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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你被哥布林俘虏的那一刻,王国就不需要你了。”

    她勐地睁开双眼坐起身。

    里面没有魔力也没有诅咒,只是一个用木头雕刻的短剑而已。

    拍了拍斗篷的灰尘,洛蒂亚把兜帽摘下。

    洛蒂亚对着镜子换上了衣柜里的衣物——先是用长布条一圈圈裹住胸部,直到只留下波澜壮阔的沟壑,然后抬高修长的腿,轻轻拉高从杂货店买的长筒袜,放手,感受纤维温柔地勒住大腿。

    荣誉,国王,在这场无人出声的审判中,灰飞烟灭。

    无数呢喃在耳边响起,宛若是回荡在洞穴中的杂音;她感到头晕目眩,耳际嗡鸣一片,眼前只剩下橘红色的炽烈光芒

    一切都消失了。

    也许是睡前看到了绿色的布料——她就绝望得近乎发狂。

    披上斗篷遮住前凸后翘的窈窕身形,她从鞋柜下找出牛皮短靴穿好,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

    “烧死她!烧死她!”

    “没有人需要你了,洛蒂亚。”

    “王国不需要你了。”

    “去死吧,洛蒂亚。”

    都是梦。

    拉开窗帘,弯刀状的红月正在散发出冷冽光芒,两侧所有建筑物的窗户都死死关紧,静谧无声。

    广场在夜空下如湖泊浪涌,人头起伏,木脂与烽烟烧得呛鼻。

    “我为王国捐躯”

    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芒,她赤脚走到镜子旁解开腰带,任由宽松的睡裙从香肩滑落,轻轻落在地上。

    她早已失去了说话的勇气。

    洛蒂亚骤然惊醒。

    这里是边境城市莱卡德斯,当那一切噩梦没有发生,她依旧是满怀荣耀的军团长时,她曾经在这里击退过来犯的哥布林。

    空落落的眼中是无尽的漩涡。

    脚下的烈焰腾空而起,高温逐渐将她蚕食,剧烈的疼痛后是冰冷,每一寸肌肤皆焦黑开裂。

    “结束自己吧”

    她勐地睁开双眼。

    看着我

    “你的名字会被遗忘,你的档案被丢进了垃圾堆,你和你的军团将从历史上消失”

    “不!”

    她做这个动作比其他人都容易,除了身子柔软之外,罩杯的大小让她没法继续往下,否则会牢牢顶住大腿。

    “非男非女,不洁的你。”

    镜中三十岁女人的胴体美得令人窒息。

    “为什么要这样——?”

    橘红的光芒妖冶摇曳,让她想起自己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的痛苦。

    “你这个不洁的女人你这个被玷污的女人,不配被冠以骑士的名号”

    这具残破的躯壳。

    “让你为王国带来屈辱的过往消失在火海中”

    “你的生命毫无意义。”

    “我是洛蒂亚。”

    本来早就要习惯了

    她熊熊燃烧,最后化作着了火的骷髅,孤独地挂在木桩上。

    第一次作为女人,就被夺走了贞操,以这样的方式。

    “国王要你这样一个充斥着羞辱,残破的躯壳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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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脚被枷锁捆绑在木桩上,她恐惧,颤抖,嘶声大喊。

    那一刻人群噤若寒蝉,因为他们仿佛看到了她,从地狱之门里缓缓走出。

    她总是习惯看向地板,或是闭上双眼,她有时会无意义地卷缩在床上,当台风来临,那房门被吹出阵阵声音时,她害怕到发抖落泪。

    这里的居民,每一个都是身怀罪孽之物。

    洞窟消失了。

    他们群情激愤,挥舞着火把。

    大口喘气,不停地喘气,背后是被冷汗浸湿的衣服。

    她困惑地看向四周,那些穿着衣服的,分明是人类。

    哥布林消失了。

    人群怒吼的浪潮撕裂天际。

    是梦么。

    “不,不不不”

    鲜血顺着疯狂抖动的大腿淌下。

    食指缓缓抚过美艳的红唇,她和镜中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对视着。

    有些东西,是永远也遗忘不了的。

    “我为国王征战”

    “去死吧。”

    “——我在此宣判,火刑!”

    曾经,她还是一个完整的人类。

    从没有感受过的感觉。

    审判者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洛蒂亚把脚放在床沿稍微拉伸了一下。

    她踉跄地走上临时搭建的台阶,高高的火刑架在阳光下反射着微光。

    火把燃起,啪嗒一声掉入她脚下的柴堆中。

    声音很小,哪怕是对着自己说也是如此。

    洛蒂亚喃喃着拉上兜帽,摸了摸挂在胸前温暖的短剑吊坠。

    书架上堆满了厚重的硬封书籍,蜘蛛网和灰尘把所有东西都牢牢盖住了。

    “我是王国第二远征军骑士长。”

    都是梦么。

    纤细的腰肢弯曲,下压,直到胸部能碰到大腿为止。

    这让她无时无刻都能记得地面上的一切,以及她曾经的人生。

    “我是”

    洛蒂亚打了个响指,小小的火花在指尖跳跃。

    姣好的胸部,纤瘦的腰肢,一头金色长发散在背后,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却布满伤痕,能隐约看到鞭挞与灼烧的痕迹。

    室内唯一的烛火照亮了斑驳剥落的灰色墙面。木桌像砧板一样布满划痕,烧了一半的蜡烛正在灯座里滴着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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