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3节(2/2)

    先有了怀疑对象,证据自然是能找出来的。

    谢琅泱猛然抬眼。

    顺元帝人病心可不瞎,知道这案子中牵扯的柳绮迎必有猫腻,曹芳正虽然跋扈了些,但也并非无端生事。

    没有人提醒沈徵,因为所有人都想他死。

    这两日温琢专程告了病假。

    所以这件事不提胭脂贼,大概率要按欺辱皇子,且对皇帝大不敬结了。

    倒不是他不想掺和进去,实在是龚知远对他敬而远之,更不会信他的话。

    皇宫内外等着巴结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沈瞋噙着浅笑,目送他离开。

    谢琅泱顿时张口哑然。

    喁稀団一

    洛明浦绞尽脑汁想出个切入点,希望顺元帝彻查柳绮迎,最好真是个胭脂贼,那起码曹芳正还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主审官早就被太子,贤王,三皇子等人打点好了,审问时故意引导,句句歹毒。

    可他偏偏什么都不知道,被拖进凤阳台时还执着地问:“父……父皇也不信我吗?”

    温琢也不能。

    上一世他淋雨后周身疼痛,都强忍着上了朝,这次半点事没有,也不想去。

    “是我多虑了,温琢怎会帮沈徵呢,上一世便是他献计构陷沈徵,这事你我皆知,他定然心有顾虑。他若倒向沈徵,咱们大可将此事告知,即便重生之事玄虚,沈徵与他也必生嫌隙。”

    可顺元帝又是咳嗽又是装聋,就不接柳绮迎这个茬。

    谢琅泱低垂下眼:“臣也这样想。”

    “谢卿别忘了,输给南屏的最终局上,还有你谢门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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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瞋心思敏捷,略一转念,就领会了谢琅泱话中深意,只是心头那点不安久久不散:“若温琢暗中提点他,索性趁面圣之机,将春台棋会的龌龊捅出来,好叫父皇下旨彻查八脉,破了这盘死局?”

    怎么回事?!

    只是温琢风流浪荡的形象深入人心,他在泊州藏个胭脂贼带回府也不是大事,顺元帝宁愿纵着他。

    一是不想被太子党拉进曹芳正案中,要求他表态,二是要争分夺秒将棋局复刻出来,好跟沈徵谈条件。

    其实他并不认为非得害死沈徵才能得到永宁侯府的支持,但温琢和沈瞋都这样认为。

    “这次虽没温琢助力一推,但沈徵却得罪了太子,也该他命短,为保万无一失,还需谢卿通过龚首辅提点太子,沈徵可构陷。”沈瞋叮嘱道。

    温琢的心肠比冬日坚冰还硬上几分,他已经不期待他能有恻隐之心了。

    沈徵何其无辜!

    上世温琢要做的事怎么落到他头上了?

    谢琅泱还记得,他被提审时茫然又畏缩的样子,傻傻地跳进一个又一个坑里。

    至于证据么。

    太子党都看出来,顺元帝就怕柳绮迎牵连温琢,偏心到这个程度,他们也是实在没招了。

    他秉性至臻,自幼熟读孔孟圣贤之道,立志要做一介清流,怎么能干这种黑心下作的勾当!

    是谁推的那一把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人做这个推手,就没人能在这场死局中救下他。

    谢琅泱礼数还是周全的,垂手躬身,有些狼狈地退出了沈瞋寝宫。

    谢琅泱方寸大乱,哪里还吃得下东西,他只得强掩心慌,低头含混:“臣……臣不敢打扰殿下休息,就先告退了。”

    他甚至希望这次温琢真能提点沈徵一二,起码保住这条命。

    “未提?”沈瞋倏地放下心来,人一轻松,思绪反倒清晰了,竟想起个关键的事。

    沈瞋语调放缓,用登基后那种施恩的语气说:“就这么定了,谢卿还没用膳吧,留下来咱们一起吃点。”

    谢琅泱缓缓抬起眼来,眉宇间藏着几分沉重,他摇摇头,声音混着涩意:“沈徵面圣时,半句未提春台棋会。”

    对于沈徵这个先天不足的皇子,谢琅泱更多是同情。

    什么都未做,甚至全程在行馆里躲着,没有参与春台棋会,这口锅还是成功扣在了他身上。

    沈徵并不是做错了什么,而是他这个人回到京城,本身就是个错误,只需有人轻轻一推,他就会如断线风筝一般坠下去。

    无非是他愚钝,又与南屏有牵连,八脉子弟乃至顺元帝本人,都需要一个承担责任的人。

    -

    倒是谢琅泱颇得龚知远信赖,谢琅泱推荐人背锅,龚知远不会怀疑。

    他仿佛生来就是背债的,背大乾国力不足的债,被送往南屏受辱整十年,好不容易能够回来,却又遇上春台棋会,稀里糊涂成了八脉的替罪羊。

    可温琢没有。

    “臣——”

    据说朝堂上龚知远气得胡子吹起老高,胸口直突突,差点跟卜章仪互薅领子干起来。

    温琢人不在朝上,但自有探听的手段。

    “皇上差我给大人送些将养的补品,还传口谕让您安心养病。”司礼监刘荃手下的小太监葛微殷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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