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1o2节(2/2)

    等回了京城,又该如何是好?

    仆从上前推门,随着“吱呀”一声粗粝的声响,院门摇摇颤颤,仿佛再用一点力,整扇门便会扑倒在地。

    “既如此,那便不劳烦大师了!” 温应敬面色铁青,袖袍一甩,“温某相信自己命硬,定能克死那阴魂不散的孽种!”

    回到温家府邸,温应敬立刻唤来管家:“把账面上的财产尽数整理出来,银两、田契、屋宅、珠宝首饰,但凡能折现的,一概装箱!”

    半晌,他才压下心头怒火,客气说:“如今我温家遭逢大难,大师可是要冷眼旁观?”

    上一世他本就没什么清名,这一世……眼看这名声也很堪忧。

    法寂缓缓阖上眼:“二十年前种下的因果,贫僧也无能为力。”

    脚下杂草疯长,枯黄颓败,夜露沾湿了她的鞋袜,刮擦着她的脚踝,仿佛是残存的魂灵在抗拒她亵渎前人。

    那里院门早已朽坏,黑迹斑斑,布满陈年绣痕。

    温泽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刘康人那四个月到处施粥,本地粮商卖不了高价,早就跑去外地了!平州,葛州,振州虽是四五分灾,但百姓仍旧无粮可吃,大多啃食树皮,粮商在这几处,反倒大捞了一笔。到时他拿着银子,弄不来粮食,惹得民怨沸腾,我看他还能威风几时!”

    一时竟真有些不习惯。

    温琢眼睛睁大,愕然道:“怎么是你?”

    “爹,真要拿出这么多吗?温琢那小子又不知道咱们家底到底有多少,随便凑些应付过去便是了!”

    林英娘的心脏像是被枯草缠绕,被月光穿透,一点点,隐隐作痛起来。

    这一箱子一箱子搬出来,看得温泽心肝儿直疼。

    可转念一想,他忽然醍醐灌顶,继而狂喜的一拍大腿:“父亲妙计啊!如此一来,这些财产名义上就不再属于温家,落到二娘手里,温琢即便心有不满,也定然有所顾忌,不敢轻易动她!等这场风波过去,您再悄悄把二娘娶回来,家产不就又归您了?”

    “我想老师想得紧,却不能抱,忍了一晚了。”沈徵低头,在他细腻如玉的颈侧轻轻嗅了嗅,嗓音沉哑。

    “那就失礼吧。”沈徵语气坦然,竟抱着他踱到铜镜前,逼他瞧着镜中模样,“昨夜我辗转难眠,老师睡得好吗?”

    她带着几个硕大的箱子,在三十余名温家仆从的保护下,住进了县郊那处荒废许久的宅院。

    第75章

    于是,第二日晚间,林英娘便恢复了自由身。

    “总算还不算太蠢。” 温应敬瞥了他一眼,目光遥遥望向绵州城的方向,牵动唇角,语气里满是不屑,“那竖子与我较量,尚还稚嫩几分,他想耍个花架子,做给百姓看,咱们就让他耍。”

    管家不敢耽搁,连忙应声去办。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转身下山。

    沈徵挑眉:“那老师钻殿下怀里的时候呢,将凉手偷偷塞进殿下袖筒里焐着的时候呢,趁殿下睡熟偷亲的时候呢?”

    温应敬捻着胡须,褶皱的眼角夹起一道老辣的精光:“把这些箱子分一半出来,送给二夫人,我再亲笔写一封休书,让她带着这些家产即刻离开温家。”

    温琢呼吸一窒,只觉自己活脱脱像京城的孟浪子弟,窝在男子怀中,任人瞧着窘迫又暗藏欢愉的情态,无处可避。

    院内曾被耐心铺就的青砖,早已被草籽侵蚀得碎破不堪,清辉透过缺角的屋檐,照亮残破的窗棂,焦黑的门柱,以及院落东南角,那个用黄木做的小马。

    木头已经干裂,漆皮剥落殆尽,露出道道参差锋利的刺,全然看不出,那曾是孩子最喜欢的玩具。

    门扉“吱呀”一响,有人端着铜盆迈步而入。

    温应敬被堵得一时语塞,心中暗骂老秃驴不识抬举。

    温琢哪里敢以镜自观,忙将脸埋向沈徵肩头,烫着耳根道:“为师当然睡得好。”

    他刚要为自己娘叫屈,当年是他娘陪着温应敬白手起家,吃尽了苦头,而二娘不过是凭着美貌得宠。这些年父亲对他娘冷落有加,如今竟要把大半家产分给二娘!

    他半撑起身子,望着宽大床榻上那片空处,怔忪半晌,才掀被下床,扬声唤人送水。

    晨起时,温琢下意识探手往身侧一摸,触手处空荡荡的,没有摸到沈徵温热坚实的胸膛,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一连串直击痛点的疑问,将温琢君臣有别的大道理给堵了回去。

    她提着裙摆走了进去。

    “被我这样抱着,也算失礼吗?”沈徵垂眸问。

    绵州地面上,有几个敢用这种语气跟温应敬说话?况且他不辞辛劳,亲自登山求见,已然给足了对方面子。

    温琢骤然双脚悬空,惊得下意识环住沈徵的脖颈,定神时,已是青丝微乱地窝在他臂弯中了。

    不过他对佛门多少还有些敬畏,没有当场发作。

    “……”

    沈徵一把揽住他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他打横抱起,双臂稳稳托住,将他泛红的侧脸、发烫的耳尖瞧得一清二楚。

    法寂神色淡然,眼底却有悲悯闪过:“若施主当日依言,今日又何须心焦?若施主未曾依言,便是不信贫僧,今日又何必相问?”

    她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敢冒犯。

    温琢只觉师德摇摇欲坠,忙撩袍转身,掩住发烫的脸颊,丢下一句 “为师忽觉倦乏,还需再歇片刻”,便要往被褥里钻。

    温琢端正神色,肃然欲劝:“怎可让殿下亲自——”

    沈徵将铜盆稳稳搁在铁架上,唇角噙着笑:“为何不能是我?”

    他竟连偷塞袖子是为了捂手都知!甚至连那偷亲的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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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唯独有桩事一点不好——这府衙房室繁多,他再不能与沈徵抵足而眠了。

    说来讽刺,整整二十二年了,她又回到了她与温齐敏曾经的家。

    住在府衙舒适的环境里,温琢休息明显好了很多,后背也不被硬床板硌得疼。

    温琢攥着他的衣襟:“……自然。”

    换作旁人,温应敬早就吩咐仆从狠狠教训一番了。

    温泽闻言惊愕,脱口而出:“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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