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触及(2/2)
“这里,只要有大哥就够了。”
bodyory(身体记忆。)
他从张经典手里抽走那几张纸巾,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剥夺意味。随后,他弯下腰,用自己的指腹——干燥、温暖、有力——轻轻拭去了星池眼角的湿意。
“我们要听医生的话。”
他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试图为这莫名其妙的泪水找一个合理的、安全的解释。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只敢盯着她下巴上那一滴摇摇欲坠的水珠,拿着纸巾的手凑过去,却在离她皮肤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生怕指尖的颤抖会泄露他快要爆炸的情绪。
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嚼玻璃。
他的目光在星池满是泪痕的脸上扫过,然后定格在张经典手里那团被捏皱的纸巾上,眼神冷得像冰。
youfornow(你赢了。暂时。)
张经典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他强迫自己收回那只想去触碰她脸颊的手,转而抓起桌上的抽纸盒,胡乱抽了几张纸巾,动作笨拙得像个初次犯错的孩子。
“经典这个人,做事没分寸,情绪也不稳定。你现在身体弱,受不了这种刺激。”
“病人情绪波动太大,不利于伤口愈合。”
他回过头,重新看向躺在床上的女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没有敲门声,直接而强势。
张靖辞听着门外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他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分,随即又迅速抚平。
星池吸了吸鼻子,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这个给她带来莫名安全感的大哥身上。她摇摇头,声音还带着鼻音:“没……二哥没吵。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
说完,他没等回应,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背影狼狈得像个逃兵。
张靖辞那句冷酷的判词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横亘在两人之间——“让她以为自己还有一个清白的、正常的家。”
“以后少见他。”
“我……我去叫医生。”
张靖辞走进病房,那股属于他的、带着淡淡冷感的压迫力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他没有看张经典一眼,径直走到床边,自然地接管了局面。
“没关系。”张靖辞打断了她的话,拇指在她太阳穴附近轻轻按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累了就会情绪不稳。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怎么哭了?”
“那你……好好休息。”
张经典像是被惊醒的困兽,猛地转过头。
“砰”的一声轻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种近乎惨烈的狂喜与更深重的绝望同时扼住了他的喉咙。张经典看着她茫然地擦拭脸颊,那副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何流泪的无辜模样,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紧她,吻干那些泪水,告诉她他是谁,告诉她那些该死的、被张靖辞抹去的真相。
张靖辞坐回床边的椅子,重新拿起那本没看完的文件,姿态闲适而优雅。
“探视时间结束了。”
房门在他身后合拢,隔绝了那道令他心碎的视线,也隔绝了他最后的念想。
张经典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挥拳的冲动,视线最后一次贪婪地落在星池脸上。
“二哥……下次再来看你。”
“而且,花粉对呼吸道不好。”
他拿起桌上那个被张经典带来的百合花束,举在眼前端详了片刻。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散发着浓郁得有些刺鼻的香气。
所有的过去,所有的纠缠,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一并丢弃。
但他动弹不得。
而他,宁愿剜出自己的心,也不愿再看她受哪怕一点点伤。
这是逐客令。毫不留情面。
他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了一下。那种只能看不能碰、只能以“二哥”自居的痛苦,比当初看到她躺在血泊里还要折磨人。
这眼泪是为了谁?是为了那个她以为疏远的“二哥”,还是为了那个被她遗忘在深渊里的爱人?
手腕一翻,那束代表着张经典心意的昂贵花束,被像垃圾一样,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
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对待易碎品的耐心,与面对张经典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在这个忘记了他、忘记了他们之间所有炽热与疯狂的世界里,她看着他,毫无理由地哭了。
张靖辞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护士。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挡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完美、冷酷、无懈可击。
“是不是伤口疼了?还是……还是我身上烟味太重熏着你了?”
皮鞋踩在地面上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这个充满压抑情感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张经典死死盯着那只刚刚触碰过星池脸颊的手,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炸开。他看懂了张靖辞那个眼神里的含义——她在为我流泪,而你,只是个引起她痛苦的噪音源。
“别……别哭。”
只要他越过这道线,只要他哪怕流露出一丁点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愫,就会彻底粉碎她此刻脆弱的平静。她会崩溃,会痛苦,会因为无法承受这背德的重压而再次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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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太吵了是不是?”
但只要她还活着,只要她还会为了我哭,我们就没完。
说完,他直起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的张经典。
evenifyourdfets,yourulisscreagfor(即使你的大脑忘记了,你的灵魂还在为我尖叫。)
“你可以走了。”
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