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何故造反？ 第203节(2/2)

    话既开了头，舒良也不卖关子，直接了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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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濙的神情动了动，没有说话，但是身子却往前倾了倾，等着舒良的下文。

    胡濙略显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生出几分希望，情知自己今天没有找错人。

    舒良明白了，这位胡老大人，并不是指着他能帮什么忙，而是想要透过他，看看天子在这件事情上的真实态度。

    从那日在成国公府不欢而散之后，胡濙就知道，成国公府被天子盯上，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咱家如今虽掌着东厂，可这桩事情，必是要上朝议的，咱家着实是不好插手啊。”

    “舒公公何必明知故问？”

    “我那女婿还要，毕竟日日在衙门里头，但是却苦了我那女儿，身为大妇，迎来送往的，免不了要遭人白眼，说到底，在勋戚圈子里，还是得有爵位支撑，才有底气啊！”

    先成国公朱勇，也算是从永乐年间走过来的老臣，仁宣时代，时常出入宫禁，深受仁宗皇帝和宣宗皇帝的信任。

    “抛去其他不提，咱家斗胆揣测，若是有合适的机会的话，成国公府，还是有机会拿回爵位的。”

    “不瞒公公，前番丰国公来寻我那女婿，说要在陛腾了一番，可这事情，到了最后，却始终没了下。”

    胡濙并不清楚，天子会以何种形势将成国公府推向台前，但是可以预料的是，就和丰国公府一样，必然不会是什么愉快的方式。

    想了想，胡濙试探着问道。

    话都说到了这，胡老大人索性也就挑明了，道。

    自然而然的，也就和当时的几位皇子也有些交情。

    “不瞒大宗伯说，勋戚一脉，毕竟是护国柱石，成国公府也曾为太宗皇帝立下汗马功劳，这些情分，陛下都是记得的。”

    既然付出代价已经不可避免，那么事情越早解决，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小，这是老大人数十年来的经验之谈。

    “这件事情，咱家的确听陛下提起过。”

    这意思就很明显了，舒良要再装糊涂，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拖得越久，可能后果越难以把控。

    “大宗伯这是何意？咱家没记错的话，成国公府的小公爷，前些日子刚和丰国公他老人家联合为朝廷捐银，博得了满朝赞誉，皇爷也亲封了小公爷护驾将军之职，何来的门庭冷落？”

    “公公误会了，老夫并非是想要让公公替成国公府出面说话。”

    听到舒良对朱仪的称呼，胡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

    “公公深受陛下信重，不知对于成国公府的处置，公公可曾听陛下说起？”

    “大宗伯容禀，非是咱家不肯帮忙，只是这桩事情非同小可，成国公府的爵位，为何一直迟迟没有论断，想来大宗伯比咱家要清楚内情。”

    心中如此想着，面上舒良却是露出一丝诧异，道。

    “成国公府之前是何等的风光，如今我那女婿虽说也有了护驾将军这么个差事，可毕竟没了爵位，在之前交好的勋戚之家面前，不免要抬不起头。”

    很显然，作为天子心腹的内宦，舒良就是一个绝好的人选。

    但是无奈，那丰国公李贤在中间横插了一杠子。

    最后一块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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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契机又在何处……

    胡濙既然找舒良来，自然是早有打算，见状便道。

    因此，与其这么提心吊胆的干等着，胡濙最终还是决定，主动打探一下天子的打算。

    这种大事，若非舒良真的在御前听到过切实的消息，他必是不会乱说的。

    听了胡濙的问话，舒良许久未曾开口，就在他以为今天的探听过于冒失的时候，舒良却是开口道。

    这次宗室大举进京，天子并没有对任何人透露出自己真正的用意，胡濙心中也不甚分明。

    面上露出一丝难色，舒良道。

    即便不能从他口中探听出什么实质性的消息，也总归是能够向天子再一次表示成国公府的立场。

    “说来，成国公府这些年，还留了些底子，虽说这些日子，老交情耗去了不少，但是先成国公在时，和襄王爷有几分往来，若是劳襄王爷出面，不知？”

    在已经不可能明哲保身的情况下，静待时机很有可能会变成坐以待毙。

    事实上，在胡濙原本的打算当中，他并不打算让成国公府在这个时候冒头。

    “朝议之事，终归老夫在朝这么多年，还是有几分人脉，只不过这件事情，除了要过朝议，天子那边，才是重中之重。”

    但是终归来说，这算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