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2/5)

    “你是谁?”燕丹皱眉,“燕国没有你这样的废物。”

    玄镜不慌不忙,提起一碗盐水,将寒鸦的手指浸入。

    “老让你们做梦也不太好。”

    忽然,黑暗中亮起无数双眼睛——

    是他的同袍。

    燕丹嗤笑一声,转身离去,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血雾中。

    他低头,发现自己手中握着一卷竹简,上面赫然是燕国的机密布防图,而末尾的署名——

    玄镜面无表情,从一旁的瓷罐里舀出一撮石灰粉,轻轻洒在血淋淋的指根上。

    “嘶——!”

    是他的笔跡。

    鬼鴞站在一座漆黑的宫殿里。

    【鬼鴞的幻境:无声的背叛】

    他猛地一扯——

    寒鸦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哀嚎,身体剧烈挣扎,铁鍊哗啦作响。

    “拔甲不是刑罚。”

    “不。”

    “你们是在——一针一针地杀他。”

    玄镜拿起一把细长的铁钳,钳口冰冷,轻轻夹住寒鸦的中指甲缝。

    但无人回应。

    “不……不可能……”

    “噗嗤!”

    “这才叫——记得疼。”

    寒鸦的眼前一片漆黑。

    塔顶的寒鸦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寒鸦的十指被铁环死死扣在石柱上,指节因缺血而泛白。

    苍狼啐出一口血沫,冷笑:“你以为幻术能让我们开口?”

    玄镜不答,只是将瓶口倾斜,一滴浓稠的蓝色液体滴入苍狼口中。

    玄镜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剥开某种隐秘的真相。指甲一层一层地剥离,指根的血肉渐渐暴露,鲜红的嫩肉在空气中颤抖。

    倒鉤刺入肌肉的声音微不可闻,苍狼的瞳孔骤然收缩,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破烂的衣衫。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牙齿死死咬住,嘴角渗出血丝。

    整片指甲被硬生生撕下,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

    玄镜坐在案几旁,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银针。

    【苍狼的幻境:被遗忘的战士】

    他低语,“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心里藏着什么。”

    冥牙疯狂嘶吼,指甲抠抓棺壁,却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寒鸦的幻境:永恒的坠落】

    指甲被撬起的声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他看见自己的血漫过胸口、喉咙、最终淹没口鼻——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无止境地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尖锐的鸦鸣。

    盐水渗入石灰灼烧的伤口,寒鸦的眼球上翻,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血沫。

    鬼鴞疯狂摇头,嘶吼:“我没有!我没有!”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喀。”

    忽然,黑暗中浮现出一座高塔,塔顶站着一个人——

    “懦夫。”

    《痛觉仪式》

    而塔顶的寒鸦展开双翼,化作一只真正的乌鸦,振翅飞向远方。

    “现在,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痛,可以唤醒自我。”

    苍狼的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几乎要从刑架上挣脱。

    却依然无法窒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寒鸦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只留下他,永远坠落在虚无里。

    寒鸦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放大,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

    玄镜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玉瓶,梦涡的幽蓝液面微微晃动,映出四张苍白扭曲的脸。

    “是考验。”

    但燕丹的眼神冰冷而陌生,仿佛从未见过他。

    棺盖透明,他能看见外面——玄镜正俯视着他,嘴角含笑。

    苍狼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抠进泥土。

    他忽然叹了口气,将瓶子搁在一旁,从袖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针尖在烛火下闪着冷光。

    苍狼转身,瞳孔骤缩——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双手正在腐烂,皮肉剥落,露出森森白骨。

    鬼鴞拼命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却只看到他们的手指向他,眼神充满鄙夷。

    “你早就招供了。”

    是燕丹。

    那不是普通的针,而是精心锻造的倒鉤铁刺,尖端泛着暗红,像是刚从前一个死囚的骨缝里拔出来,血还未冷透。

    “这是‘不死棺’。”玄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会永远活着,永远感受痛苦。”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自己的心跳震耳欲聋。

    “嗤啦!”

    在燕丹的记忆里,他从未存在过。

    冥牙奋力挣扎,却无法动弹。

    是他自己。

    他的眼神彻底空了。

    “看清楚了吗,苍狼?这不是针,是鉤子。”

    低头看去,一柄匕首正插在他的心口,鲜血汩汩流出,却无法死亡。

    “现在,轮到你了,寒鸦。”

    他忽然意识到——

    “叛徒。”

    冥牙发现自己被锁在一口青铜棺里。

    他捏着尖刺,缓缓抵上苍狼的肩腱,轻轻一推——

    苍狼浑身发冷。他想开口,却发现喉咙里涌出黑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空赤红如血,脚下是无数折断的剑戟,銹跡斑斑。远处,一面残破的燕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却无人守护。

    “哧。”

    他们冷冷注视着他,嘴唇蠕动,却没有任何声音。

    四人同时惊醒,浑身冷汗,瞳孔涣散。

    “你们不是在守秘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扯——

    “欢迎来到永恒。”玄镜轻声道。

    “如何?”他轻笑,“比起肉体疼痛,心灵的裂缝……是不是更难以忍受?”

    玄镜没有急着拔出,反而转头看向另外叁个被铁鍊锁住的密探,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

    “这是……易水战场?”他喃喃自语。

    石灰遇血,瞬间灼烧,伤口冒出白烟。寒鸦的整条手臂疯狂抽搐,喉咙里的惨叫已经不成人声,像是野兽垂死的嘶吼。

    “你以为你是死士?”塔顶的寒鸦冷笑,“你只是一只被拋弃的乌鸦,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收。”

    【现实·崩溃的边缘】

    玄镜甩了甩尖刺上的血珠,轻声道:

    他走到苍狼面前,俯身贴近他的耳畔,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

    苍狼的嘴唇颤抖,寒鸦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鬼鴞的呼吸急促如濒死之兽,而冥牙——

    忽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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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狼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

    【冥牙的幻境:不死的囚徒】

    倒鉤撕开血肉,连带着半截腱膜一起翻出,鲜血喷溅在石墙上,像一幅狰狞的泼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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