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91歌之王(2/2)
“那是合唱。”谢怀秋笑，“这次单人。”
在队里他是带节奏的那个，在朋友堆里他是最会开玩笑的那个，在她面前，他是理所当然的“哥”。
可是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这首歌几乎成了他的专属bg。
“唱什么？”她问。
森遥握着麦克风，脚尖在地上轻轻点拍。灯光落在她脸侧，柔得不像刚才那种喧闹场面里的她。
会想起课本里夹着的那张小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却反复看很多遍；
她低头啃了一块西瓜，假装没在看。
“我刚唱过。”
歌单被翻得飞快。
不是乱吼，是有节奏、有力量的爆发。
亲爱像两兄妹】时，他眼神微微顿住。
那是从小到大的称呼，是顺理成章的身份，是理所当然的距离。
包厢灯光晃动，他下意识往森遥那边看了一眼。
竟然会对自己的妹妹产生那种情绪。
他站在屏幕前，肩背挺直，手握麦克风的样子比平时认真得多。
森寻坚持热血路线，从燃曲唱到老动漫主题曲，越唱越上头……可以说是全场的麦霸。
……
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而是真真切切地正在发生。
森寻难得不闹腾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兄妹》。
森遥笑了一下，眼睛弯弯。
他那独一无二的光。
自信或许是自卑的饮鸩止渴。
不只是肮脏的冲动。
谢怀秋也会，他是粤语歌爱好者，两个人就想一起唱。（不过徐嘉木不会粤语，就唱的国语版。）
可副歌第二遍响起时，她还是忍不住跟着轻轻哼了一句。
“寻，听醉了？”徐嘉木歪头看了看他，“发什么呆？”
森遥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会想起夏天晚自习后还没散尽的热气，有风从校服袖口灌进去；
是她站在成长的车站，眼睛亮着，什么都敢想。
她伸手接过麦克风，掌心微微发热。
而徐嘉木偏向慢歌、民谣，谢怀秋擅长情歌、rnb。
前奏一响，包厢里原本还在抢麦的声音一下子弱了半拍。
谢怀秋靠近一点，压低声音：“你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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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寻回过神，嗓子有点干：“没有。挺好听的。”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忽然有点不自在。
森寻喉咙发紧。
意识到她不再是那个跟在身后的小孩，而是一个会让别人目光停留的人。
也是光；
之后他们又争争吵吵着唱了很多歌。
她甚至能提前两秒猜到他什么时候要抬高音。
而是更糟糕的，无法否认的心动。
森遥唱到副歌时，声音轻轻扬起，是自然的明亮。
胸腔里涌上一阵莫名的羞惭。
那种还没被现实打磨过的锋芒。
好惭愧。
他靠在沙发里，听着包厢里下一首歌响起。
可今天不一样。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副歌冲出来那一刻，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锋芒。
会想起傍晚天色从橘红过渡到深蓝的那十几分钟，好像全世界都在慢慢变轻……
谢怀秋先开口，声音柔一点，带着他一贯的温和气质。徐嘉木接第二句，低沉干净，压着节奏。两种嗓音迭在一起，意外地合拍。
森遥正低头剥橘子，抬眼时灯光正好扫过来，晃得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徐嘉木压着节奏，声音稳得像在踩点。
他低头盯着茶几，指尖无意识地扣着边缘。
灯光落下来，音响震得人心口发麻。
宋青岚一直不唱，要么听，要么刷手机。
徐嘉木也跟着捣乱，副歌刚到，他忽然伸手把另一支麦克风抢过去，低沉又醇厚的声音直接压在森寻后面。
在几个男生吵吵闹闹之后，谢怀秋突然递过一支麦克风给森遥，“轮到你了。”
她听了这么多年，其实从来没这样认真看过他唱。
可是我们就是兄妹啊……
他从来没把“兄妹”两个字想得这么具体过。
他意识到自己最近看她的次数太多
副歌唱到那句【不能相爱的一对，
徐嘉木原本还在翻零食袋，听到旋律，动作顿了一下：“陈奕迅的歌啊，我会啊。”
是看着一个人，慢慢发光。
是青涩；
可歌词落下的那一瞬间，那条原本清晰的界线忽然变得刺眼。
十五岁是什么？
包厢灯光暧昧，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关于十五岁，你会想起什么？
突然一首情歌，陈奕迅的《兄妹》，都让全场突然安静起来了。
【尽管我后来把一切归为年少的青涩，尽管青涩早已不知下落。】
他好像习惯用自信当外壳，用张扬当遮掩。
前奏一出来就是轻轻的电吉他声，带点风的味道，干净又不黏腻。
会想起操场边的路灯，和刚刚开始变长的影子；
森寻下意识接话：“她怕跑调。”
会想起附近的小卖部兜卖的芦荟梅子水；
是见证。
“你闭嘴。”森遥瞪他，怒目圆睁。
森寻唱得张扬，带着少年气的冲劲；
会想起“喜欢”这个词还带着一点糖纸一样的透明感。
森遥选了一首凯瑟喵的《青涩》，这是她最近比较喜欢的歌曲，有点清新和小俏皮。
森寻看着她，忽然意识到，十五岁没有成熟，也不会暧昧。
有些心动，不是欲望。
【好像小偷一样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