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我给你擦擦……”

    不知是谁的手抽出纸巾,滚着喉咙颤巍巍靠近,还没碰到似乎就被那里的热意惹一指烫。

    “不用了。”江榭后撤脱开,把黑外套绑在腰腹,遮住一切恶欲的源头。“我先去换身衣服。”

    待背影彻底离开,好些公关羞涩低头,拉住同伴窃窃私语。

    “我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到底什么样的人可以得到tsuki。”

    “好嫉妒。”

    ……

    江榭解掉外套,换上一件普通的褐红衬衫黑马甲,随意将黑发抓成三七侧分。他对镜子别上排耳夹,黑曜石般质感的材质包裹冷白耳廓,反倒增添几分散漫的不羁。

    “tsuki,08卡座的少爷们让我转告给您一则话。”高个的侍应生弯腰鞠躬,“请您到1502包厢。”

    “好,谢谢。”

    江榭卡上最后一个耳钉,露出的单边眉毛浓黑锋利,眼神不经意流露的攻击性和他的动作形成鲜明反差。

    他不知道那群大少爷又想到什么新游戏,兴趣至今还没消退。

    要不随便输一局好了,江榭边打好领带边想道。

    宽敞明亮的走廊远远就让人注意到一具高大的身影。红底皮鞋踩在松软的欧式地毯,顺着往上是有力的长腿。

    长腿的主人脚步停下,最终停在1502包厢门口,隔着门也盖不住里面嘈杂的互骂声。

    纤长冷白的手抬起,手指往掌心微曲,极其有节奏地叩响。

    砰砰砰——

    包厢里面似乎触发开关般安静片刻。

    江榭推开门,暖融融的灯光迎面打在那张完美到看不到半点瑕疵脸。

    沙发上的少爷们姿势各异,或双腿交叠,或衣领半开露出蜜色的胸膛,或是懒散地支着下巴,或是背靠在沙发……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误入某个影楼现场。

    手晃着骰盅的左驰轻笑,金发下的碧眼挂着明晃晃的兴趣。旁边的左临垂头缓慢切牌,动作像流水一样在空中划出曲线。

    “tsuki你终于来了。”

    “我们一直在等你。”

    大少爷们收敛起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脸上挂着温和轻松的笑,伪装成普通人麻痹目标的警惕性。

    超乎想象的耐心,能玩成一块,这些词能出现在从小含着金汤匙的众人身上已经很不可思议。

    平和的假象建立在抱有极大兴趣的基础上,在十来个人里牵制成奇迹般的和谐。

    只不过,若是有一个人率先打破平衡,压抑已久的恶欲必定让他们像条野狗一样争个头破血流。

    “快进来吧tsuki,你坐中间。”贺杵朝沙发中间抬颌。

    沙发中间确实露出一个位置,桌面摆放各种酒水酒杯。看凌乱程度估计来之前他们已经喝过一轮。

    “要玩游戏吗?”

    被注视着的江榭面上没有任何不适,嘴边带着礼貌体贴的笑径直走到那个位置坐下。

    几乎就在这一刻,两边的肩膀同时搭上薄茧粗粝不同的大手,骨骼明显的下巴搁到肩胛骨,温热的呼吸左右交替喷出:

    “tsuki总是想和我们玩游戏。”

    “可我们也想聊聊天……”

    谢秋白站沙发后面,双手分开撑着红色皮革,俯下身垂头抵在墨黑的发顶。茶褐色的眼睛流转不明的暗色,落在颀长冷白的后颈。

    谢秋白轻笑:“像你平时工作那样哄哄我们啊。”

    坐在远处的蒋烨和唐楼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桌面投下黑色阴影。长着两张剑目星眉的俊脸的男生朝沙发中央的江榭走去。

    裤料在走动发出“沙沙”的摩挲声,最终停在脚边跪坐下。

    江榭微微垂头,双腿交叠,高处那条裤腿上移露出半截冷白的脚踝,肉骨紧贴的线条绷出漂亮的弧度,皮鞋红底在半空若隐若现。

    放在腿边的手只需要轻轻抬起就可以放在两边的黑发。

    蒋烨和唐楼抬起头,从下往上看向江榭。棱角分明的轮廓,高直的鼻梁,凸起诱人的喉结。最惊心动魄的是那锐利的眼睛。

    眼珠子被黑密的睫毛遮住神色,不作表情时透出股漫不经心。

    只需要轻轻勾动手指,分出丁点目光,就有无数人趋之若鹜,拼了命也要挤得头破血流伸手,哪怕只能拉到裤脚。

    蒋烨眼神迷离一瞬,膝盖卸力放松抵在皮鞋边缘:“tsuki……”

    眼的的人生而就是高踞于王座之上的神祇,生而就该被万千信徒臣服仰望。只需要傲慢垂下一个眼神,哪怕用鞋尖碾弯他蒋烨的脊背。

    他都甘之如饴被吞没。

    第61章 喝酒风云3

    裤腿被扯在掌心,江榭将手搁在发顶五指插入,漫不经心地推偏:“放手。”

    如同得到刻在骨子里般,蒋烨倏然松手后倒,撞上身后的桌子,杯里酒水受到震动微晃。

    左驰混血的五官雕刻般立体,金发碧眼仿佛西方神话里的俊美天使。此时圣洁的天使洋溢着热情的笑,手握一条上好的黑丝绸带。

    熟悉的黑丝绸带料子滑腻,但透光性差。左驰边玩弄边走近:“我确实想和tsuki哥哥玩个游戏。”

    江榭视线停在他手上:“道具?”

    “真聪明。”左驰的笑愈来愈夸张,眼底跳动兴奋的亮光:“蒙上你的眼来猜猜我们都是谁,猜对了一座香槟塔。猜错的话……

    tsuki哥哥你就会有惩罚哦。”

    江榭微笑歪头:“恶俗。”

    “怎么会恶俗,tsuki能认出我们的吧。”脚边的唐楼滚动喉结:“要怪就怪某些作者忽视剧情逻辑安排这种桥段。”

    身后的谢秋白接过黑丝绸,凉腻的布料从手中垂落在江榭的脖颈。

    他双手绷直带子,轻柔地覆盖那双深邃锐利的蓝灰瞳孔,甚至恶趣味地系上漂亮的蝴蝶结。

    “呵~”

    轻笑从谢秋白喉间溢出。

    站在前面的大少爷目光骤然转深,像森冷夜色里的狼群,仗着江榭看不到神情肆无忌惮地暴露出真实的面目。

    极致的渴望与着迷彻底沉沦在眼前的一幕。

    墨黑侧分的短发随意散落几缕发丝,下面绸带蒙住那双深邃的眼睛,与冷白的肤色形成反差。薄唇棱角分明完美,颜色是淡淡的粉。

    他没有任何细微的动作,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膝上,手背淡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整个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透出一股克制诱人的性张力,引诱任何见到的人堕落到黑暗。

    被剥夺视觉的江榭其他感官要变得更加敏感,有一种跌入狼群堆里被围观的错觉。

    裤腿重新被拉扯,身后的绸带也被拉动。

    一道怪异嗓音被刻意压低,像是粗粝的沙子流过玻璃罐。“tsuki,猜猜我是谁?”

    手背覆上温热,放大数倍。

    “你也可以细细摸过我的脸再回答。”

    “您是谢少爷,对吗?”

    江榭嘴角扬起散漫的弧度,慢条斯理抽出手背,灯光投下的阴影顺着手腕移到小臂。

    这种仿佛被柔软阴湿毒蛇缠上的感觉,除了谢秋白这货没别的了。

    “tsuki真聪明。”谢秋白愉悦低笑。看来江同学彻底记住自己给他带来的感觉,哪怕只需要一句话都能认出。

    所以。

    他在江同学心中才是最特别,其他人根本无法替代的存在。

    “猜猜我吧。”

    唐楼枕着手臂搁上双腿,如曜石黑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江榭薄淡的嘴唇,艰难地咽下口水:

    “你摸到我的轮廓了吗?我的鼻子很挺,舌头也很灵活。虽然我不会给樱桃梗打结,之后我会练习的。”

    “……”

    江榭拍开枕着的侧脸。

    鞋底抵住妄图靠近的贺杵。

    “你是吗?”

    贺杵往前半指距离,蹙眉仰起头。这句话无疑是在践踏他的尊严,那颗蠢蠢欲动的傲慢病隐隐要发作。

    无数个想法在脑子过了个遍。最终他换回原本的声音,爽朗的笑声在胸腔震颤:

    “我没给别人当过,你是第一个。”

    江榭被蒙在绸带下的眼皮轻跳。

    下一秒。

    黑发后绸带的蝴蝶结被扯开。

    江榭闭着眼没睁开,薄薄的眼皮被捂久闷出淡淡的绯红。

    随后适应良久,他才缓缓撩开眼皮,暖黄的光线倏然重新回归。

    身后牧隗低头站着,手里拽住那条绸缎。他用力揉成一团,暗红的发色像张扬凶戾的火星子:“够了。”

    闻言。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过来。

    若是说江榭高踞王座之上的国王,那牧隗就更像是格格不入的沉默忠诚的骑士。

    “牧子你太狡猾了。”

    “tsuki你会更喜欢身后那位牧少爷吗?”

    江榭神情自若,似乎并不在意那位为他征战的骑士,抬起眼皮道:“各位少爷都是尊贵的客人,奈町没有人不喜欢少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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