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1/1)

    宴会厅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

    年纪最小的奥贝利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和不安,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君主站立于雄虫面前, 目光如刀,浅金色的眼眸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黑发雄虫却反倒笑了笑, 神情轻松而从容。

    只见他俯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随后, 他抬头,目光毫不避讳地与阿塔兰陛下对视。

    在众宾客惊讶的目光中, 西瑞伸手牵起了阿塔兰陛下的手。

    隔着陛下那副精致的白色手套,黑色雄虫轻轻低下头,行了一个吻手礼。

    “西瑞,参见帝国的太阳——陛下。”

    当然了, 吻手礼, 雄虫的唇并未真正触碰到手套, 但那一瞬间, 满堂寂静。

    一直站在西瑞身边的伊安是最受到冲击的,他眼睁睁看着西瑞对阿塔兰陛下——他的雌君的雌父——示好。

    单说是震撼, 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

    奥贝迪伯爵见状, 神色一深,同样的也注意到了西瑞这张脸、这幅容貌。

    他的雌君是开国伯爵,定国之后, 他才和雌君相爱, 雌君死后,奥贝迪继承了雌君的爵位, 他一向是保守派, 但是消息却很灵通。

    他和林克伯爵关系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但是他知道林克伯爵一直在找一个雄虫。

    又或者说, 找长得像的雄虫,不知道是想做谁的替代品?

    奥贝利已然下意识地嗅到了不对劲,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只能把目光一直放在奥贝迪伯爵身上,企图寻求支持。

    然而,奥贝迪伯爵只是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奥贝迪伯爵算得上是老油条了,政-治嗅觉极其敏锐。

    阿塔兰陛下这样的反应,分明就是对那位黑发雄虫产生了兴趣。他心中暗自盘算,脸上却不露声色,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只见阿塔兰陛下微微蹙眉,手上戴着雪白的手套,肤色却比雪更白。

    黑发雄虫实在是太像……了。

    以至于连阿塔兰陛下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被拉回了某个遥远的记忆。

    二十五年。

    可能吗?

    整整二十五年,没有一点点消息,会突然间出现吗?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二十五年雄虫都没有一点点容貌上的变化。

    整整二十五年过去了,阿塔兰已经从当年的模样变成了如今,王权渗透他的骨血,责任化作他的目光。

    风霜不停,落在他眉眼。

    化作细纹。

    雄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手背上,隔着手套,却依旧让阿塔兰陛下感受到了一丝温度。

    阿塔兰陛下抽回手,鼻尖却闻到了一点点乌木沉香的味道,不由得一愣。

    ——连信息素都是一样的?

    目光在西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阿塔兰陛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维持着神情依旧冷淡,但手指却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收回手,却又硬生生地忍住了。

    西瑞的目光定在阿塔兰陛下的脸上,眼眸低垂而诚恳:

    “陛下,您的威严让我心生敬畏,但您的魅力更让我无法抗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奥贝利,语气轻松却坚定无比,

    “请恕我,不能接受奥贝利少爷。”

    此刻。

    宴会厅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如同极其强烈、无所遁形的聚光灯下。

    奥贝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慌乱和失落。

    他下意识地看向奥贝迪伯爵,却见雄父依旧神色从容,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阿塔兰陛下看着冷淡,但眼底却闪过难以捉摸的情绪,他看着西瑞熟悉的眉眼,开口:

    “你的雄父是谁。”

    “你的雌父,又是谁。”

    二十五年了,眼前看似熟悉的雄虫,和cerie那么像,却不可能是cerie。

    最大的可能——cerie当年离开他之后,就和另外一只不知名的雌虫在一起了,并且有了孩子。

    二十五年之后,这个孩子长大了,出现在他面前。

    犹如命运的嘲讽和狠狠的一巴掌。

    西瑞倒是真被问得一愣了。

    他短暂的回忆了一下他的家庭。

    血缘上来说,西瑞和晋总是表兄弟的关系。

    不过晋总出身更正,他们的家族多多少少沾点灰色产业。

    西瑞是私生子。

    好色的爸,爱钱的妈,两人一拍即合,就这么有了西瑞这个产物。

    挺无聊的。

    毕竟上不得台面,西瑞乐得自在,家族里面乱的很,后来青春期的时候,晋总捞了西瑞一把,硬生生把西瑞捞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族。

    当时的家主很看重晋总,是把晋总当继承人培养的,结果晋总这继承权说不要就不要,气得家主把西瑞塞过去和晋总一起培训继承人课程。

    意在鞭策和敲打。

    结果,反倒让西瑞在一家子傻叉里面找到了晋总这一个正常人,差点没给西瑞感动坏了。

    晋总简直就是乌烟瘴气里面的中流砥柱,少年老成的,天才之中的天才,西瑞扪心自问说句不要脸的话,可能天才之间惺惺相惜吧,晋总才来捞他。

    从此以后,西瑞对他那家里就一个态度:

    我可去你们的嘞,小爷从此和你们不搭边了,别上赶着来找欠,否则请你们吃子弹。

    往事的乱七八糟暂且不提,回到现在,西瑞倒是真被这个问题问倒了。

    总不能说“亲爱的陛下,生物意义上生我的就是两个傻叉,您不用在意”吧。

    西瑞想了想,还是说:

    “陛下,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个孤儿。”

    “是么。”

    阿塔兰陛下微微抬眸,

    “这么说,你不知道你的雄父和雌父是谁?”

    虽然眼角有了细纹,但阿塔兰陛下风采依旧不减当年。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不仅没有削弱他的魅力,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与深沉。

    陛下的面容依旧俊美,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帝国的荣耀与威严就是他身上的光辉。

    只见陛下轻轻笑了一下,浅金色眼眸如同金渊,不敢见其深。

    他说:

    “你不知道你的雄父是谁,我却知道。”

    “他是三十七星系战争里面的英雄,哪怕最后……,也不能掩盖他的荣耀。”

    而,凯德听到陛下这么说,站在一边,眼里的着急和心疼都溢出来了。

    他真的觉得,那只雄虫不值得陛下执着地等上二十五年。

    “陛下,”

    西瑞轻声开口,

    “那他最后怎么了。”

    凯德在心里暗道:

    那只雄虫?

    在战况最焦灼的时候,那只雄虫投敌了!懦夫!就这么舍弃了陛下!

    当年凯德只有十岁,是起义军捡来的,一直默默无闻地跟着起义军,在他心里,当时的兰塔首领就是神明。

    在知道首领居然喜欢那个看起来超级不正经的雄虫的时候,凯德真的是震惊的。

    最后,他的担忧果然成真了。

    断壁残垣之中,

    金发的首领望着远方的黎明,孤独地凝望着,直到太阳变黑,月亮升起。

    他跟着首领赶到三十七星的时候,他们都说那只雄虫叛逃投敌了,目击者无数,证据确凿。

    听到这个问题,阿塔兰身上的威压尽释,他淡淡地看了西瑞一眼:

    “换个地方说吧。”

    也是,宴会厅人多嘴杂的,也不适合谈天说地聊心。

    西瑞老老实实放开阿塔兰陛下的手:“谢陛下。”

    阿塔兰陛下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宴会厅,随后重新落在西瑞身上,声音威严:

    “跟我来。”

    他说完,便转身朝着宴会厅的侧门走去,似乎笃定西瑞一定会跟上。

    西瑞看着阿塔兰陛下的背影,他侧头看了一眼伊安,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用眼神示意——不好意思啊哥们,任务先放放,我有更着急的事儿哈。

    伊安瞪了他一眼,眉头微皱,脸上写满了无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瑞离开。

    西瑞微微耸肩,随后迈步跟上了阿塔兰陛下的步伐。

    随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宴会厅的侧门,宴会厅的气氛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重新热闹起来。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宾客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门上,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疑惑。

    “什么情况!?”

    “陛下……怎么会对那个雄虫……”

    “噤声!怎么敢妄议陛下,好大的胆子!”

    宾客们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和隐隐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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