽没说, 我猜大概和小五的事有关。”

    想到小五给他瞧的那封信,胤禛简直羞于启齿。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世界上有无限爱孩子的母亲,怎么也会有他额娘这样, 把自己利益摆在第一, 随意丢弃孩子的母亲。

    皇阿玛大概也知道了其中内情, 这才有了降她为贵人这桩事。

    “景祺阁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吃的用的不缺, 但要多好也没有。幸好小五嫁人了,于她再无影响,十四也大了,回头再离宫开府,还愁什么。”

    胤禛想的很开。

    他们若是惦记那个位置,额娘的事自然紧要。

    但若他和十四无意帝位,便是额娘只是个宫女又有何妨?总归他们都是皇阿玛的儿子。

    胤礽难得赞了他一句,“你倒是个洒脱开明的。”

    “这也不是洒脱,不过是自知之明罢了。”

    太子的能为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唯一能与之相较的大哥,也对那位置不感兴趣了,旁人又有哪个敢说自己做得比太子更好?

    胤礽想到什么,凤眼微眯,“咱们兄弟中,却也不是个个都像你这般。”

    “二哥说的是”胤禩?

    这名字谁也没提,却都了然于胸。

    太子被斥责过以后,便常驻东宫,余寅等人被抓获了,也不见他重新复朝。

    但胤禛却知道,太子对于朝中大小事了若指掌,就连近日的奏折也是太子批阅,他拿去给皇阿玛过目的。

    老八这番行径,简直和跳梁小丑无异。

    胤礽道,“不必管他,倒是余寅的党羽要尽快抓获,恐怕他们会死灰复燃。”

    “是,二哥放心。”

    胤礽点头,老四办事他还是放心的,聊完了正事,又问他,“晚膳可要在毓庆宫用?太子妃让人做了香辣蟹,六月里的蟹没什么蟹膏,却也鲜美。”

    “多谢二哥美意,只是弘晖那小子还怪叫人稀罕的,臣弟赶着回去看儿子。”

    胤禛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说完清咳两声。

    以前太子总说要回去逗弘昭玩,胤禛那时觉得不就是个毛孩子,有福晋带着就是,同他们没多大相干。

    等真的有了弘晖,这才觉出其中的不同来。

    胤礽一笑,给了他一个了然的眼神。

    见胤禛走远了,想着容容和弘昭,也不由加快了脚步。

    胤禛答应了太子要搜查余寅的党羽,果真把宫中所有宫女、太监,以及各宫主子都排查了一遍。

    旁的地方还罢了,竟然在太后宫中,发现一位积年的老嬷嬷身上有问题。

    就在这老嬷嬷被抓获的前一刻,甚至受到了云氏的递过去的消息。

    命她拿太后要挟皇帝,让他们离开地牢,重新获救。

    胤禛把这事报给了康熙,倒是惹得康熙对关氏母子产生了很大的好奇心。

    太后身边的人,都是用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了,其中竟然也会有对方的人。

    “你们见过这二人许多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胤禛和太子对视一眼道,“儿子等在关氏身上发现了宫中的舆图,上面每个位置都画的精细的很,便是让儿子来画,也不一定能画得这般精确。”

    太子点头,“关氏骨子里像是受过教养嬷嬷的教导,余寅曾说他自己叫胤祤,想来这两人确实和宫中之人有干系,但我们找了许多宫中老人询问,极少有人记得这母子二人。”

    以前太子还猜这两人会不会是皇阿玛的妻儿,如今看皇阿玛惊讶的模样并不似作假。

    再者皇阿玛励精图治,早些年也极少南巡,假设是民间女子,根本连见皇阿玛的可能性都没有。

    从前看那印章,康熙就觉得似曾相识。

    这会儿听了太子的话,基本默认关氏母子确实是宫中之人,但是谁的后人,就不得而知了。

    “朕要见他们二人一面。”

    康熙还没见过余寅,又来了一个关氏,若是这两人真是他猜的那人的后人的话,大概面相上就会有什么端倪。

    不过太子曾说,余寅长着一副娃娃脸,听着又不大像了。

    太子急忙劝阻,“皇阿玛,这母子二人诡计多端,在加上身边还有个擅使毒药的云氏,谁知这两人会不会也带了无色无味的毒药面圣?”

    就算太医都提前一一验查过,太子也不能放心。

    云氏那女人,一手毒药用得出神入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康熙点头,眼底流露出几分宽慰之色。

    不论儿子多好奇这两人的来历,始终是把他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

    这让他心里好受不少。

    最近朝中俨然有些,鼎力支持太子登位的言论。

    这让康熙听了很别扭,他把帝位禅让给太子是一回事,总觉得自己还没老,也没病故,就被臣子们拉着下马,非要给儿子让路,又是另一回事。

    后者让一个帝王尤其不能忍。

    好在太子自己从未露出过这等心思。

    太子至孝,让人动容。

    “朕不凑近,远远瞧上一眼,人的来历在相貌上,大约能看出来。”

    康熙主意已定,当日下午便亲自走了趟地牢。

    他果然不曾进去,只在地牢入口,可观察到里面全貌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

    看了一回余寅,见他面上一双丹凤眼,确实是爱新觉罗氏所有,旁的再看不出端倪,便歇了心思,转道去看关氏。

    关氏也有着一双和余寅一般的眼睛,面相上

    康熙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往前走了几步,待见到里面的云氏,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云氏从前,可是贴身伺候懿靖贵太妃的人。

    “唉。”他长叹一声。

    胤礽拧了眉,上前扶他,“皇阿玛可是瞧出什么端倪来了?”

    康熙点头,“全是上一辈的恩怨了。”

    “顺治十三年,太宗的第十一子,襄亲王突然暴毙而亡,并未留下一儿半女,时年十五岁,谥号襄昭。”

    这在当时是一桩奇闻,满朝文武没有不议论的。

    襄亲王身子康健,额娘尚在,怎会好端端让白发人送黑发人。

    其实当时有个说法,说这位襄亲王娶了董鄂氏之女为福晋,不知为何和顺治有了牵扯。

    更加离奇的是,襄亲王去世之年,便是董鄂妃入宫之年。

    此后董鄂氏宠冠后宫,入宫一月晋为皇贵妃

    康熙当然不会记得襄亲王的长相,襄亲王去世的时候,他大概还没有出生,又或者只是个襁褓小儿。

    但他却记得懿靖贵太妃的长相,毕竟这位贵太妃是在康熙十三年才亡故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