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母亲】(7)(3/5)

    那天母亲穿了件绿色收腰线衣,下身配了条黑色脚蹬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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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衣已有些年头,算是母亲春秋时节的居家装。

    今年春节大扫除时母亲还把它翻了出来,剪成几片当抹布用。

    脚蹬裤嘛,可谓女性着装史的奇葩,扯掉脚蹬子它就有个新名字——打底裤。

    这身装扮尽显母亲婀娜曲线,尤其是丰美的下半身,几乎一览无余。

    我扫了眼就迅速移开视线,在厨房里骨熘熘地转了一圈,却又不受控制地回

    到母亲身上。

    伴着「嚓嚓」

    的削皮声,微噘的肥熟宽臀轻轻抖动着,健美的大腿划出一对饱满圆弧,在

    膝盖处收拢起来。

    微并的腿弯反射着陶瓷的白光,晃动间让人手心发痒。

    我感到下体已隐隐发胀。

    不安地咳嗽一声,透过腾腾水汽瞅了眼窗外,我悄悄按了按胯间。

    母亲趿拉着棉拖,黑色脚蹬子绷住足弓,白嫩圆润的脚后跟像是襁褓里的婴

    儿脸颊,又似溢入黑暗中的一抹肉光。

    从上到下,整个光滑的流线体投在初秋的阴影中,温暖得如同砂锅里的「咕

    嘟咕嘟」

    声。

    我盯着近在咫尺的细腰丰臀,那个雨夜的美妙触感又在心间跳跃起来。

    恍惚间母亲转过身来,我赶忙撇开头,脸上却似火烧。

    「跟你说话呢,没听见?」

    母亲口气有点冲。

    我不敢看她,含煳地嗯了一声。

    「嗯个屁,去那院喊人吃饭!」

    我直愣愣地起身,就往门外跑。

    掀开门帘时,母亲突然说:「老年痴呆。」

    似带笑意。

    我飞快地瞥了一眼,她双眸隐在水雾中,那样朦胧。

    母亲恢复了过往那娴静中带点俏皮,端庄里又蕴含着些许野性的动人姿态,

    这意味着她从父亲这场灾难里走出来,本应是好事的现象,母亲却让我越发觉得

    有了陌生感,有时候只需要一点点调料,一整锅美妙的菜肴都会完全转换了一个

    味道。

    例如她那眉梢间不经意荡漾出的春情。

    我想,即使是眉头偶尔紧锁住的母亲本人也无法发现吧。

    允许探监后爷爷精神就好多了,可惜因这连绵雨天,腿脚越发不利索。

    我和奶奶缓缓把他搀了过来。

    饭间爷爷想和我喝两盅,奶奶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口水擦干净再说。」

    母亲劝爷爷没事多动动,「不能真把身子骨给荒了」。

    他竟恼了,嘴角一抽一抽的,母亲也就不再言语。

    一时静悄悄的,雨似乎更大了。

    半晌,奶奶叹了口气,说:「也不知道走了啥霉运,没一件顺心事儿。往年

    这粮食都收好入仓了,今年,棒子不有小孩鸡鸡大?」

    母亲就安慰她:「雨又不是只淹咱一家,大家还不都一样。」

    「一样一样,」

    奶奶放下筷子,面向我:「奶奶这身子骨是老了,但也还能下地。林林你没

    事儿也到豆地瞅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种的是草呢?」

    我忙说没事,不就是草吗,包在我身上。

    奶奶重又拿起筷子,笑骂:「德性!」

    爷爷尚在兀自嘟囔。

    母亲垂着眼皮,没吭声。

    很快,她站起来:「排骨好了,我看看去。」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母亲已换上了一条运动裤。

    犹如镜面倒映着蓝天的湖面,不知道是那换气的鱼儿还是跳水的池蛙,水面

    荡起一圈波纹。

    不等我和王伟超剥完鱼,另外两个呆逼已搭好灶台,生起了火。

    他们漆黑的影子趴在我脚边的鱼下水上,像是无言的催促。

    突然王伟超捏起一个鱼尿泡,说:「避孕套。」

    我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盯着他。

    其时艳阳高照,青空深远,不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

    鱼尿泡起初是个圆弧,后来就融入整个蓝天之中,像是太阳脱落的一片鳞甲。

    就在此时,不知谁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国庆节下午雨就停了。

    第二天一早,扒了几口饭,我带上渔具就出了门。

    临走没忘跑到奶奶家摸了养猪场钥匙,以防老天变脸。

    在十字口与两个呆逼会合,又等了好一阵,王伟超才到。

    自从上次抽烟被捉,王伟超就心有戚戚,再不敢到我家来。

    我听同学说过,他在学校被母亲堵过一次,被母亲拉去宿舍狠狠地训了一顿。

    第二天他就冲着我大吐苦水,说他倒霉透顶了被我连累了云云。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倒霉还是今年犯了太岁。

    没过几天,他突然眼青鼻肿地来上学,问他怎么了也不说,我倒是听其它几

    个要好的人说在桌球室因为嘴贱惹到了什么大哥被揍了一顿。

    出了村,我们就腾起云来驾起雾。

    石子儿路松软宜人,我老觉得自己骑行在一块巨大的橡皮上。

    太阳在云层后躲猫猫,不时泄出一线光,烤得后背暖哄哄的。

    一路景色如洗,透着丝初秋的微凉。

    其实也不是如洗,是真的洗了。

    往日的冲天白杨叶子都洗黄了,病怏怏的,看得人极其不爽。

    我说:「这就叫杨痿。」

    众逼大笑。

    一上午换了好几个垂钓点,收获也颇丰,但鲫鱼没几条,多是泥鳅。

    十点多时,大太阳冒了出来,烤的人受不了。

    大家边吃干粮边骂娘。

    就这样耗到晌午,肚子没填饱,个个变成了蔫咸菜。

    有呆逼就嚷着要回家。

    王伟超突然提议就地来个野炊。

    萎靡在草丛中的呆逼们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少年时代我们总是痴迷于假扮城里人,好像不如此便不足以体现对大自然的

    热爱。

    小学时有篇作文被我们写了无数次——《记一次野炊》。

    然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于是在大伙的哀叹声中,我洋洋得意地掏出了一直揣在兜里的钥匙。

    六月一别,我再没到过养猪场。

    当这个巨大的扁平建筑再次出现在眼前时,心跳都加快了少许。

    实际上这个养猪场已经出让给了姨父,但不知道为何钥匙还搁我家里。

    好久才把锁打开,搞得我一度以为拿错了钥匙。

    养猪场里却大变样。

    从西侧猪圈外到石榴树旁积了两大堆原木,品种各异,粗细不一,草草盖了

    张塑料油布。

    从油布的破损程度看,堆在这儿已有些时日。

    原本平整的地面遍布车辙,像是行凶后残留的罪证。

    也不知为何,看到这种场面,大家都有些愕然。

    有个呆逼甚至说:「这就是赌场吗?」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两侧房间都上了防盗门窗,唯一没上的一间也换了锁。

    还好厨房门用铁丝绑着,费点劲也就弄开了。

    在灶台旁的水泥板下我找到了碗筷和调料盒,蒙着层厚厚的灰,像是原始人

    的遗迹。

    压井更甚,简直成了个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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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比印象中要干净些,没了蜘蛛网。

    打了点河水灌进去,伴着「吱嘎吱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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