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1/1)

    也有大聪明以为祈善好男风,偷偷送了好几款不同风情的男宠,同样被祈善报复。

    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于是坊间有传闻祈善其实喜欢猫。

    他是准备跟猫过一辈子的。

    【五行缺德】还以祈善人设为模板,写了一篇少年与猫妖的凄美爱情,反响不小。这么一个奇葩同僚,居然被爆出来有过未婚妻?还差点儿成婚?岂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沈棠问出众人最好奇的问题。

    “咦,那为什么没结成?”

    妇人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她只是看向祈善:“为何没成呢?”

    祈善:“……”

    妇人飒然一笑:“因为权宜之计。”

    众人心中萌生相同念头:【有瓜!】

    吃瓜归吃瓜,但当事瓜主不愿意透露更多内容,旁观者也不能失了分寸追根究底。众人点到即止,纷纷找了借口离开,准备换一个地方开会。留下空间让祈善解决麻烦。

    当晚,沈棠看到了祈善。

    她特地观察祈善有无外伤。

    主上转个眼珠子,祈善都知道她憋什么坏屁,如何看不出她心中所想:“主上脑子里想的那些画面都没有发生,想问什么问。”

    不怕沈棠追根究底,就怕她自我发挥。

    谣言就是这样越传越离谱的。

    沈棠忙将手中毛笔放下,满桌公务全部收拾好,整理出一片干净空间:“元良,你跟她以前究竟怎么回事?要是还有旧情……”

    祈善打断她的话:“停,没有旧情。”

    他跟崔克五都没男女之情。

    二人初识,祈善正经历人生低谷,哪里有心情考虑成家立业的事情?差点成婚也是为了谋算与利用,这也是祈善看到她就心虚的原因之一。他是假的,但崔克五有用真心。

    沈棠:“克五?”

    祈善道:“她叫崔徽,字克五。”

    取于“慎徽五典,五典克从”。

    沈棠咂摸这个名字,摇头道:“这名字听着不像是善孝会取的,不似他的风格。”

    五典,五常之教。

    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

    从崔孝的经历来看都事与愿违。

    祈善道:“缺什么补什么。”

    沈棠:“……”

    这话多少是有些缺德了。

    祈善全部摊牌了:“这些年,我一直担心崔善孝这个不稳定存在,他的文士之道过于特殊,若真存了谋害主上的心思,防不胜防。原先想着先找到崔克五,崔善孝最愧对的就是这个女儿,只要找到崔克五就能徐徐图谋,解开当年的恩怨。只是没想到数年无音讯。”

    他跟崔徽的关系并不差。

    从她入手化解关系比较容易。

    只是计划夭折在了第一步。

    本以为崔徽已经死了,没想到她还活着,并且以这么意外的方式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刚刚跟崔徽了解过她这些年的经历。

    四海为家,四个字足以概括。

    沈棠蹙眉道:“你不会骗过她感情吧?”

    祈善喊冤:“明明是我被巧取豪夺。”

    他是被崔徽母亲强抢回去的。

    蓄意接近崔善孝是真的,但骗人家闺女不至于。再者,崔徽是个很好的姑娘,当年也确实陪着他走出了最迷茫难过的阶段。人家小姑娘已有心上人,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她又年轻气盛,这才懵懂不知。祈善一开始还挺慌张,发现这点他就放心了……

    崔徽喜欢的是她青梅竹马。

    竹马是崔善孝一直很看好的学生。

    但崔徽性格倔强,厌恶大包大揽的逼婚。

    凑巧,祈善又在那个节骨眼出现,长相气质都符合崔徽对未来夫婿的假想,崔徽便心一横说非祈善不可。二人也相处了一阵子。

    说是二人相处,其实是三人行。

    崔善孝那个学生阴魂不散。

    为了给学生打助攻,崔善孝私下跟祈善透露,说崔徽母女是一对悍匪,抢祈善也是为了给崔徽当男宠。作为前车之鉴,崔善孝不忍看一个良家妇男沦陷匪寨,帮他逃出生天。

    祈善也凑够证据,顺势跑了。

    只是跑的时间点有些微妙。

    沈棠扬眉:“大婚当天跑的?”

    祈善反问道:“不然呢?等着生米煮成熟饭再跑?只是过来当卧底调查藩王谋反证据,犯不着将自己清白之身也赔上去……”

    沈棠:“……”

    祈善逃婚这个事情让崔徽失了脸面。

    少女脸皮薄,气得不行。

    崔善孝的学生趁虚而入,耐心安抚心上人,青梅竹马本就暗中属意彼此,很快就捅破窗户纸互许终生。崔善孝对此乐见其成,乐呵呵重新操办婚礼,然而婚礼也不顺利。

    祈善道:“……血溅大婚。”

    沈棠眼皮狠狠一跳:“你干的?”

    祈善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唉,当时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实际上是帮另一人过来调查藩王谋反证据,崔善孝暗地里一直为这位不安分的藩王做事,手段多不光明。不过,也不能说那位藩王有过,说到底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只是这些上位者的斗争,为此付出鲜血代价的,往往是拥趸他们的人,以及跟他们素不相识的普通人……”

    此前说过,崔善孝的岳父是悍匪。

    悍匪救了崔善孝,让他给女儿当童养婿。

    随着国内战乱平息,匪寨也开始转型,金盆洗手,做起了其他的营生。原先的匪寨老弱仍跟随崔徽母亲。这些人之于崔徽母女,不啻于血亲,某种程度上比崔善孝还亲。

    但——

    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场大婚。

    匪寨也被大火付之一炬。

    崔徽的夫婿被乱箭穿心而亡。

    这也是崔善孝不被妻子儿女原谅的主因。

    祈善继续道:“崔善孝效忠藩王一事,一直瞒着家人。崔克五和她娘一直以为他是普通教书先生,特别是她娘,一直不希望崔善孝入仕。崔善孝嘴上答应很好,但——”

    哪个文心文士甘心在野呢?

    崔善孝准备大功告成之后再坦白。

    孰料半途杀出一个祈善。

    祈善也算是帮凶,崔善孝属于主犯。

    崔善孝显然不这么认为。

    沈棠听得脑袋都大了,问了个关键问题:“善孝妻子,崔克五的娘,还活着吧?”

    祈善道:“我也问崔克五了。”

    “结果呢?”

    祈善:“不确定。”

    母女二人上一次见面是五年前。

    五年时间,能发生太多变故。祈善第一时间准备派人循着崔徽提供的线索找人,希望能有好消息传来。若崔善孝敬酒不吃吃罚酒,无法化解,他也不介意送对方喝孟婆汤。

    说客

    沈棠对这笔烂账已经不想说啥了。

    崔徽母亲的经历甚至可以写一本重生文——前世看走眼,选了一个看似忠实本分的童养婿,实际上童养婿野心勃勃,背着自己为藩王效忠,干着能灭三族的事,丈夫翻车后,连累看着自己长大的一众长辈丧命,害得女儿心上人被万箭穿心,最终四海为家。

    沈棠代入一下这个人设。

    倘若有重来机会,绝对掐死崔孝。

    掐不死也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奈何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个世界也不是话本小说。

    沈棠不由得发出叹息:“难怪善孝的夫人会带儿女离开,依我看她还是太克制。”

    要是自己,崔善孝高低要见见阎王。

    “你们这些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我不插手,但只限于你们自己,别将其他朝臣也拖下水。”沈棠看出祈善眼底泛着的杀意,清楚他的打算。自己虽为主君,但面对这种私仇死局,也是端水端不了一点儿!二人私仇只能靠自己化解,“最好等战事结束。”

    沈棠还真不认为祈善有绝对胜算。

    崔孝存在感低,低到很多人都忘了他与秦礼赵奉等人原是一个团体的,本身也存在利益交情。祈善准备动崔孝,崔孝也不会坐以待毙。沈棠最愁的就是这俩同时去摇人。

    要是摇人,康国朝堂就宁静不了了。

    祈善唯一的优势在于先一步察觉。

    沈棠仔细想了好久。

    仍觉得这个安排不妥当。

    “算了,我做东看看能不能调解吧。”

    其实摆在沈棠面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出面,暗中派人将两人中的一个做掉,只要一方死了,这仇就死无对证。将可能演变成大案的导火索,彻底掐灭。沈棠感情上也更偏祈善。倘若只能二选一,她只会保祈善。这无疑是最优解,但沈棠真这么做,她还是她自己吗?

    权衡利弊之后舍弃一个相对不重要的自己人,被保留下来的人就真的会安心?

    特别是祈善。

    他极度缺乏安全感和信任感。

    谁又能保证这样的局面就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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