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春風識故人紫發入夢來(1/1)

    大理国,四季如春,气候宜人。那座名为羊苴咩的古城,宛若一颗明珠,处处流淌着繁荣与生机,古老的石板街道宽阔如龙脊,人流熙攘,车马川流不息。

    一道身影,一匹神骏,骤然闯入这片繁华,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四蹄翻飞间,带着一股来自沙场的凌厉。

    马上之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竟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她名李文燕,眉宇间那股逼人的英气,让道旁无数怀春少女频频侧目,心神摇曳。

    苏清宴的指点,已让她的《流光无影剑诀》臻至第叁十九式,距离那七十二式的巔峯虽有遥遥之路,却足以让她在江湖中傲视羣雄,少有敌手。

    而那套被苏清宴简化过的《弦月剑诀》,七式杀招,更是被她修炼得炉火纯青,凭此绝技,她在江湖上早已闯下赫赫威名。

    她为何而来大理,无人知晓。

    李文燕策马缓行,目光在宽敞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弋,最终,视线定格在一座名为“南詔春”的酒楼前。她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将繮绳随意一拋。

    店里的掌柜是个眼尖之人,一见她这身不凡的气度,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客官,住店吗?”

    李文燕喉结微动,压出一道低沉粗糲的嗓音,带着男性声音声音的沙哑:“住店,一间上房。”

    “好嘞!”掌柜的应声更为响亮,连忙唤来小二,殷勤地将那匹黑骏马牵去马房,吩咐用上好的草料伺候。

    李文燕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好酒好菜,独自一人,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眼神淡漠。

    突然,街角一队人马引起了她的注意,为首的是一个女子,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黝黑色,五官深邃立体,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她一手牵着一个孩童,两个孩子竟都生着一头罕见的紫色短发!在他们周围,一大羣甲冑鲜明的士兵簇拥着,戒备森严,将行人隔开。

    某个尘封的记忆碎片,如电光石火般在李文燕脑海中炸开!她招手叫来掌柜,沉声问道:“掌柜的,那女子是何人?为什么皮肤这么黑和黑炭头般?还如此大的阵仗!”

    掌柜的脸色微变,连忙凑过来,竖起一根手指在脣边,做出一个“嘘”的手势,压低了声音:“客官小声点!那可是咱们大理国的安远王王妃,她身边的是两位小王爷!”

    李文燕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盯住了那两个紫发孩童。

    他们正仰着小脸,与安远王妃有说有笑,那眉眼,那轮廓……猛然间,一个熟悉的面容与孩子们的脸重叠在一起!她心头剧震,急切地追问:“她两个孩子的头发,为何是紫色的?”

    掌柜的朝外瞥了一眼,带着一丝与有荣焉的神祕口气道:“咱们的安远王,就是一头标志性的紫发!那张脸,长得是真正的英俊非凡,惊为天人!以前啊,他也时常会来我这楼里喝酒呢!”

    安远王!一头紫发!英俊非凡!

    这几个字眼,如同一道道重锤,狠狠砸在李文燕的心上,她端起酒杯,指尖微微颤抖,将一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世间,岂有如此巧合之事!”她心中怒吼。

    “掌柜的,”她放下酒杯,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你说的安远王,一般何时会来?”

    “这可没个准儿,最近这段时日,很久没见王爷大驾光临了。

    至于为何,小的哪能知晓。

    不过王爷以前来我这儿的次数,确实是多得很。”

    “掌柜的,我的上房,长住。”李文燕不再多问,从怀中摸出一锭分量十足的大银子,拍在桌上。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笑得合不拢嘴:“好嘞!爷您有什么需要就儘管吩咐!小的就不打搅您的雅兴了!”说完,他眉开眼笑地躬身退去。

    李文燕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两个孩子的相貌,与苏清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必须亲眼确认,这个安远王,究竟是不是他!

    然而,她在这家豪华酒楼中枯等了数日,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的焦灼与日俱增,终于,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疯长——夜探安远王府!

    夜幕降临,羊苴咩城宵禁的鼓声响起,街道瞬间变得空寂。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从客栈的窗户中飘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深沉的夜色。

    李文燕沿着僻静的街巷,身法快如流光,很快便来到了安远王府的高墙之外。

    眼前的王府,气势恢宏,宛若一头蛰伏的巨兽,府门前,一队队守卫手持长戟,目光如炬,来回巡逻。

    她足尖在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悄然落在高大的府邸屋顶。

    俯瞰下去,府内更是叁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卫兵络绎不绝,防卫之森严,远超想象。

    王府实在太大了。

    李文燕压下心中的震撼,如同一隻夜梟,在连绵的屋顶上穿行。

    每到一间房顶,她便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屏息凝神地向内窥探,她只想看一眼,看一眼那个名为安远王的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要找的苏清宴。

    然而,她几乎翻遍了所有院落的屋顶,看过了无数的房间,直到天色将明,依旧一无所获。

    那个她魂牵梦縈的身影,根本不在府中!

    李文燕带着满心的失落与疲惫,如丧家之犬般回到了酒楼客栈。

    翌日清晨,大理皇宫。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神情肃穆,整齐地步入金碧辉煌的朝殿。

    今天,是一个将决定大理国未来命运的日子。

    年迈的景宗帝身体每况愈下,今日,他将当众宣佈皇位的继承人。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如山,死寂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辨。

    那些刚正不阿的大臣们,心中默唸着同一个名字——“段祥澈”。

    而那些阿諛奉承的奸佞之辈,则暗暗期盼着段怡鹤能够登顶。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最终的宣判。

    龙椅上的景宗帝咳嗽了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朕,年事已高,精力不济。今日,朕已从侄儿当中,选定了大理国未来的皇位继承人。”

    大殿内愈发安静,落针可闻。

    景宗帝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目光扫过下方,缓缓开口:“段义鸣,上前来。”

    此言一出,段义鸣自己都愣住了,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不明白皇伯父为何会点他的名,但君命难违,他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来到景宗帝的身旁。

    景宗帝看着他,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鸣儿,你生性善良,诚实厚道,从后天开始,你,就是大理国的新君!”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惊雷,在所有大臣的脑海中炸响!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同时涌起一百个疑问:“皇上不是在安远王和靖南王世子中择选储君吗?怎么会是苍山王的长子?!”

    段义鸣正要开口推辞,景宗帝那锐利的眼神已经凝视过来,那眼神中蕴含的帝王威严,瞬间让他将所有的话都嚥了回去。

    下一刻,段义鸣跪倒在地,叩首道:“谢皇伯父对儿臣的器重!儿臣定不负皇伯父厚望,像您一样,做一个有为之君!”

    朝堂上的正直大臣与奸佞之臣,此刻竟诡异地达成了共识,无人反对,因为是段义鸣当皇帝,所有人都明白,这位仁厚的君主,绝不会行那秋后算账之事。

    “太子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朝堂。

    靖南王父子的脸色,瞬间化为铁青,又转为死灰,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还没从这惊天逆转中反应过来,景宗帝冰冷的声音已经响起:“叁弟,怡鹤,还不拜见将来的新皇!”

    父子二人身躯一震,只得随着满朝文武,屈辱地跪下,向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段义鸣叩拜。

    段义鸣心里清楚,这一切,定然是七弟的手笔。

    他不动声色地朝苏清宴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苏清宴则微微頷首,眼神中是对兄长的祝贺与肯定。

    段怡鹤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万万没有料到,景宗帝竟然绕过了他和苏清宴这两个最大的热门,直接选择了苍山王的长子!他一直以为,苏清宴推荐段义鸣不过是故作姿态,为了博取一个贤良的名声,却不料,这竟是致命的一步棋,皇上竟然真的採纳了!

    靖南王父子脸色沉重如水,他们派出的无数武林高手,连安远王府的门都进不去,更别提苏清宴的影子,而那位黎其正,眼见从他们父子身上捞不到更多的好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早已对他们失去了信心。

    或许,有些事,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苍山王府因段义鸣一跃成为储君,府中上下喜气洋洋。

    苏清宴、二哥段祥云,以及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兴致勃勃地决定外出庆祝,来到了全城最有名的南詔春酒楼。

    苍山王的小女儿段小洁拉着苏清宴和段祥云的衣袖,小声问道:“二哥,七哥,我们偷跑出来喫饭,爹爹知道了,会不会骂我们呀?”

    苏清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别怕,有二哥和七哥在,到时候爹爹问起来,七哥去解释,这里的兔肉可是天下一绝,今天,七哥请客!”

    南詔春的掌柜一见苍山王的二世子和权势滔天的安远王同时大驾光临,身后还跟着一羣郡主、世子,立刻笑得满脸褶子,屁颠屁颠地迎了上来。

    “哎哟!各位世子、郡主大驾光临,小店蓬蓽生辉!小的这就给您们准备最好的包间!”

    段祥云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我们就在大堂里用餐即可,没必要搞特殊。”

    苏清宴深知二哥生性节俭,不喜铺张,一如他们的母亲,他便也对掌柜说道:“听我二哥的,就在大堂里,寻常桌椅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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