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1/2)

    宋府,新娘子宋云姝趴在大房二郎的背上,因为头上盖了喜帕,她那苦瓜似的表情才没有被人得以瞧见。

    抓着自己家兄长衣衫的手不禁收紧,二郎宋祁感觉到了小妹这个动作,以为她是紧张,回头出声安慰她:“安远侯府离咱们家就隔了一条街,若是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且谢豫与你青梅竹马,我们都知道他爱慕你,想来你嫁去定会待你很好,若是他敢欺负你,还有二哥三哥在呢。”

    是啊,从情窦初开的时候,她就知道谢豫是喜欢自己的,而且这喜欢随着时间越久就越浓烈,她从前也是喜欢过他的,他们二人算得上是两情相悦,今天也算是水到渠成。

    大家都替她感到高兴,她应该也要感到喜悦才是。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

    她不同于宋云棠在内的几个妹妹一般动不动就哭,只是想起萧翊绝情的话,以及今天她嫁的人不是自己想嫁的,眼泪终究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只是才掉了一颗就被她生生止住了。

    娘说大喜的日子不能哭,会不吉利。

    昨晚她又做梦梦见自己如愿和萧翊成亲,萧翊为了她拒绝纳妾,让她一人独宠东宫。

    可这样美好的愿景也只是在梦中。

    一串爆竹声把她从昨晚的美梦里生生扯了出来,在震天响的爆竹声中,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沉重地叹息。

    那声叹息带着浓浓的不甘,就好像是命运的叹息。

    无力感再次袭来,她也跟着叹了气。

    命该如此,怎能强求?

    “二哥哥你快些,三姐夫已经到了门口。”

    身后是五姑娘宋云凝带着喜气的催促声,如今宋云姝一出阁,就只剩她和六妹妹那个才七岁的小团子。

    即便是性子开朗如她,也在看见二哥哥背着三姐姐出了宋府的大门时,心里生出一点难过来。

    她与早就出嫁的大姐姐二姐姐没什么感情,但是因着和三姐姐四姐姐年纪差不多,所以经常在一处玩儿。

    四姐姐在两个多月前已经出嫁,如今三姐姐也要离开,倒是让她很不舍。

    想到自己先前还找老祖宗告密,说三姐姐与陌生男人见面的事情,她心里又是愧疚又是伤心。

    当然最难过莫过于周氏,宋云姝前头的两个姑娘是姨娘生的,只有她才是自己亲生的,且从小就养在膝下。

    安远侯府虽说是个好的去处,准姑爷谢豫将来也是要承袭安远侯的爵位,只是她之前就打听到安远侯的几个儿媳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要是女儿处理不好妯娌关系,就怕她们会从中使绊子,给女儿难堪。

    但凡世家大族的儿媳都不是好当的,她在宋府就是例子,她的出身并不高,不及二房的裴氏出自河东望族,最开始婆母还想越过她让裴氏执掌中馈,要不是裴氏身子弱,一再推脱,这执掌中馈的差事也落不到自己的头上。

    眼下她的女儿就要成为世子夫人,而二房的女儿却仍旧是一个名不经传的编修夫人,一直以来被裴氏压一头的周氏方觉得扬眉吐气起来。

    “我看二郎三郎都是没什么大出息的,如今三丫头高嫁,大嫂脸上的笑却是多了起来。”

    “换做是我,如果我的五丫头也能嫁去那等世家,我怕是做梦都能笑醒,你也别笑话大嫂了。”

    陈氏和秦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却不想被裴氏听见了,她看了看周氏那张堆满笑的脸,又抬头去看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谢豫。

    分明从他挂在脸上的笑容看出了一点勉强来,但是那抹勉强很快又消失不见,变成真正的喜悦,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她面上的笑容没有变化,只是心中有些纳闷。

    都说安远侯世子与三丫头两小无猜,听说这亲事还是他自己同安远侯府夫人求来的,按理说能顺利娶到心上人,应该是发自肺腑的高兴才对。

    何故做出刚才作出那模样来?

    谢豫看着被宋祁背出来的新娘子,握着缰绳的手却逐渐用力,直到指尖泛白,这才没能让脸上的笑容出现裂缝。

    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一直都想知道的,与太子关系亲密的那位神秘女子。

    竟是今天要娶的心上人!

    马车在安远侯府门口停下的时候,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

    许是沈家的马车在这一堆精致豪华的牛车马车中显得很是低调朴素,所以一直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几位管家,竟是没有一位想要亲自上前接待的意思。

    沈砚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他自然而然地掀了马车的帘子下去,而后让晴雨搬了个脚踏的马凳过来,而后朝着已经探出半个头的宋云棠伸了手。

    后者很自然的把白皙的手放在他的大掌上,手腕上带的一对成色极好的玉镯因为她的动作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借着他的力踩了马凳平稳落地。

    旁边有一辆精致的马车落地,瞬间有两位管家笑脸相迎上去,对比之下更是让人看出他们的刻意。

    站定之后,她瞥了一眼旁边笑得谄媚的两位管家,面上的神情有些不满,“安远侯府就是这般待客的吗?”

    沈砚倒是觉得司空见惯,或许是因为从前沈家没落之后的遭遇比现在更甚,所以并未将这些人的怠慢放在心上,他顺着宋云棠的视线看去,正好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他很快收回目光,淡然道:“无妨,走吧。”

    相比他的平静,宋云棠显然是有气在身上的。

    虽然从前她极少出门,可是哪次出门赴宴不是轿子未到就已经有专人专门在大门口候着的,今天被人冷落还是第一次。

    她轻哼一声,撇嘴道:“这些个捧高踩低的狗奴才,想来是随了他们的主子。”

    这些管家她都是眼熟的,有几个还是前世她在侯府的时候经常打交道的,他们前世见她在侯府不受婆母和夫君的喜欢,对她很是敷衍,甚至还在她病重的时候,把要给她吃的补药都换成次等的。

    导致她的病情更加严重,被沁雪知道后还反咬一口,说是她自己身体不中用了,反过来赖库房给的药不好。

    真是越想越气。

    听到狗奴才三个字从她的口中吐出,沈砚失笑,知道她素来是被人捧惯了,大约是因为现在的区别对待而气极,才会骂出这种话来。

    这时候站在大门口前的管家之一的周管家认出了这位天仙似的夫人,正是嫁给晋朝最年轻的状元郎的宋老太傅的孙女儿,宋府四姑娘宋云棠。

    且还听说她父亲宋御史下个月就要升为御史大夫,虽然是从三品的品阶,但也算是三品大员,这都快要赶上他们侯爷了。

    他忙快走了过来,微微弯了腰,本来就不大的一双眼睛此时笑成一条缝,满脸的褶子堆在了一起,同宋云棠说话的语气很是谄媚:“瞧我这老眼昏花,隔得太远了竟没有看见两位,一时没认出是沈大人和沈夫人,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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