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破棺而出 第44(1/1)

    原不恕道:“他将你当朋友,不愿背叛你,也生怕误会你,所以不敢声张此事,只能连夜翻遍医术,可怎么也找不到有两根灵骨的先例,都快愁死了。”

    盛凝玉噗嗤一笑,继而歪着头看着原不恕笑:“那非否师兄呢,不担心我当真抢了别人的灵骨么?”

    原不恕毫不犹豫:“不担心。”

    盛凝玉一笑。

    那可说不定。

    她想,这灵骨若不是自己强抢的,难不成还是别人赠的不曾?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傻子,会愿意将自己的命送出去的?

    “不止如此——”

    “我还有一事。”

    两人同时开口,盛凝玉抢了先:“我被褚长安那狗东西罚抄宫规百遍,我这几日故作平庸,怕是把他气得半死,但正因如此,这宫规不得不抄。”

    若是敢反抗褚家主之威,不就说明她没有表现得那般胆小怕事?

    只是这宫规上附有束缚重重,任凭曾经的盛凝玉如何倒腾,都没能破解,诡谲的很。

    唯有如凡人那样,化灵力为笔墨,在手册上一遍又一遍的抄写。

    原不恕:“……你为何觉得,我会帮你抄宫规?”

    盛凝玉一愣:“以前不都是你和二师兄帮我抄的么?”

    原不恕一言难尽地看了眼盛凝玉。

    他现在真的信了,盛明月是真的在棺材里被闷坏了脑子。

    “一遍两遍也就罢了。”原不恕眉头紧锁,显然这话都让他不能接受,“你以往做的那些事,动辄五百遍宫规,大都交由我检查,我如何会帮你弄虚作假?”

    盛凝玉见他如此神情,心知自己的记忆又出了问题,她默了片刻,若无其事转移话题:“说起来,我一直好奇,阿燕姐姐与你是如何相识的?是在鬼沧楼里么?”

    提到妻子,原不恕眉头一松,面上覆了些许温和:“我和她不是在鬼沧楼认识的,是在山海不夜城,她救了我。”

    原来是美救英雄。

    盛凝玉笑了起来,真心实意的为昔日友人感到高兴。

    “所以原老头——我是说你爹,我观他似是不知道阿燕姐姐的身份,需要我小心些么?”

    原不恕摇摇头:“他不管这些,也不必可以遮掩,顺其自然好了。”

    盛凝玉挑起眉梢,揶揄道:“倒是很难见你这般模样。”她转而又轻描淡写道,“阿燕姐姐毕竟妖鬼之身,你虽将自己的灵力抽取出来借与她,但如今暗流涌动,难保一日,阿燕姐姐的身份就会暴露。”

    原不恕:“那又如何。”他瞥了眼盛凝玉,淡淡道,“你不必试探,我不会负她。”

    若非别韵自己不愿招惹麻烦,原不恕根本不在乎她妖鬼身份公之于众。

    妖鬼如何?过往如何?

    他原不恕的夫人,不需要他人评判。

    盛凝玉瞧着原不恕的模样,心中啧啧称奇。

    没想到啊没想到,以往最是循规蹈矩不过的人,第一次逾矩,竟然是这样大胆。

    她心中高兴,也有些羡慕,不由问道:“非否师兄,‘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原不恕想了想,“我是医修,以救济天下人为道,最不喜杀人。可她杀人,我心中却也喜欢。”

    除此之外,就是担忧与疼惜。

    但这些话,就不必和盛明月这个混不吝的家伙说了。

    盛凝玉道:“真好。”

    她打个哈欠,有些乏了:“既然师兄不帮我抄宫规,不如就早些回去吧——等等,还有一事!”

    盛凝玉鲤鱼打挺,跳到了原不恕面前,伸手拦下了他。

    “师兄可曾记得,大约百年前,修仙界中有一谢姓世家?”

    原不恕颔首:“谢家后来因暗藏魔种,一朝倾覆。”

    盛凝玉见他果然记得,越发紧盯原不恕的脸,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这事她本想私下探查,但如今褚长安在,盛凝玉不敢妄动。

    “那师兄可还记得,那惊才绝艳、堪称天之骄子的谢家菩提君的名讳?”

    名讳?

    原不恕一顿。

    突然间,父亲临行前意味深长的眼神,频频来信时不放心的叮咛,还有方才幼弟心急苦恼时,被他套出来的话——

    “……谢千镜。”

    原不恕低低道:“他叫谢千镜。”

    他看着盛凝玉,一字一句道:“还有,殊和今日和我说,父亲让他为这位谢公子调理身体,他意外发现,这位谢公子只有半根灵骨。”

    这才是原殊和苦恼不已的缘由。

    在他心中,盛凝玉与谢千镜就是一对恩爱道理,可这灵骨之事实在诡异,他生怕自己戳破什么秘密,但又怕其中有什么误会,故而根本不敢见盛凝玉,只期待能从谢千镜口中套出些什么话来。

    原不恕先前开口,就想说这件事,差点被盛凝玉打岔过去。

    盛凝玉半晌无言。

    她心中早有猜测,可当事实真的被吐露时,除却尘埃落定之感,盛凝玉又起了一股微妙的、被掌控的不悦和怀疑。

    这一切来的太顺利,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引导她发掘真相。

    气氛有些凝滞,就在这时,寝舍的大门外却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这间屋子分为两端,互不干扰,左边是纪青芜,右边是盛凝玉。而现在纪青芜已然睡熟,这时候还有谁回来?

    莫非是褚季野发现不对?还是凤潇声提前赶来?亦或是其他门派的长老……

    原不恕心头划过许多猜忌,他闪身而去,打开了们。

    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门外之人终于露出真容。

    眉目如画,唇色偏淡,带着些许病容,仍不掩灼灼风华。

    一袭白衣如月华流淌,周身清冷疏离似莲中菩提子。

    正是他们先前在讨论的人。

    ——谢家菩提仙君,谢千镜。

    背后议论他人让原不恕有些许惭愧,所以开口时迟了片刻,被谢千镜抢了先。

    只见他弯唇一笑,眼睛却有些冷:“宫主深夜造访弟子寝舍,恐怕多有不当吧。”

    原不恕:“……”

    他道:“本君来寻弟子,自是有事相商。反倒是谢公子,深夜至此,似乎违反了学宫宵禁之令。”

    这下谢千镜笑容愈发灿烂:“我自然是不同的,我是她的道侣。”

    ……这就更不对了。

    原不恕知道盛凝玉的身份,也知道谢千镜的身份。

    盛凝玉,他的师妹,曾经的明月剑尊,与褚家家主褚季野有天下闻名的婚约,如今只剩下半根不知是谁的灵骨。

    谢千镜,他父亲故友之子,曾经的菩提仙君,得天机阁一道预言,在外从来用幂蓠遮面,也只剩下了半根灵骨。

    而现在,这位菩提仙君口口声声,是盛明月的道侣。

    原不恕:“……”

    他沉默着转过身,凝神看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盛凝玉片刻。

    谢千镜同样将目光投去,极轻的扯了下嘴角。

    盛凝玉几乎要被他笑出心理阴影,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把推开了原不恕,同时拽过了谢千镜,并“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这番动静引起鸦声阵阵,许多鸟雀扑腾着羽翅腾飞,与春风迎面,又是一阵声响。

    原不恕:“……”

    夜晚寒凉,春风料峭,抖落在一树梨花雪。

    原不恕顶着一头白发,面无表情地传音道:“不敬师长,加五十遍宫规。”

    作者有话说:香夫人(温柔微笑):听说夫君罚小明月抄宫规了?

    原不恕:……不。

    原不恕:我的意思是,不会是她抄

    屋内。

    盛凝玉

    一把将谢千镜按在书桌前,指着学宫宫规手册,对他道:“抄。”

    谢千镜手中被她塞了笔,侧眸道:“原宫主罚的是盛道友,为何让我来抄?”

    盛凝玉斜扫了他一眼,哼笑一声:“要不是为了你,我会被原不恕罚抄?”

    这话根本不讲道理。

    谢千镜弯起眼,轻轻笑了一声,半点不见恼怒,反而有些愉悦。

    这也值得高兴?

    盛凝玉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摸不透他的脾气了。

    室内燃着人鱼烛,烛泪如珠清润,却也比不上眼前人分毫。

    谢千镜神色淡淡,不笑时似冰雪疏冷,可当他在烛火下微微扬起唇角,刹那间身披红尘,多了几丝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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