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22节(2/2)

    沈徵垂眼瞧他,掌心不由自主探出去,抚上青丝,滑,软,像风拂瀑布一样,扬了他一身。

    心软了。

    温琢一边腹诽,一边绷着唇,烫着耳朵,掌心撑向草席,身子缓缓俯落。

    温琢怔忪,脑中忽的闪过那些年送给谢琅泱的物件,它们也没有被珍惜,或是捐给了书院,或是换作钱粮施舍难民,他那时只觉得心里闷得慌,却偏偏找不出立场来指责。

    “……”

    温琢心中一动,暗忖:莫非沈徵察觉春台棋会案与他关系?这事确不好瞒,若非早知春台棋会会有风波,他又怎能提前筹谋布局呢。

    沈徵摊开膝盖,拍了拍自己的腿。

    温琢点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缘由。”

    温琢下意识开口:“微之是——”

    和古代小猫较什么劲儿呢。

    理亏甚烦,理亏甚烦!

    谷微之也不惺惺作态,直言道:“我自然是愿意的,更何况是跟掌院共事。”

    沈徵侧耳听了听门外,笑着催促:“微之要回来了,老师,快点儿。”

    谷微之:“掌院想怎么做?”

    “老师在我膝上枕一下,让我知道我们和李泌肃宗一样,也是特别的,我就不难过了。”

    温琢额角轻轻碰在沈徵膝头,隔着绸缎,觉出那么一点干燥的热,但又觉得好像是自己耳朵更热。

    沈徵脸上的戏谑渐渐敛去,静了片刻,说:“你也看到了,王婆婆的枣凉糕摊子前挤得跟山似的,我为了买这袋,手腕都被推搡得发疼,好不容易才得手,可你转头就给微之吃了。”

    “王婆婆年事已高,怕是等不到江蛮女赶来。”温琢语气渐渐理直气壮,带着几分被搅扰的不耐,“你问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到底想做什么?”

    他匪夷所思地盯着沈徵:“我不会水,去叫江蛮女救你们,她力气大。”

    “我记得了。”谷微之严肃应道。

    可……沈徵就非得如此难过吗?他也并非故意的!

    沈徵似笑非笑:“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大致就是哌醋甲酯,右苯丙胺这类中枢兴奋剂,现代所谓的‘聪明药’。

    荀子说,夫师,以身为正仪而贵自安者也。

    温琢下意识瞥向他膝头,那双腿修长笔直,裹在月白绸缎里,虽然清瘦,却很有筋骨,如若补足元气,未必没有君家跨马横刀,定鼎天下的力量与气魄。

    “这——” 谷微之难以置信,“可能吗,京城中莫非还有空缺?”

    他不依不饶,又问:“那我和王婆婆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温琢点头:“好,那先这么说着,你也可以帮我探探其他人的口风,问他们有没有愿意来的,不过不能太快,让皇上察觉到就不好了。”

    原来感同身受,然后羞惭悔愧居然这么简单。

    温琢又是一噎,一时语塞。

    温琢枕得很谨慎,耳垂是清致秀气的粉色,莹玉一般,险些透出光来。

    温琢想了个由头,把谷微之支了出去,等房门轻合,他突然将身子转向沈徵,目光疑惑:“殿下方才怎么了,有心事?”

    温琢脸颊莫名发烫,偏过头去:“胡闹。”

    沈徵挑眉:“居然沉默了,你想救王婆婆?”

    沈徵认真说:“我虽然没亲眼见过,但这药应该是存在的,不过对人体伤害很大,靠它学习无异于饮鸩止渴。”

    温琢多年来筹谋算计,已经养成了走一步看三步的习性:“若能坐实他们用邪药舞弊,就抓住了南屏的把柄,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

    “微之,我也觉得饿了,东楼大厅挂着菜牌,你去瞧着点几样吧。”

    他身为人师,理应以身作则,枕一下,在沈徵心中也不过是效仿古人,图个新鲜。

    温琢:“……”

    温琢不答,却说:“微之,春台棋会之后,我想让你来京城帮我和殿下。”

    沈徵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见他先是茫然,然后那双眼睛轻轻颤动,长睫如归鸟敛翼,目光不自觉地躲闪。

    就不知道沈徵以为他上世是始作俑者,还是作壁上观了。

    第19章

    沈徵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手指敲着膝盖:“你怀疑南屏棋手用了这种药丸?”

    温琢带着几分深不可测:“放心吧,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很多个空缺了。”

    温琢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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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之是你费心为我选的栋梁,往后要扶持大业的人,别说一袋枣凉糕,就是十袋八袋,我也愿意给他买,但这和老师把我为你带的心意转手送给别人,不是一个概念。”

    自从认识沈徵,温琢觉得想太多也是种病,治不好容易把自己吓死。

    沈徵问:“如果我和谷微之同时掉进河里,你先救谁?”

    这倒令沈徵意外,奇怪了,绵州人怎么不会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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