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仙难求 第194节(2/2)

    陌天歌想了想，道：“已经过去四十九年了，应该是一百五十一年后。”

    陌天歌把玩着手中的栖云石，道：“还有一百五十一年呢，不说结婴，最起码我也能达到结丹后期吧？到时候再去，也有把握一些。”

    最可怕的并不是失去，而是得到之后失去。他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个故事，那个紫微散人，虽然并非亲身经历，可他明白这位几千年前的前辈，坐化了几千年，仍然徘徊不肯离去的原因。因为得到了，又失去了，一生不见……所以念念不忘，至死不休。

    他点点头，没说话，低头沉思。

    这话却是明摆着拒绝他的意思。秦羲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着气对她说道：“天歌，你能不能不把我视为外人？”

    可他也不觉得自己错了。这世上双修之人何其多？怎么可能每一对双修伴侣都是实力相当？总是有前有后的，依靠自己的伴侣有什么不对？

    “不可能的。”他轻声说，“不要做出这种事情。”

    “不是不可以，而不需要。”她静静地说，“你以为我只是不想问出口吗？我是不敢，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都不敢。就像现在。你说，你说你心中有我，我很欢喜，可是……就算这样，以后又怎么办？若是在一起，并不仅仅……只是感情的问题……”

    他一呆，说道：“你……就算和我在一起，也可以成长，若是遇的事多了，你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了好一会儿，他说：“这有什么不对吗？有些事，你不是那么清楚，而我知道的……”

    她说：“你果然什么也不懂。”

    他没做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如何跟女子相处，只觉得她一时是这样，一时又是那样，说什么话都不听，实在……实在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许久之后，轻声道：“难道，你要为此离开我吗？”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陌天歌一声轻笑打断了，这声笑绝对不是轻松的那种笑，而是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忧虑。

    这么想着，他却忘了自己当初因炉鼎两个字而伤成片片几十年不能好的自尊心了。

    约法二章

    陌天歌轻轻摇头：“没有，你让我想想，我现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办，你让我想清楚……”

    她终于笑了，却是冷冰冰的，没有笑意的笑。这种笑让他害怕。

    突如其来的争吵。让两个人都感觉到气闷，尤其他们都没有跟人吵架的经验，这种生着闷气的感觉，太不舒服了。

    没过多久，秦羲就后悔了，刚才为什么要费力把山洞扩大呢？如果还像原来那样，他只要厚着脸皮挨过去，也许就好了。可现在挨也挨不着，他又拉不下脸。

    她点头说：“你说的对，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如果我们只是同伴，我会觉得，你是最好的伙伴，可是，不是只有这一次而已。我们之间最根本的问题就是，你修为比我高很多，你阅历也比我丰富很多，我还要学着如何应对一些事情，而你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这样跟你在一起，我以后还需要成长吗？所有的事情，都有你做主，我呢？我只要跟着你就好，这……是不是就像炉鼎一样？”

    这种沉默让他愤怒，却更不安，过了好久，他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天歌，你说句话？好不好？”

    陌天歌一直背对着他，很镇定地在收拾药瓶，也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东西好收拾的，收完了一件又一件。

    陌天歌怔了怔，收回自己的手，转过身去。默默地整理其他丢在石洞里的东西。等到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乾坤袋，她才说：“你……也许你没发现，你太喜欢占据主动了，在你身边，我……几乎不需要自己的思想，只要跟着你就好。”

    陌天歌没说话了，她抬着头，用一种看着陌生人的眼光看他，什么也不说。

    她的态度让他越来越焦躁不安，他一把扯过她的手腕，低声喝问：“那你想怎么样？在你说了那些话以后，还要我放手吗？”

    “可你这么想了！”他忽然高声，目光沉沉地望着她。

    “那为什么……”他顿了顿，试图选择一个合适的说法，“我觉得，你并不是太信任我，总是要自己做主，不愿意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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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外面又飘来一片魔气挡住了光线的入口。

    虽然没有直接拒绝，可他却失望了。这代表了某一种可能，他最害怕的一种可能。

    “……”秦羲有些发怔，这个……他确实一直没有发现。

    秦羲却摇头，拉过她的手，道：“脑子里有个印记，终究不是好事，等我们回去，就让师父看看解不解得掉，如果不成，也要想想办法。完成那个什么托付。”

    “那你要我怎么样？”陌天歌也提高了声音，“我不可能什么也不做！”

    沉默在洞中漫延，陌天歌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偏偏这个小山洞的空间大了，可以一人占一头挨不着，想找个事都没得找。

    “……我心里有数。”

    如果刚才，不知道她的心意，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不知道两情相悦的感觉，也许他也会慢慢地淡了心思，走上成仙大道。可是，可是……

    “我还没有……”

    “我……没有啊。”如果是外人，这种话她根本不可能讲。

    “就算只是跟在我身边又怎样？难道我无法护你周全吗？为什么一定要都靠自己？我们就这个样子，我可以帮你，你也可以一直修炼下去，结婴，甚至化神，未必没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