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35(2/2)

    上一世,她派人从修罗阁寻了特制药,能短期造成人元气大伤、经脉紊乱的假象,若是再强行将她嫁入谢家,必定祸及家族。

    锦书动作一顿,静静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孟颜起身,虚弱一笑,流夏将枕头立起垫在她的后背。

    待郎中开好药方,王庆君差下人随郎中取药。

    “毕竟,人一旦有了牵挂,就有了弱点。”

    孟清暗自松了口气,纤长的睫羽掩住眼中算计,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还有两三年,足够了。届时,长姐便会嫁给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而自己,就有机会顺理成章地和萧哥哥……

    王庆君指尖轻捻着细瓷茶盏的边缘,稍稍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话落,外头似乎连风声都静止了。

    “小九,今日之事,多谢你及时出手救下小女。”

    王庆君和孟津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王庆君清了清嗓,接过话头,带着几分审视:“你虽救了小女孟清,但众目睽睽之下,你抱着她……到底于她名节有损。”她又看了眼孟津,道,“我们夫妇商议过后,想将小女日后许配给你,不知你…可愿意对她负责?”

    半响,她转身面向一旁的孟清:“那下人既然当众人面救下你,更是抱过你身子,于你名节有碍。为娘此前就看他气度不凡,虽身份卑微,想来并非池中之物。他既担了这干系,需得为你负责。我会让你爹日后在朝中为他谋个差事,也算不委屈了清儿你。”

    一旁的李青垂手侍立,心中暗自腹诽:主子又在说这种口是心非的大话了,明明就是不敢承认自己那点心思吧。

    少年突然放声大笑:“你已经让我失望过一次了!你觉得,我还会再听信你的良言么!”他的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锦书的眸中,令她将后面的话尽数哽在喉中。

    孟清心中一紧,脸色瞬间煞白,莹白的手指紧攥衣角,连忙摇头,声音都变了调:“不,女儿不想!女儿……想自己寻个合心意的……”

    “小的见过孟老爷,孟夫人。”谢寒渊身形挺拔,步入前院时,目光平静无波,只依足了礼数,对上座的二人拱手作揖。

    “内心?”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嗒”地一声轻响,将汤碗重重搁在案几上。

    前院厅堂,孟津和王庆君正端坐于主位,面色沉稳。

    更何况,萧哥哥可是未来的探花郎,怎是这个籍籍无名的下人所能比的!她怎么可以嫁给一个出身低微的下人呢……

    孟津沉声道:“身份并非不可改变,你若应下这门亲事,过个两三年,待清儿长大些,我便在朝中为你谋个好差事,届时,你自有能力给她安稳。”

    翌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孟颜苍白的脸上。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谢寒渊将今日在孟家发生之事一五一十道了出来,末了,他轻嗤一声,嗓音冰冷:“就算那个女人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多时,王庆君和孟津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谢寒渊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抬眸看向二人。未料到孟老二人会有此一举。他沉吟片刻,拱手斟酌着道:“孟老爷,孟夫人,承蒙二位看重。只是小的身份低微,只怕……只怕配不上二姑娘,更无法让她过上如今的富裕日子。”他言辞恳切,将姿态放得很低。

    “颜儿,你可总算醒了,感觉好点了吗?”王庆君一把握住她微凉的手,眼眶泛红,嗓音里满是疼惜。

    片刻后,她轻抚着斗篷上的刺绣纹路,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她既已重生,就不会再错过机会。

    两三年,不算短,足够发生许多变故。况且,只是暂且应下,并非即刻成婚。他敛下眼中的思虑,再次抬首时,神色是一片恭顺。

    孟夫人见她让步,面色稍霁,颔首应允:“那倒是没问题。”

    锦书心中猛地一沉,涌起一丝悲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您大哥他……他好歹未曾伤及您性命,您就……就宽恕他这一回吧。老奴此前已经好好劝过他了,想必他不会再做对您不利之事。”

    夜色渐浓,国公府内灯火通明。谢寒渊回到府上,眉宇间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轻松。

    “这……既然孟老爷、孟夫人不嫌弃小的高攀孟家,那小的自然无话可说。一切,全凭老爷夫人做主。”他微微躬身,算是应承了下来。

    谢寒渊微微垂首,语调谦逊:“孟老爷、孟夫人言重了。当时情况紧急,小的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他站得笔直,不卑不亢。

    彼时,下人带着谢寒渊迈入厅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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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怎料,她千算万算,步步为营,未料到在孟颜死后不久,自己竟也突然病故……一丝寒意悄然爬上她的脊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孟颜因此不得不替她出嫁。

    倘若不被人瞧见,自是好说。

    孟清咬了咬下唇,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的急色与算计,自知拗不过。只好退而求其次,声音放软:“那…成婚之事不必着急,待女儿十五及笄后,再商讨婚姻大事吧。”

    谢寒渊接过汤碗,却未立刻饮下,只是用勺子轻轻拨弄着浮沫,眼底掠过一丝嘲弄:“锦娘,你此前不是还提点本世子,说我对孟家长女……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你多虑了。”

    锦书端着一碗安神汤走进来,见他嘴角微扬,不由好奇:“世子瞧着心情似乎不错?可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她跟在他身边多年,深知他心思深沉,鲜少有情绪外露之时。

    “胡闹!婚姻大事,岂容你儿戏?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若不是他当众碰过你,坏了礼节,娘又怎会有此想法?”王庆君语气转严。

    “孟夫人客气了。”薛郎中拱手道。

    王庆君舒了口气:“那就有劳薛郎中费心了。”

    “我的内心,就是看着一个个该死之人最终付出惨重代价!”他眉梢一挑,“锦娘,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我的好二哥吧,他的死期……也不远了!”少年的眼底涤荡起一抹凌厉之色,与他尚显稚嫩的脸庞形成强烈的反差。

    “姑娘!您终于醒了!”流夏守在榻边,眉梢一喜,“奴婢这就禀报老爷夫人!”

    午后,冷风带着些许潮湿,拂过前院精心修剪的枝丫,簌簌作响。

    锦书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世子,您只需遵从自己内心便好。老奴多言,不过是想敲打您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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