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你休想 第22(2/2)

    沈崖眉头一皱，“这《断钗记》名字倒怪，讲的是什么？”

    元溪一面想着，一面轻轻拨弄沈崖的左手，使其掌背向上，平放在床上。

    云娘道：“姐姐放心，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我不是那等没分寸的人。”

    丑陋的阴险的恶毒的大坏蛇。

    秋心：“莫不是你看花眼了？他一个将军，怎么会勾搭你？我劝你歇了这份心，免得坏了名声。”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起一件被自己忽略的事。

    突然她愣住了。

    元溪唬了一跳，扭头看他，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在净房里一个人搓洗了半日，用了一遍又一遍皂角，脸搓得通红，甚至都快搓破皮了，还是洗不干净。

    “讲的是一个姓张的千金小姐所嫁非人，遭受种种折磨后，与夫家断钗和离，重新觅得良缘。”

    元溪听丫鬟说今日沈崖回来得早，却满府不见他的踪影，晚间回房拉开帐子，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床上。

    “起开。”她居高临下道。

    沈崖起身，淡淡问道。

    如果只有这个字就好了。那样别人看到他，或许还以为是虎妖现世。

    就是这样的手，之前对她又摸又抱。

    元溪看着被自己糟蹋的俊脸，犹嫌不足，见他的手放在被子上面，便转换阵地，在床边蹲下。

    他说自己左臂受伤，晚上不时作痛，说的就是这个吧。后来他再也没提，也没叫过痛，她便忘了此事。

    她运转手腕，快速在他额头上刷刷几笔，见底下的人仍是毫无动静，心中惊奇：

    他的手好大啊，比她的大好多。

    恍惚了一会儿，她定了定神，驱散脑中那些片段，执笔在他手背上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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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溪气得踢了床腿一脚，转身看到桌子上尚未收拾起来的文房四宝，灵机一动，拿了一支羊毫笔，见砚上墨汁还未干，便狠狠蘸了一笔。

    她要在他手上画一条蛇。

    他一进来，便背着手望向亭外，问道：“今日你们都给夫人唱了些什么？”

    云娘笑道：“不过是些儿女情长才子佳人的故事。”

    元溪愣愣看着，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迟迟没有下笔。

    沈崖刚回来时，在兰月馆门口与自己说了几句话。

    “哼，青楼女子也有飞上枝头的，凭什么我不能？难道你甘心一辈子卖艺？倘若人家对我无意也就罢了，既然叫住了我，我争上一争有何不可？”

    接着要往手腕处画蛇的身子。元溪掀起沈崖的袖子，往上慢慢地拽，让他小臂露出来。

    脸上仍有三个浅黑色的字迹。

    云娘：“可不是我瞎说，明明是那沈将军有意勾搭，他含情脉脉往我身上看了好几眼，还让我去亭子里等他。若非如此，给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乱勾搭贵人。”

    便是他再怎么沉眉肃目，脸上顶着这三个大字也是相当滑稽。

    说完，亭子里久久无声。

    在他手上写个什么呢？或是画个什么？

    秋心见她一意孤行，叹道：“那你自去吧，反正沈将军叫的不是我，我先走一步。若是惹祸上身，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这是一只男人的手。

    “玩够了吗？”

    少顷，手背上出现了一只恶形恶状的蛇头。

    一道褐色的狰狞疤痕横在他的手肘下方。

    他不应该睡在他的罗汉榻上吗？

    指节这么长，又这么直，骨节分明，像竹子一样。

    让你欺负我，看你明天怎么见人！

    云娘心惊肉跳，莫不是这《断钗传》犯了什么忌讳？早知如此，她就该跟秋心一道走！

    加上左右脸的两个字，就显得格外鄙陋不堪，愚蠢可笑。

    见他充耳不闻，她又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崖却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一样，任她如何呼唤，推搡，都是一动不动。

    哈哈，睡着了那不是更好？她想怎样便怎样。

    沈崖任她嘲笑，径自下床出去，只留给她一个孤傲的白色背影。

    云娘顿了一会儿，答道：“唱了《珍珠塔》《断钗传》，还有《玉蜻蜓》。”

    云娘在亭子里坐了好半天，沈崖方才来了。

    难道不是装的？他真的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头跟前，看着那张俊朗又可恶的面容，嘴上露出一抹坏笑。

    元溪正出神，那条手臂突然动了，从她手下迅速抽走。

    额头上隐隐是一个霸气的王字。

    云娘见沈崖一来，只问些不着四六的话，没有半分勾搭自己的意思，顿时心灰了大半，也无意再撩拨他，便只老老实实答道：

    婚后日常（十）

    “都是些什么故事？”

    思及此，元溪又在他左右脸颊上细细写了两个字。

    说完便径自往那亭子里去。

    她强笑道：“这曲目是夫人亲自点的，我们唱完，夫人还给了不少赏钱，说是今日最得心意的便是这《断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