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1)

    谁和她曾经的牵扯最多,结局就越惨烈。

    姜映飘在空中打了个寒颤,感觉鲜血飞溅到了她眉心,很吓人。

    万幸一切与她无关,她只是路人甲。

    珍爱生命,远离女主。

    这是姜映醒来时的第一想法,她是唯物主义,也接受过高等教育,平日里没有烧香拜佛的习惯,不会疑神疑鬼,更不会将梦境与现实混合。

    但这次梦太真实,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记住梦境地内容,她缓缓睁开看,眸光落在墙上暖黄微暗的壁灯上,安静躺着恍惚了几十秒。

    窗外淅沥雨声像是在讲述着迷幻的故事,姜映摸了摸眉心,呼了口气。

    梦而已,早已过了蹒跚学步的年纪,怎么还当真了。

    虽然有人说她学习学傻了,应该不至于真傻。

    姜映已经清醒,意识到她此刻躺在陌生柔软的床上,屋内装饰低调,质感上乘,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房间。

    为何在此处?

    茫然覆上眼眸,她记得她晚上去参加姜瑾的生日宴,身体不太舒服,她拿了房卡上楼休息,出了电梯……

    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了,不知怎么进的房间,如何睡在了床上。

    心口如同火苗燃烧的感觉已经消失,姜映不打算过夜,论文还没写完,准备离开。

    翻身时手腕碰到了一片温暖细腻宛如精致陶器般的肌肤。

    人,人类的肌肤?!

    吓得瞳孔放大,她瞬间收回手,连忙从床上跳下来。

    姜映紧张地转身直视床面,绯色瞬间爬上脸颊,蔓延道耳朵。

    浅灰色的床单凌乱,被褥因她刚刚起床的动作而掀开了一半,oga背对她侧躺着,睡袍松松垮垮露出大部分背脊,蝴蝶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细腻入暖玉般的手臂压在被褥上,圆润的肩头上布着几处红印。

    往上延伸,原本白嫩的后颈像是打翻了胭脂一般变得绯糜红润,浅浅的咬痕没有章法地覆在上面。

    女人衣衫不整,发梢凌乱。而她,衣服领口的纽扣被解开了一大半,皱巴巴地穿在身上,她手忙脚乱理了理衣服。

    绕是没有经历过情事,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敢多看,连忙移开眼。

    姜映整个人僵硬了。

    不知如何是好,掌心全是汗,惶恐不安地站在床边等着女人醒来。

    没有这段记忆,记不清是不是她做的,但是屋内只有她们两人,除了她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别人设计陷害她,她没钱没势,谁会为她大费周章。

    姜映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咬女人的后颈,还弄得很严重。

    她标记无能,无法分泌信息素,咬上去除了能弄得脖子满是口水,还有何作用。

    给人消毒吗,老一辈的土方法,小伤口需要消毒,但没有消毒用品在身边,就涂点自己的口水上去。

    难道她骨子有残暴基因,姜映皱眉,唾弃这样的自己。

    除了咬脖子,她有没有干更过分的事情。

    没做过出格的事情,平白无故欺负了别人,姜悦此刻愧疚得不行,不停地想着弥补的方法。

    见被褥动了,对方好像醒了,她深呼一口气,提起精神开始诚恳地道歉,认真地说着解决措施。

    好吵。

    像一百只小蜜蜂嗡嗡嗡地在耳边叫。

    程卿言浑身疲累困乏,软得不行,只是想翻身接着睡,但是小蜜蜂不让她睡下去,她叹息坐起来,看向低垂着头不断道歉的女生。

    两分钟过去了,站姿都没换过,全程没抬头看她,还在继续说。

    小蜜蜂不渴吗?

    柔和的光落入发梢缝隙,程卿言嗓子沙哑,有点渴。

    赔钱补偿,报警调查等等,姜映说的这些都没有得到女人任何认可的回复,不知道女人是何心思,她捏了捏手腕上的红绳,紧张局促地看着光亮地板上自己的倒影,又道:”我愿意负责,如果您不介意我标记无能。”

    她知晓说这话是自不量力,谁愿意要标记无能的人负责,但还是得认真讲出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此话一出,轻飘的哼笑声拂过耳垂,像是在嘲讽,但嗓音太悦耳蛊惑,珠落玉盘中带了些低哑,引得姜映耳畔颤栗发痒。

    满屋旖旎,程卿言抬眸瞥了她一眼。

    换风净化系统一直运行着,依旧没处理干净房内的味道,淡淡的青竹味余留在空气中,和她身上的樱桃味互动纠缠着。

    如此明显的味道她闻不见?

    怎好意思说是信息素无能。

    小姑娘装得很。

    微微刺痛的腺体跳了跳,提醒她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何事,程卿言倚着床,不想同小装货说话。

    余简予从哪招聘的人,看起来人模人样,心思坏得很,就像她的信息素,闻起来温润柔和,进去就变了副面孔,毫不讲理横冲直撞。

    折磨人。

    程卿言丝毫不想理她,素白精致纤纤细手搭在腕骨上,眸光不经意见睨了眼女生的侧脸,通红,甚至覆上了细汗。

    定睛一看,能发现她下垂的贴着裤缝微微颤抖。

    紧张,还是在不安?

    罢了。

    “我渴了。”她没有感情冷冷地开口,接着看见女生身形一抖,像是被吓到了。

    程卿言:……

    于是放缓声音道:“有点渴,劳烦你拿一瓶水给我。”

    顿两秒,补一句:“谢谢。”

    “啊,好,马上您稍等。”矿泉水在桌上,姜映迈腿小跑过去拿过来,平平无奇的一瓶水被她捧在掌心举过头顶,半弯着腰低头双手奉上,庄重得像是在敬奉天地祖宗。

    程卿言无言以对,她今年三十岁,不是三千岁。

    接过水轻抿几口润了唇,缓解了喉咙的不适,再度看向眼前这人,问:“颈椎不好?”

    姜映茫然,不解她为何问这个,一五一十作答:“还行,我平时坐姿比较好,也会做护颈操,偶尔睡落枕了会有点酸疼。”

    程卿言不是要听她解释,直接下指令:“抬头,看着我。”

    从她醒来,这人一直低着头说话做事,没看过她一眼,她很不堪入目?

    姜映不是不敢看,而是担忧女人衣服没穿好,冒犯了她,听了她的吩咐,她抿着唇缓缓抬头,局促地看向女人的面容。

    惊艳之色不由自主浮上眼眸,肌肤若冰雪,淖约若处子,初春灼灼桃花在她面前也黯然失色,眉眼如秋水,玉肌伴清风。

    每一寸肌理皆巧夺天工,美得不真实,眼尾因情潮过后余下的红晕微妙地为她添加一份平易近人感。

    惊艳之外,便是熟悉。

    姜映能确定她从前没见过她,但是对方的样貌让她感觉很熟悉,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她困惑,于是目不转睛,一双自带深情的瞳仁专心看着她,像羽毛轻柔地临摹着女人的轮廓,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让她看自己,没叫她看着这般专注,能否收敛些,任谁被这样盯着,都会觉得别扭。

    程卿言幽幽问:“你还要看多久?”

    姜映回神,后知后觉行为太冒昧,不好意思地道了歉,并解释:“我只是觉得您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程卿言已经许多年没听过如此老土的借口,有点无语地哦了一声:“在哪见过?”

    “不知道。”姜映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程卿言懒得戳穿她,随口道:“梦里?”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映猛得抬眸,想到了什么,紧张地问:“您叫程卿言?”

    程卿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微点下巴:“不然我叫什么?”

    她并不奇怪对方知道她的名字,余简予亲自为她招聘的人,肯定会介绍她的基本情况,不过对方得了她的回复,为何露出一副震惊的神情。

    等等,不只是震惊,还含有几分惊恐在其中,下一瞬惊恐消失,好似压在背脊上的大山消失了,露出来如释重负的神情,甚至扬起了嘴角。

    仿佛看了一场川剧变脸。

    程卿言:?

    姜映松了口气,浑身不再紧绷放松下来,去餐桌旁边抬了一把椅子到床边,端端正正坐下,歪头看着女人。

    原来自己并没有醒来,依旧在梦里的小说中,见到了主角程卿言,来到了她的世界,甚至还和她对话了。

    难怪她觉得她眼熟,应该是小说中描述的。

    那么女主后颈的那些咬痕,肯定不是她弄的,她只是恰巧这个时间点出现在了这里。

    书中还说女主锁骨侧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为了不再闹笑话自己吓自己,她得确认一下。

    姜映不太好意思地抿着唇,脸颊渐红,即使是梦依旧觉得难为情:“对不起,我得冒犯您一下。”

    “如果您觉得冒昧,可以把眼睛闭上。”

    她伸出手,尽量不碰到对方的肌肤,将领口往下拨弄了一点点,看见了那颗痣。

    动作果断迅速,女人尚未没有反应过来,她就收回手了,并且贴心负责地替对方弄好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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