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1)

    前倾惯性突然传来,助理系上了安全带都差点磕在前面挡风玻璃上。

    他摸着额头,后怕咽了口唾沫,在车平稳行驶后,看着傅瑾承眼睛下明显的黑眼圈,小心翼翼询问道:

    “那个,老大,我冒昧问一句啊。”

    “你昨天晚上睡了多久?”

    傅瑾承加快速度:“没睡。”

    “哦哦,没睡…”助理陡然惊醒,“你昨晚没睡?!你熬他妈熬了个通宵,现在来开车?!”

    傅瑾承朝他飞去一个眼刀:“别一天到晚他的他的,文明点。”、

    “现在是说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你昨晚没睡,算上一次睡觉到现在,已经二十七个小时了!”

    “老大,哥,你是我亲哥。想我死就直说,不用那么拐弯抹角。”

    “我还想给我妈留个全尸。”

    傅瑾承左耳进右耳出:“是我不想睡吗?我还不是睡不着。”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助理:…

    得,合着还是他错了,不该提。

    他干脆利落破罐子破摔,从夹缝中摸出纸笔开始写遗书。

    刚写三个字,傅瑾承一个华丽的漂移入库,落在纸上的笔尖刺进助理大腿肉中。

    助理:…

    闯到鬼了。

    他上辈子是毁灭了银河系吧?这辈子才撞见傅瑾承这个上司加表哥。

    傅瑾承人已经跑了。

    以往装都要装文质彬彬的傅总,这次连门都没敲,直接助跑起跳,借着别墅外墙上到林颂安家二楼,把还蒙着被子,沉浸在梦乡中的林医生提了起来。

    林颂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傅瑾承在自己面前,闭上眼嘀咕:“怎么梦里还能碰见姓傅的神经病。”

    下一秒,神经病放开了他。

    摔在木板床上的瞬间,林颂安清醒了。

    他像只受惊炸毛的孔雀:“我草,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他明明记得一楼的门是锁了的。

    傅瑾承言简意赅:“翻窗。”

    “给你三十秒收拾好。不然你被化粪池爬出来的老虎甩了一身的照片,今天就会出现在你们医院。”

    “——以及你未来的婚礼上。”

    林颂安比了个中指:“好好好,给我这么玩是吧。”

    傅瑾承已经打开房间门下一楼去了。

    林颂安在心里用九国语言把傅瑾承全方位问候了个遍,刚脱完睡衣,又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他侧眸一看,助理捂着大腿吃力爬了上来,脸色苍白朝他伸出求助的手:

    “林…林哥,救我。”

    林颂安面无表情锁紧阳台门,拉上遮光窗帘。

    花了十五秒换好衣服,林颂安拉着助理的手把人拖了进来。

    他看着助理手移开后的那个小口子,沉默两秒,把人甩开。

    “没救了,等死吧。”

    助理:…qaq

    这卖萌的表情放在林颂安脸上都能起作用。

    可助理这快一米九,脸部僵硬的大高个,脸上露出卖萌表情,只让人觉得恶心。

    林颂安从床头柜中翻出酒精和创口贴丢给他:

    “傅瑾承怎么没把你打死。”

    助理沉默两秒:“…大概是顾念亲情吧。”

    林颂安丢他一个白眼,打着哈欠下了楼。

    他守到凌晨五点才回家,这才三个小时都还没睡到就被摇醒。

    林颂安合理怀疑傅瑾承是要他死。

    靠在水吧台上,他一边冲咖啡一边看向沉着脸的傅瑾承:

    “大哥,你吱个声,谁惹你了。”

    “就这么坐着我害怕。”

    傅瑾承自然垂下的手收紧:“温以诺是自己出院的吗?”

    林颂安习惯性先回答问题本意:“哦,不是。”

    “我给他办的出院手续。”

    “等等,你问诺宝干什么?”

    “你认识他?”

    话音落下,林颂安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从傅瑾承的方向传来。

    “他就是我一直念着,现在才找到的那个人。”傅瑾承是声音干涩,“我本来以为,可以见到他了。”

    林颂安:!!!

    要死!

    这笑面虎对那个只存在于语言叙述中的“小宝”,只要是听傅瑾承说过的人,都能听得出他话里面的在乎。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在乎到偏执,完全不像是普通哥哥对弟弟的语气。

    他当着面还叫诺宝,这不是找死吗!

    “哥,傅哥,你是我亲哥!我事先声明啊!我对诺…温以诺没有任何意思,就是把他当成弟弟!”

    “真的!我们整个科室都是那么叫他的。”

    傅瑾承没回答他:“他不是被顾家带走了?”

    林颂安声音都小了很多:“不是。”

    “他自己离开的,昨天晚上连夜回家了。”

    “家”这个字,撩动了傅瑾承心底最深处的那根弦。

    他知道温以诺去哪里了。

    “谢谢。”傅瑾承站起身,走到玄关处才回头又叮嘱,“麻烦这段时间给我看着下安东那家伙。”

    “别让他给我找事。”

    第31章 年轻就好,倒头就睡

    离开林颂安家后,傅瑾承调用了私人飞机,直接赶往机场。

    从燕京到琼州,横跨一个南北的距离,他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一秒钟都没有多休息。

    好不容易从琼州机场赶到在湾村的家,看着那除了老旧,没有变化的大门,傅瑾承思绪都恍惚了一瞬。

    他在原来的位置找了,没找到小院门的钥匙,只好翻墙进去。

    刚落地,没走两步,就和抬眸看过来的温以诺对上了眼。

    两世夙愿达成,傅瑾承熬了一天一夜紧绷着的神经放松。

    他抖着手向前两步,嘴唇翕动着想要叫少年的名字,结果却眼前一黑,失去所有意识,倒了下去。

    目睹一切的温以诺:…

    死都死了,怎么还特意找回来在家里面死一遍?

    有病啊。

    少年继续拆着快递,任由倒在院子中的傅瑾承在太阳下晒。

    所有快递拆完,温以诺从地上爬起,伸了个懒腰。

    缓解完久坐的不适后,才一点一点,慢吞吞挪动到院子里。

    他蹲在阴凉下,拿着一根筷子伸出去戳了戳傅瑾承的脸。

    青年没动。

    “真死了?”温以诺小声嘀咕着朝前挪了挪,又戳一下。

    还是没动。

    温以诺眼睛一下就红了,把筷子丢在一边,伸手放在男人的人中处。

    清浅平稳的呼吸传来。

    这一呼吸节奏,别说死了,连昏迷的不是。

    通俗一点讲,就两个字,睡觉。

    上一秒还为此担忧着急到不行的温以诺气笑了。

    睡睡睡,这么大太阳都能在院子里倒头就睡。

    睡死你了得了!

    气愤踹了旁边的树一脚,温以诺转身朝屋子走去。

    走了一半,少年停下脚步,返回到傅瑾承身边。

    认真打量过后,温以诺将傅瑾承翻了个身,变成侧躺动作。

    而后一手搂住傅瑾承的腰,一手抄在他的膝弯处,轻松把高了自己快二十厘米的男性抱了起来。

    少年抱着人往里面走,不满嘀咕:“真不知道哥哥你离开这几年去哪吃了,长这么重。”

    傅瑾承睡的很香,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把他吵醒,更不提回答少年的问题了。

    把人抱到自己房间放好在地板上,温以诺看着那张成熟许多的安静睡颜,越看越气。

    一气之下,他气了一下,拿着才到的工具和凳子,开始拆门口一年多没有用的空调。

    灰尘扑簌簌落下,温以诺越拆越烦,怎么看空调怎么不顺眼。

    偏偏空调还很贱嗖嗖挑衅:【哎呀怎么办,那么久没见了,你不还是需要我,还要给人家洗澡。】

    温以诺拿起手边的小型电钻,笑得像个反派:“再给我多逼逼一句,我马上把你拆了换新的。”

    空调不贱了,委委屈屈开始哭。

    花了不到十分钟,温以诺就把空调能够拆下来洗的零件拆了个干净。

    他丢到刚拆出来的淡蓝色盆中,抱着盆去到洗手间,把滤网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倒进盥洗台,放了水泡好,又接了一盆干净的水回房间。

    少年用尽毕生自控力,才控制住没有把水倒还在睡的傅瑾承脸上。

    借着椅子爬到足够高度,温以诺开始擦空调本体。

    前前后后下来,把空调完全清理干净花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

    一想到要不是这死了几年的哥哥突然回来,他就不用现在清洗空调,温以诺更气了。

    这次他没就只气一下,而是直接把倒干净水的盆盖在了傅瑾承脸上。

    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哥哥那张脸,他就可以当那地上睡的是一个死人,去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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