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被盯上了(2/3)

    那天晚上，刘子彤在回家的途中失联。

    这一代神笔副本具备「人格绑定」与「反制机制」。

    子彤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打开了语笔的基础防卫模式。

    他低头看见那隻还未完全合上的义肢，笔锋与导体交错的流光，彷彿还在记录刚才的战斗。

    当拆卸命令进行到一半，装置却开始剧烈抖动，发出不对称语频撕裂声。拆卸者脸色惨白，正欲喊停时——

    地下仓库中，黑市组织动作快速，早已将子彤的右手包裹起来，接上他们自製的语流屏蔽装置，企图强制拆卸神笔副本。

    有些人的语言，是靠血与笔划出来的。

    「……白嵐，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的风声怪怪的？」他喃喃。

    子彤沉默了一会，靠在他背上。

    「爸，你的右手……是神笔？」

    烟尘中，一个身影踩碎落瓦走入：

    他眉头皱起，转头看向床尾的语笔装置盒，却发现副本装置微微发热，触感彷彿刚被人握过。

    在游戏室监控室的背端，原本应该是黑屏的某个间置镜头，亮起红点，画面传输并没有接往主控，而是经由跳板伺服器，远端串流到城南某处地下交易平台的资安终端。

    轿车滑过街头残瓦，在文昌碑影摇晃的夜里，留下一道长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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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讯号记录人员沉默了几秒，手指停在控制台上。这是最好下手的时机——年少、孤立、未完全监控，更重要的是：神笔还没与主体完全绑定。

    那些字像是某种古代字符与语素混合的残破语模，一瞬即逝，但子彤脑中却闪过一股轻微的耳鸣与手指痠麻——那是语笔被「远端语域测频」时才会有的反应。

    「早就不是普通手了。你还太小，我没跟你说。」

    ????????????????????（错码）

    标籤代号：w-013-子彤

    刘殷风没有回答。只是骑得更快，像是要甩掉这个问题。

    主谋双腿发软地将子彤推到刘殷风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哆嗦：

    「……确实，一开始也只是正常人的血肉之躯。」他缓缓说，「那年我才17，还是个技职生，跟我哥在闹祖產问题……结果那场争执里，我为了护他，被旁边的疯狂份子的激光枪直接打断了右臂。」

    「我说，如果能让我继续创作，就签吧。反正右手也断了。」他冷淡一笑。

    「低风险、高价值，可取代目标。」

    子彤忍不住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他最后传出的讯号卡在「将鸡排袋子交给白嵐」之后，只剩下手机定位上的一串乱码与断讯的呼叫。白嵐当下察觉不对，循讯号追了三条街，却只看到语素干扰器留下的一滩破碎声波残痕。

    子彤坐在沙发上，抱着暖热的鸡排袋，一边默默让刘殷风替他清理手臂上的擦伤。老爸的动作一如既往乾净俐落，但今晚却稍显迟缓，像是在思考什么。

    监控背后的语音合成器再次重复这句话。

    子彤垂下眼：「……我只是想顺便买那家限量的电动组合啦。」

    这晚，门锁被转开时没有一丝声音。房内陈列着旧时代战术语笔的各种残件与模型。刘殷风站在桌前，缓缓揭开右手的皮肤层——那并不是真皮，而是最新型的「仿生语导体」，其下是一支整合语笔系统的义肢，流光闪烁的笔痕沿着手臂盘旋，直到肩胛骨。

    他话音未落，几名佣兵学院的行动者无声突入，火力全开，专剋语能类干扰者。语流压制网层层释放，现场瞬间变成灰烬与光的交错战场。

    沉默片刻，子彤忽然问：「爸……你的手，一开始就是神笔吗？这不可能吧。」

    评级：c级封锁无效，建议由实体行动小组取得副本

    「抢小孩的右手？那你们得先看看我这一隻，有没有比较好用。」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知道他爸是那个刘殷风……！」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父亲的跑车后座，夜色已深，街道两旁的语灾残影映着微光浮动。

    「……你以前，也会为了保护我，这么用力地画吗？」

    「还不算。」殷风说：「那时只是第一代『半主动式语汇义肢』。后来我加入他们的封闭测试组，还用我在技术股里赚到的那点股份成立了原始团队——后来的神晶科技雏形。」

    几分鐘内，绑架者全军溃败，语汇识别装备遭强制解除。倖存者半跪在地，战慄不已。

    「既然你们要这隻右手，那我就拿它来给你们看清楚。」

    「那就是最早的神笔技术？」子彤有些激动。

    异常特徵：梦中语频活动纪录x3、非标准反应模式x1

    屋顶炸开，一枚火箭笔直接命中他们的逃生口，气浪震塌整面墙。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附近最近有组织在找神笔副本的持有者？下次别再孤身乱晃。」刘殷风顿了顿，瞥了他一眼，「而且你现在是正式使用者了，别忘了。」

    子彤在半昏迷中被接走，仍然隐约记得父亲背起他时，那隻手触碰他的感觉，不再是过去温热的皮肤，而是一种笔触的冰凉与钢铁的稳定。

    「下次想吃鸡排就讲，别一个人跑那么远。」他终于开口，语气没责备，反而像是无奈。

    刘殷风，右手变形成半液态武装状态，整合神笔主型、笔刃、语钢与弩形发射器。

    刘殷风没立刻回答，反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那层光导纹路隐隐闪着微光。

    白嵐循着手机讯号只追到一半，语素干扰就将定位断成一团乱码。

    他不知道接下来几週内，至少三名低阶持笔者会遭到绑架──而真正的攻击者，已经从资讯收集阶段，进入了潜入布署。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只有一句低沉的声音：

    「真到我痛昏了过去。醒来是在closeai的义肢医疗舱里。」他抚摸右手，「那时他们跟义肢厂合作，啟动一个小型试验案，想研究『语言与创作意识的神经介面』。问我愿不愿意签实验协议。」

    当晚，回到宿舍时，子彤手机萤幕突然闪了一下。他正准备关机进入睡眠模式，却看到画面中央闪过一串奇异字形：

    画面上的少年，刚拿起剩下的地瓜球扔进嘴里，右手自然地在空中做了个挥笔的动作，像在模拟神笔的笔势。

    白嵐刚洗完澡走出来，手上擦着头发：「你该不会是鸡排吃太多，连耳朵都爆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