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从挽救嫡长孙开始 第756节(1/1)

    

    &esp;&esp;获得功勋封赏之人,可以用金线绣在左胸衣襟以示荣耀。

    &esp;&esp;卢大壮衣襟上绣的是一把长刀,代表着他拥有大夫的勋位。

    &esp;&esp;大明标准的军功特权阶级。

    &esp;&esp;当然,如果没有这个功勋,他也不可能军转官成为县尉。

    &esp;&esp;此时他正不屑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吊儿郎当的道:

    &esp;&esp;“这不是全县令吗,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esp;&esp;全秀善指着他,喝道:“卢县尉,是谁给你的权力,调动县内预备役的?”

    &esp;&esp;卢大壮一脸无辜的道:“全县令你可不要血口喷啊……那个人,我老卢向来最守规矩。”

    &esp;&esp;全秀善冷喝道:“事实就在眼前,你还想狡辩?”

    &esp;&esp;卢大壮左右看了看,故作恍然大悟的道:

    &esp;&esp;“哦,我懂了,原来是这样啊,全县令你可真误会我了。”

    &esp;&esp;“我今日带着兄弟们出来拉练,兄弟们跑了一上午口渴,我带他们到这里乘乘凉喝口水。”

    &esp;&esp;“全县令,你总不能不让兄弟们喝水吧。”

    &esp;&esp;全秀善被堵的说不出话,好半晌才说道:

    &esp;&esp;“那你为何要阻拦本官捉拿这群刁民?”

    &esp;&esp;卢大壮苦口婆心的道:“全县令,你好好看看他们手中拿的是什么,大诰啊。”

    &esp;&esp;“太上皇定下的规矩,只要有冤屈,皆可手举大诰去皇城告御状。”

    &esp;&esp;“沿途官吏皆不得阻拦,否则以谋逆罪论处。”

    &esp;&esp;“你现在若捉拿他们,就是死罪……我这是在保护你啊。”

    &esp;&esp;全秀善被他恶心的差点要吐了:“你可知他们要告的是谁?”

    &esp;&esp;“曲阜孔家,圣人之后岂是他们这些刁民能亵渎的?”

    &esp;&esp;卢大壮猛然收起嬉皮笑脸,反问道:“圣人后裔?难道比皇室宗亲还高贵吗?”

    &esp;&esp;“你……”全秀善被问的哑口无言。

    &esp;&esp;这个问题他还真不敢回答。

    &esp;&esp;说圣裔重要?

    &esp;&esp;目前皇权是被士大夫们压制了,可想杀一个县令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esp;&esp;说皇家重要?

    &esp;&esp;就目前这形势,士大夫们也能让他罢官去职。

    &esp;&esp;更何况他虽然不是理学门徒,却也是儒家出身,孔子也是信仰。

    &esp;&esp;所以,他怎么回答都不是。

    &esp;&esp;关键是,前脚士大夫们刚用‘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逼迫皇帝惩罚了代王,还弄死了驸马欧阳伦。

    &esp;&esp;现在又无视孔家罪行,那这脸可就丢尽了啊。

    &esp;&esp;这也是他前来阻止这些百姓进京的真正原因。

    &esp;&esp;只要将这些人抓回去,将曲阜的事情严严实实的遮住。

    &esp;&esp;圣裔依然是圣裔,士大夫们依然可以高举礼法大旗执掌权柄。

    &esp;&esp;然而,卢大壮出现了。

    &esp;&esp;他自然知道卢大壮那些话都是借口,可毫无办法。

    &esp;&esp;深吸口气,他诚恳的道:“卢县尉,你可知此事的后果?”

    &esp;&esp;卢大壮冷笑道:“难道比逼着太上皇处死驸马还严重吗?”

    &esp;&esp;全秀善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本他只是有些怀疑,现在敢百分之百确定了。

    &esp;&esp;这就是太上皇的反击。

    &esp;&esp;从他接到消息,得知有百余百姓手举大诰进京告状,就意识到情况不对。

    &esp;&esp;作为基层官吏,他太了解百姓的秉性了。

    &esp;&esp;若没有人引导,是不敢这么做的。

    &esp;&esp;更何况,他们哪来那么多大诰?

    &esp;&esp;当时他就怀疑,有人要搞事情。

    &esp;&esp;但想不通是谁的手笔。

    &esp;&esp;见到卢大壮的第一眼,他心中就一咯噔,隐隐有了猜测。

    &esp;&esp;但依然没敢往太上皇身上想。

    &esp;&esp;直到卢大壮连续提起逼宫之事,他才确信这就是太上皇的手笔。

    &esp;&esp;难怪太上皇一直隐忍不发。

    &esp;&esp;不是他转性子了,而是布一个弥天大局。

    &esp;&esp;一旦这些告状的百姓进了京,那后果……

    &esp;&esp;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了。

    &esp;&esp;然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退走。

    &esp;&esp;他虽然出身儒家,却不是理学门徒,和逼宫的人也没有什么瓜葛。

    &esp;&esp;完全可以明哲保身,至少也能保全自身。

    &esp;&esp;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趟这一趟浑水。

    &esp;&esp;想到这里,他面露感激之色,朝卢大壮行大礼道:

    &esp;&esp;“若非卢县尉提醒,我险些酿下大错矣。”

    &esp;&esp;卢大壮反而有些惊讶,这人变脸好快啊。

    &esp;&esp;但全秀善接下来的动作,却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esp;&esp;只见全秀善先是让衙役将身上的钱取出来,然后捧着钱来到百姓面前:

    &esp;&esp;“诸位父老,方才本官不知就里多有鲁莽,还请海涵。”

    &esp;&esp;“我与同僚凑了一些盘缠,还请诸位收下。”

    &esp;&esp;这下,百姓们傻眼了,什么情况这是?

    &esp;&esp;这时人群里一名精瘦的汉子率先反应过来,大喊道:

    &esp;&esp;“谢青天大老爷。”

    &esp;&esp;其他百姓也跟着一起喊:“谢青天大老爷。”

    &esp;&esp;将钱散给百姓,目送他们离开,全秀善才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esp;&esp;“啪啪啪……”卢大壮一只手拍着断掉的臂膀,道:

    &esp;&esp;“精彩,全县令之智,让某佩服。”

    &esp;&esp;全秀善苦笑道:“卢县尉过誉了,若我真聪明,今日就不该来。”

    &esp;&esp;卢大壮笑道:“哎,你也是不知就里,怕有乱民入境,甘冒天险带人前来探查,何过之有啊。”

    &esp;&esp;全秀善露出意外、惊喜之意,这话就是在帮他遮掩啊。

    &esp;&esp;可两人平日里关系并不对付,卢大壮为何要帮自己?

    &esp;&esp;但不论是为什么,这个人情自己必须要承。

    &esp;&esp;于是他再次下拜,说道:“谢卢县尉提醒,回去之后某在家中设宴,还请赏光。”

    &esp;&esp;卢大壮笑道:“好说好说,不过现在我要去保护这些百姓,吃饭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esp;&esp;全秀善说道:“辛苦卢县尉了,我等你凯旋。”

    &esp;&esp;之后两拨人各自离开。

    &esp;&esp;路上,邹县捕头不解的问:“明府,此为何故?”

    &esp;&esp;全秀善没有解释,而是严肃的道:

    &esp;&esp;“不要问那么多,告诉所有人,今日我们是来查看流民的。”

    &esp;&esp;“如果不想死,就按照我说的话去说。”

    &esp;&esp;那捕头也不傻,顿时就猜到可能关系到上面大佬斗法,当即就不敢再问。

    &esp;&esp;其他衙役虽然一副懵懂的样子,但上头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也不敢乱说。

    &esp;&esp;另一边,卢大壮的副手,也问了一个问题:

    &esp;&esp;“县尉,为何要帮那全县令?”

    &esp;&esp;卢大壮嘿嘿一笑,说道:“他是个聪明的明白人,这样的人才好打交道。”

    &esp;&esp;副手一脸疑惑,什么意思?

    &esp;&esp;聪明人就聪明人,为啥还要强调明白人?

    &esp;&esp;不一直都说我这样的憨厚人好打交道,聪明人都狡猾不好打交道吗?

    &esp;&esp;怎么到县尉嘴里全变了。

    &esp;&esp;不懂,不懂。

    &esp;&esp;然而卢大壮没有解释那么多,快步向百姓追去。

    &esp;&esp;告状的百姓走的这条路线,是经过精挑细选的。

    &esp;&esp;从曲阜去洛阳,一路向西是最近的。

    &esp;&esp;然而曲阜正西是兖州府嵫阳县,理学势力强大,这条路很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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