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隱歸溯(2/5)

    联邦军队阵列稳住，指挥部传来嘉勉通报。

    沐曦垂眼看他，呼吸微滞。这个角度，她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还有作战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那嗓音压得极低，像某种私密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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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务结束，”他开口，声音低哑。

    b队明显拖慢。

    他却只留了一句”战略部人员撤离”，便立刻返舰。

    当曜影号返航那一刻，程熵一言未发，但他站在停机坪，双手插在军装口袋中，眼神比曜影号还冷冽。

    砰！

    手指却流连在护臂边缘，像在检查贴合度，又像单纯捨不得放开，”战区里没人有空等你——”顿了顿，补上一句：”除了我。”

    连曜转身离开前，眼神扫过观测室光幕上仍未关闭的前线画面。馀火如风，残光如墨。

    沐曦拥有惊人的判断力与空间敏感度，却缺乏体能与战场应变经验。她的动作略慢半拍，闪避速度不够快、爆破时站位过深，导致整个小队节奏错乱。

    连曜的动作倏然停住。

    他没说为什么。

    曜影号返航途中。

    “&ot;任务优先级调整——我要所有人活着回来，包括沐顾问。必要时放弃目标，但必须确保全队安全撤离。&ot;

    “走，这里不安全。”

    “低头！”

    连曜低头看着医疗舱中被麻醉的少将，脸色冷沉至极。

    光速航道内，一切安静得像雪后未融的空地。

    连曜已赶到。

    那天夜里，程熵传了一句讯息。

    “谢谢副部长让我亲身体会……战火。”

    护臂的能源灯骤然亮起，蓝光映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子弹擦过靶边，再次偏离。

    “少将——！”

    指挥官一愣：”顾问要……亲上前线？”

    连曜手中持着沐曦在突击演练中遗落的小型战术笔记本，封面上还有一抹擦过钢板的浅灰痕跡。

    “过来。”

    “下次——”

    话音未落，一枚震爆弹精准划破空气。少将猛然扑向沐曦，硬生生挡下爆风。

    沐曦第一时间试图止血，却在抚住他腹部时，感到那热血像惩罚般渗透进她的掌心。

    那伤，他一眼就知道——是为了保护沐曦才挨的。

    回程的光路上，b队几乎全员沉默，没有人敢提起那场交火的节奏混乱。战略顾问拖慢了队伍的传闻在舰队内部像暗流涌动，却无人敢大声明说。

    “因为我这个人……”他松开手，站起身时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嗓音沙哑：”不喜欢被拒绝。”

    “顾问、蹲下！左侧有榴弹预判——”

    那一瞬，连曜垂眼，嘴角抬起些微不可测的弧度。

    砰！

    “记得不要落下任何东西。”

    程熵无法骇入曜影号。

    将沐曦调出突击行列，单独安置于观测室，由他亲自给她开通了前线实况通道，并以最高权限将影像流量过滤——她能清楚看到战场结构、阵型推演与队伍反应，但所有血肉横飞与伤亡画面都被柔化成数据与光影。

    沐曦垂眼想了片刻，语气平静而诚恳：

    沐曦目光专注地望着画面，彷彿真的想把每一个战场呼吸都记在心底。

    “命中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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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看敌人最后的挣扎，只转身拉住沐曦的手腕：

    她抿紧唇，再次举起练习枪，瞄准二十米外的固定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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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靶场》

    沐曦转过身来，声音清清淡淡：

    “曜影号即将啟程返回联邦战略部。”

    连曜頷首，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问了句：

    少将怔了一瞬，立正敬礼：”明白，长官！”

    他倒在地上，腹部盔甲焦黑变形，伤口深可见骨。

    他们抵达堑壕区外围时，地面已焦黑，空中是片压抑的铅灰。a队五人、b队七人，以对称扇型列阵展开。

    “将军，敌军第六堑壕区已封锁十二天，无法突破。我们的人被困在五号输能带内，无法撤出，”前线指挥官快步报告，语气急促却不敢失态，”今早再损一艘能源坦克车，支援部队已近极限。”

    她没有多说，只是语尾收得极乾净，连曜听得出她压抑的反芻与反省。

    战斗爆发在第二道输能带之后。a队如同一道刀刃，硬生生刺穿敌军侧翼。连曜的身影在火线之中，行动乾净俐落，每个爆头都像提前叁秒写进公式里。他的双眼泛着光学界线，对一切敌性热源精准致命。

    沐曦没反驳，她轻声回应，指尖蜷了蜷，”我不会让副部第二次替我配装。”

    程熵的银发在暮色中泛起一丝蓝光——这是&ot;蝶隐&ot;技术与神经共鸣的证明。当曜影号的舱门开啟时，那抹蓝光骤然熄灭，彷彿他强行切断了某种连结。

    第叁日，连曜亲自率a队突袭敌军后方，成功断开其补给线与能源主轴，z13战区战局就此逆转。

    而就在敌军重压前推、b队将溃未溃之际——

    他缓缓抬头，目光从她绷紧的手指爬上她的唇，最后望进她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是吗？”手指突然用力，将她往自己方向带了半步，”那你最好学得快一点——”

    连曜只做了一件事。

    “咔嗒”一声轻响，金属贴合关节。

    他的呼吸拂过她裸露的腕骨，温热而缓慢：”回去后，学着自己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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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调整站姿，举枪。

    “知道了。”

    沐曦走近时，他忽然单膝点地，姿态近乎臣服，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他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敏感的内侧，才将骨架式震盪护臂扣上她的手肘。

    b队回收少将时，连曜亲自把他抬上浮担。

    他本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将那本笔记本递还给她。

    连曜转向b队领队、年约五十的少将，声音极低、却近乎冰封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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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星整整两週都不敢发出一句哀号。

    “我亲自带队，”连曜沉声下令，”编组两个小队，d型配置。我领a队突袭堑壕核心，b队全权保护战略顾问沐曦。”

    “……再来。”她低声自语，重新调整呼吸，扣下扳机——

    沐曦盯着靶场上闪烁的数据，眉头微蹙。

    【你还好吗？——程熵】

    联邦战略部，c区靶场。夜间开放时段。

    连曜转身走向作战舱，奈米作战服如水银般沿着他的肌理蔓延，从颈侧流泻至指尖，在冷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他忽然顿住脚步，侧过半张脸，视线锁住仍站在原地的沐曦。

    而b队——却是另一种战场。

    “她不是来观战的，”连曜声音极冷，冷得像战区本身，”她是来感受战局的重力。”

    那声吼从后方传来，几乎同时，一道蓝白电弧掠过她的肩，贯穿敌军头部。

    他顿了顿，看着她那双毫无波澜却极清澈的眼：

    感测灯随着沐曦的进入逐一点亮。金属射击轨道啟动时发出一声低鸣，靶机缓缓拉开距离，靶心自动对齐她眼前。

    沐曦接过笔记本，轻声应了声：”好。”

    他毫无预警地衝入战线中央，像一道闪电把整片战区劈开。他几乎是徒手撕裂最后叁名敌军，一拳击碎其中一人的战盔，红光溅起。

    他走入观测室，沐曦正站在光幕前，看着最后一场战区清扫作战结束，画面上只剩残火与瓦砾。

    “有什么心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