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38节(2/2)
沈徵脸不红心不跳:“我与老师都是男子,有何不方便的。”
曾经他秘密遣人到凤阳台推沈徵去死,沈徵挣扎间抓伤太监的喉颈,当时那太监说沈徵手指要比寻常人长些,否则必不能伤他。
沈徵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能把木氏三人的身体毁成那样,这药恐怕是超大计量的中枢兴奋剂。
“大人临走前说现在不想就来不及了,可他一想就头疼,我怕……”
他瞧了瞧自己端正的姿势,瞧了瞧沈徵紧绷的下颌线,又瞧了瞧地上一摊红丸碎屑。
沈徵反手扣好玉带,也蹬上了靴子,临走前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要么不承诺,承诺就不敷衍,否则倒大霉。”
摸着还热乎,香气丝丝缕缕沁入鼻尖,他揣进袖里,直奔温府。
温琢无端就打了个寒噤,明明沈徵的声音依旧温和,可他却分明从中嗅到了怒意。
“一会儿我要给你灌盐水洗胃,有点难受,忍着点儿。”说着,沈徵指尖微微用力,将最后那枚红丸碾得粉碎,他用冷静到发沉的声音说,“我若需要老师吃这药来辅佐,说明我也是个废物,不值得。”
所幸父皇赏了不少东西,凭借钞能力,他硬是从王婆婆手里买下了最后一份枣凉糕。
温琢被她这声大喝给扰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飘在云端,还未下来。
若太子被废,龚知远除了他,还能辅佐谁呢。
有了龚家的扶持,他未必不可一搏!
温琢微微昂起脖颈,不可思议地盯着沈徵,唇角倏地一抿:“你凶我?”
现在思考沈徵为何大变已经毫无意义,斗吧,不管他是神魂归位,还是偷梁换柱,尽管斗吧,他沈瞋生在皇家,野心蓬勃,从来就不怕斗!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推翻。温琢是与他们一同归来,哪来的时间去寻这个人掉包沈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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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琢本就体弱多病,吃这东西,不怕折寿么?
“殿下。”柳绮迎紧随其后,小声问,“昨夜我们大人想起件要紧事,说要立刻去宫里见您,不知你们说过了没有?”
柳绮迎打开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粒深红如血的药丸,正是木氏三人吃的那种。
温琢昨夜蹲在殿外吹了好久凉风,回府前又算计了乌堪一遭,等真正睡下,天已经亮了。
话音刚落,他就甩下擦脸的巾帕,一口漱口水喷在铜盆里,顷刻间没影儿了。
柳绮迎:“……”可恶,到底该如何解释!
柳绮迎一伸手没拦住:“殿下!大人还未更衣,不方便!”
几处宫殿已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各宫宇中也是一片祥和安宁。
这古人的衣服实在繁琐,想他曾经赶早八,二十秒穿戴整齐,三分钟洗漱完毕,冲出宿舍时是何等英姿。
突然一声急促的响动打破了宫墙内的平静——
沈徵闻言一怔:“他昨夜不是去瞧我下棋的?”
沈徵:“答应了人。”
沈徵拎着枣凉糕大步流星往里走:“你家大人怎么醒得比我还晚?我瞧瞧去。”
温琢目光垂下,见沈徵另只手中捏着最后一枚红丸。
沈徵一边系着革带,一边语速极快答曰:“惠阳门王婆婆‘猫条’一会儿该收摊了!”
沈徵起的确实晚了,昨夜的应酬不能含糊,他一杯接一杯,头次被灌醉。
温琢发髻凌乱,衣衫不整,被斜进房的阳光晃得迷眼,几番睁阖,才瞧清沈徵那张极为严肃的脸。
江蛮女一听吓坏了,手中水盆差点脱了手:“什么!你说大人他——”
巳时初刻,日头已爬至宫墙之巅,金辉泼洒在金瓦丹墀上,一片流光盈盈。
小太监:“京城里卖枣凉糕的地儿何其多,不然就换一家呗,寻常人也吃不出差别的。”
至于温琢曾献上的借势之法,他不用在沈徵身上,还可以用在太子身上。
天边泛起青白,黎明破晓,沈瞋深吸气,渐渐冷静下来。
他实在筋疲力尽,就连沈徵来到他床边,他都毫无觉察。
今日宴会上他仔细瞧了,沈徵手指确比寻常人更长。
他喃喃道:“没吃,昨日你赢了,我就想出来了,本就没打算吃。”
他不清楚沈徵从哪儿翻出来的,只是茫然地瞅着,大脑还在半睡状态。
柳绮迎摇摇头,随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珐琅小盒,眉眼间带着浓浓的焦虑:“我今早收拾东西,见柜子被动过,仔细一看,盒中红丸少了一颗。”
沈徵伸手替他拨开挂在睫毛上的碎发,用可以称之为温柔的声音问:“老师,你吃这药了?”
一旁的小太监瞧着讶异,一边催人端水,一边问:“殿下,您昨儿个丑时才回来,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就睡这一会儿?”
小太监已经习惯沈徵将枣凉糕唤作猫条,他挠挠头不解道:“殿下万金之躯,就为了这?”
敲进了门,才知道温琢还没醒。
说话间,他的睡意已然散尽,大脑彻底清醒过来。
他只管懵懵瞧着一处,正欲缓神,却觉一股大力将他扶了起来,端正坐好。
既然永宁侯不能为我所用,那干脆就送其去死!
况且他也不信,这世上真有一般不二的人。
沈徵如弹簧般从锦榻上弹起,脸上尚挂着酒后的惺忪,但他却顾不得醒神,也不等宫人伺候,火急火燎去抓床侧的锦袍和腰间的革带,急匆匆往身上套,一秒也不愿耽误。
温琢恐怕忘了,他手中还握着一张致命的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