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涩涩 第88节(2/2)

    而这个当口,史虞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他是为了救史家也好,是为了找条后路也好,竟然跑去温家,冲着那个苏红蓼提亲了!

    是辽东之行的生死危机,让她真正理解了崔观澜。

    “啪”的一声,一个五指印在史虞的清晰狠狠呈现。

    一个刚愎自用,不肯服输的大哥。

    她知道他会选择她,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此彻底、如此悲壮地宣告他的选择。

    一个目光短浅,毫无城府的四弟。

    史阊还想挑剔他的用词,却被史奉立刻阻止。

    史奉看着这两个兄弟。

    这份爱,不再是冲动,而是经过理性思考和巨大牺牲考量后的坚定选择。

    整个厅堂鸦雀无声。

    史阊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噗通”一下依靠着桌角坐下,捶胸顿足,甚至发狠踹飞了一块木凳的木腿儿。

    温氏看着这一对彼此拥簇的小儿女,看着他们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和决绝,良久,她眼中复杂的情绪终于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但这叹息中,已没有了质疑,只剩下深深的动容和一丝释然。

    史奉又拿了一张银票,递给史阊。

    她要在所有人的面前,让他们看见。她爱他,她认定他,这个男人,她嫁定了!

    他小心翼翼靠近着她,试图理解她,支持她。

    可他依旧觉得委屈,嘴里轻声嘀咕:“大哥千算万算,棋差一着,还不是把整个书局给亏了去。我也是不想看着咱们家以后空手没着落,想着也许能哄着那个苏红蓼成了亲,再借他们温氏书局起势……我也是为史家好。”

    她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些许哽咽,却异常清晰:“好……好!红蓼交给你,我……放心了。”

    那木腿儿自然打在了史虞的身上,他吃痛却不敢出声,缩着四肢蜷成一团,像个鹌鹑的模样,狼狈地不想被看见。

    “阳城事急,唯恐生变。我不能在明州城待下去了。大哥,四弟,你们先消消气,把未来的事理理清楚,这几个月便先蛰伏为宜。我写一封信给二哥去问问他的意思,而后我便要连夜启程回阳城了!”

    他没有逃避,没有诡辩,而是正面迎击了所有最尖锐的问题,并用他独特的、基于自身信仰体系的方式,给出了一个士大夫所能做出的最离经叛道、也最情深义重的回答。

    “这么多年,磨铜书局给咱们史家赚来的银子,总也有千万两了!这些钱,父亲拿来为咱们四兄弟扑路,让我们人人有官可做,有俸可享……我没想到啊,这家竟在我这个不肖子手上败落了!”

    “大哥,紧急关头,咱们揪那些有的没有的没用。二哥必能看懂我的信,一切等他安排,我相信史家不会败!”

    他未免也生出些小性,有些不服大哥的种种决策。

    “大哥,消消气。二哥马上要回明州城述职了,我的军功和爵位也在,只是没有了额外的进项……”史奉权衡利弊,说出了最关键的所在。

    这个古板的男人,一旦认定,竟是这般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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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阊没有被女帝的一通杀伐果决的罢官气倒,反而是被这个愚蠢的四弟的一通骚操作气得脸红脖子粗,胡子都要炸开了。

    苏红蓼第一次用平等与尊重的心态,去看崔观澜。

    史阊这一下,是使了十分力道的。

    第143章 温氏书局重新开业

    崔观澜的目光转向苏红蓼,那眼神里不再是平日的克制古板,而是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决绝:

    换了一个老学究的人设之后,她不再因为他的囚禁而逃避,他也不再因为她的极端而抗拒。

    苏红蓼怔怔地看着厅中那个身影,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感动攫住。

    如今看见史阊也如此狼狈,人到中年被罢了官,比他这个主动辞官的还不如。

    “至于红蓼的书局,我既选择与她并肩,便绝不会让风雨只落在她一人肩上。任何针对书局的攻讦,便是针对我崔观澜。我会用我所学、所能,与她一同应对,护她心血周全。”

    她也就在这份主动示好的艾慕里,勉强做一个被动的接收者。

    可当她已经对他毫无芥蒂,双向奔赴,甚至视他为知己的时候,他又能说出一番更升华的话,彻底让她感动。

    木凳虽然没有砸到史虞,可还是狠狠触到了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史阊直接拎起了身边的长条木凳,冲着史虞就砸了过去。

    他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般的澄澈:“观澜心意已决。前程可弃,规矩可破,唯红蓼,不可负。此心天地可鉴,还请母亲成全!”

    他一个头两个大。

    以前,她喜欢这个男人,只因为这个男人的外貌是她撰写的,她所有喜欢的外部条件,他都狠狠戳中了她的x癖。

    今日,他和三弟进宫,当场就被褫夺了整个磨铜书局的股份,收归国有,他还从礼部侍郎与鉴阅司双双罢免。

    这封信,很快被绑在信鸽腿上。

    苏红蓼不再拘泥什么狗屁礼法、规矩、人伦、道义……她直接上前扑在了崔观澜的怀里,给他一个恶狠狠的拥抱。

    他重新看向温氏,深深一揖,姿态谦卑,语气却无比坚定:“若因娶红蓼而招致非议,观澜愿一力承担。御史弹劾,我自当庭辩驳;官位不保,我亦可设馆教书,或著书立说,总有安身立命之道。但我绝不能,因畏惧未知的困难,便放弃此生唯一的知己与挚爱。若连自己所爱之人都不敢守护,这探花功名,这身官袍,于我而言,又有何意义?”

    “红蓼她……与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她或许不守成规,却心怀赤诚;她或许言行跳脱,却智慧果敢。是她让我明白,规矩若非为了让人活得更好,便成了枷锁;前程若需以牺牲真心换取,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史奉拿来纸笔,将阳城之事并着今日变故一一写明。他一个大老粗,文墨不通,写的净是大白话。

    “磨铜书局没了。大哥四弟没官做了。咋办?”

    史虞从来都是在史阊面前不敢说半个不字的。

    史奉知道这个四弟的身子骨素来并不强壮,赶紧上前拦了一把。

    那信鸽振翅高飞,在夜空中很快不见了踪迹。

    他愿意为了自己,放弃他曾经视若生命的仕途和清誉,甚至不惜与自己坚守的“规矩”世界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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