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1)

    “砰——”

    纳恒抬手对准了冲在最前面只几十米之遥的异兽,光弹一射,瞳孔应声而碎。

    “嚎——————”

    几名军雌的凶狠死斗和异兽的凄厉惨叫震住了后面冲上来的兽群,堪堪为凌长云安抚精神海争取了点儿时间。

    燕尾青的精神力铺天盖地降下,一股一股分出萦绕上半军军雌的脖颈。

    精神力用得太猛太快,凌长云的脸色一瞬就煞白。

    虫族后颈是要命之处,饶是满身伤痕,那也一定是被牢牢护住的净地。半军暴动的军雌里,一大半后颈上都没有什么伤口,凌长云搅着精神力安抚着,纳恒几人拼力拖着,实在分身乏术。

    他看了眼下面痛苦万分已然有几名倒地蜷缩的军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又涌了数股精神力出来,凌空具化为刃,摸索着划开后颈皮肉——

    军雌的防备力太强了,哪怕意识已经模糊,也下意识伸手护住要害,翻滚着躲避利器的袭击。

    精神刃一时之间无从下手寸步难行。

    那边异兽在几许的停驻后又朝前攻去,先前拉出的间距早已不复存在,数量太多又跟得太紧,一时间场面有些混乱,地上的厚雪被扫踏得干净,碎块巨石都被长尾卷得满天飞。

    “啧。”

    凌长云翅翼一振,就要往前飞去,不料混乱中一块半人高的冻石块被扫飞过来,凌长云安抚着精神海又要转着划开后颈,一时间心神难分,等察觉到不对劲时,冻石直直地就要压上来——

    “!”

    阴影霎时笼罩住全身,眼看着要砸上来,他翅翼忙朝左边甩去,但先前擦伤了大半边翅膜,到底影响了速度,石块尖棱已然刺上左臂——

    下一秒,凌长云被人抱住猛扑向右边,巨石险险擦过砸在了空地上,震颤后便是一个深坑。

    “阁下。”

    几经翻转后凌长云有些晕,缓了缓后聚了视线——

    是路彻得斯!

    原本该是由西约琼文领队过来带回纳恒,不想贝墁在虔屿有意拖延出城手令,西约琼文一时出不去,路彻得斯带了一队直接出城,这才晚了些。

    但好在……

    路彻得斯紧了紧抱着凌长云的手,点了耳麦和纳恒对接了几句。

    这么一动,精神力也被扯得松了些,凌长云凝神绞紧,等路彻得斯说完后也顾不上问什么,对上他浅红的眸子道:“中将,帮我划开后颈。”

    路彻得斯暼了眼那被燕尾青裹住的半军,颔首:“好。”

    他松了抱着凌长云的手,按住耳麦交代了几句。

    路彻得斯带来的人不多,但也足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游飞着划开剩下军雌的皮肉,军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抵抗力度也渐趋渐弱。

    精神力翻涌着冲进破碎的精神海一一填补。

    不同于几次靠自己扛过激烈暴动期而后是由虫体自发发动的西兰白,这半军军雌的精神海像是提前催发的一般都没有那么碎,精神力进去基本能补上十分之八、九。

    不多时,已经有军雌恢复大半完全清醒过来。

    路彻得斯站在凌长云身边,注意着漫天飞的巨石厚冰,不时抬手击碎异兽瞳孔。

    “吼吼吼——————”

    魤苣异兽终究实力强悍,仅凭他们几人也奈何不了多少,待兽群摸清情况后便不管不顾嘶吼着冲过来,誓要将面前的这群负隅顽抗的人彻底撕碎。

    伴随着一声仰天怒吼,燕尾青慢慢往主人身上收拢。

    “可以了。”

    高烧只是抱了我三天而已

    最后一股精神力收进了凌长云的精神海, 半军军雌的暴动都压下来了。

    军雌难以置信地察看自己基本修复的精神海,又四处转着头看周围已然恢复的战友。

    暴动……被安抚了?

    路彻得斯按住耳麦:“纳恒。”

    “收到。”纳恒抬手射完最后一颗光弹,光能枪别回腰间,带着人往后撤了数十米, “第一军。”

    “中将!”哪怕还有些恍惚,依然是刻入骨子里的应答。

    纳恒的视线死死钉在了愤怒狂暴的异兽群上, 碧色的眸子里是冰冷的暗火:“打回去。”

    “是——!”

    “吼吼吼————”

    半军军雌冲了上去, 遍地都是数对翅翼盖下的黑影。

    撕扯,劈骨,围攻,血染白冰。

    那是最原始的回击。

    “呼——”

    狂风卷了翅翼,凌长云身形一晃,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稠血。

    血在白地上开了花,朵朵都是被剧烈耗掉的转世数。

    “阁下!”

    路彻得斯瞳孔一缩,闪身上前接住了在半空中摇摇欲坠的雄虫。

    他揽着凌长云落了地,整个地把人圈在怀里,寒风裹着大雪呼啸而来,又被深锦披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头。

    路彻得斯收拢翅翼掩住怀里的人, 雪片在纯白的翼毛上累了一层又一层, 却是一粒也不曾落进去。

    凌长云喉间像是被尖刺狠擦过一般疼得厉害, 嘴里尝到的都是咸腥,精神力抽离似也带走了体内的不少温度,精神海的空虚一搅, 浑身都冷得紧,只有揽在腰间的手有一些温度,在此刻也显得烫人。

    路彻得斯似是说了些什么,但精神力骤然失了不少,偌大的精神海空了几许,剩余的一时半会找不到位置,只能一寸寸绞着试图分散填满那些虚空,凌长云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只知道头疼得闹人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模模糊糊也听不太清,只知道面前的人是路彻得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找温暖地。

    路彻得斯抱住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靠的雄虫,摘了手套,抬手触了触他的额头。

    一片滚烫。

    精神力耗损太大,机体有些承受不住了。

    路彻得斯紧了紧怀抱,让他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被雪浸得寒凉的军装都被捂得发热。

    他望着那边的一片吼叫:“情况怎么样?”

    “打不赢,退了这一波就撤了。”

    “嗯,”路彻得斯展了翅翼,松开手,“我先回营地。”

    纳恒那边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冕下怎么了?”

    “高烧。”

    纳恒一顿,应了声:“没有军医,只有治疗舱。”

    “知道。”

    路彻得斯解了披风严实地盖在凌长云身上,弯下腰,一手揽住人,一手勾了腿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翅翼猛振疾飞向大营。

    身体突然腾空,凌长云下意识抬手要勾住那人的脖颈,只是实在没多少力气,最终也只能虚虚搭上肩颈,触手是冰凉的衣领。

    雪太大了。

    ……

    “好可怜,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

    “是啊,那火烧得也太大了,那么大一栋房子全烧没了,要不是他爸拼命把他送出去,只怕——”

    “诶,我可听说那火就是他爸放的!”

    “啊?!”

    “没有吧,我听的是他妈放的。”

    “你们从哪儿听来的?”

    “啧,你想啊,那房子可是一瞬间就全烧起来的,要是普通失火也会有个过程吧?而且他妈又……”

    “他妈什么?”

    “你不知道?这一片可都传遍了!”

    “不知道啊,传什么了?”

    “精神病!他妈就是个疯子!”

    “嘘——小声点儿!”

    “怎么了?大家都知——”

    “行了行了,雪越来越大了,赶紧回去吧,冷死了!”

    “切,还不让说,本来就是个神经病……”

    冷,太冷了。

    “嘭——”

    一声巨响震碎了满街的积雪,连着废墟与水泥地一齐断了个彻底,凌长云蓦然惊醒——

    一睁眼,还没缓过神便是一片金黑。

    凌长云涣散的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那是军雌胸前一直佩戴的淡金徽章。

    “……?!”

    他懵了几秒,猛地抬头,发现自己赫然正靠在军雌怀里。

    凌长云瞪大眼睛,下意识撑着就要起身。

    “唔。”

    不想手下刚一用力便是一道闷哼。

    凌长云顿住了动作,僵硬地仰起头,正正对上路彻得斯泛着红丝的眸子。

    “……”

    凌长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偏偏路彻得斯还凑近了些,声音有些哑:“阁下,你往哪杵呢?”

    “?”凌长云下意识低头,看清后耳根瞬间泛上了红,手忙脚乱地重新找了块空地撑着要起身,又被路彻得斯梏了回来。

    “!”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比之前还近,凌长云不动都能感受到包裹在身上的热意。

    太近了。

    鼻息间都是那人身上淡淡的松雪气。

    路彻得斯看着他:“跑什么阁下?烧才退别又摔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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