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1/1)

    这种不对劲并非是指在虚无缥缈,看不着也碰不着的感觉上。

    是落在实际生活中,每一个细节的方方面面。

    有不经意抬头,总会发现的偷看;有每天早上醒来,原本应该单独盖一张被子的少年,滚在自己怀里;有起床时,要的一个拥抱…

    每一个和在琼州时不相同的点,都撩的傅瑾承心猿意马。

    都不是心动到小鹿乱撞,而是泼猴一样,完全乱窜。

    每一次,傅瑾承都在想,温以诺是不是也喜欢自己,才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亲密。

    但随着这个想法冒出来,他又会想起温以诺的医生告诉,来到一个陌生环境,可能会生出的心理依赖。

    两种截然不同的思绪,扯的傅瑾承心肝脾肺都在痒。

    在今天第十三次抓到,总第九十七次抓到偷看自己的少年后,傅瑾承终于忍不住继续无视心中的痒意了。

    他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小宝。”他伸出手,在温以诺面前矮桌上敲了一下。

    温以诺闻声望过去。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傅瑾承又很不自然移开目光。

    温以诺:?

    哥哥又怎么了?叫他又不理。

    过了十多秒,移开视线的傅瑾承才总算恢复自然。

    “小宝。”他重新叫道,“你刚才为什么偷看我。”

    温以诺翻书的手指顿了下,敛眸温声道:

    “哥哥好看。”

    傅瑾承:!!!

    要命,这让他怎么回答?

    温以诺不动声色瞥了傅瑾承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声音低了下去:

    “哥哥是不要我看你吗?”

    傅瑾承结巴辩解:

    “没、没有!”

    “我、我、我就是,就是…小宝也好看!”

    结结巴巴几句没意义的话辩解完,傅瑾承站起来就溜。

    温以诺还没回过神来,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

    看着因为仓皇离开,没有关上的门,少年那双向来能一眼看到底的眼中,带着浓浓深意。

    他再次想起,六天前,向赵凌云询问,怎么确定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喜欢自己,她给出的答案。

    很简单:真正喜欢一个人,那么在那人面前,是藏不住自我情绪的。

    尤其是,在面对暗恋人直球的时候。

    不管他表面上装的有多么镇定,细节上,也总会暴露他的真实想法。

    这么一带,傅瑾承虽然没有在细节上表现出来。

    但他是直接无法镇定。

    算起来,傅瑾承也是喜欢他的吧?

    带着微弱的确定,温以诺对傅瑾承越来越亲昵。

    早上起床时固定的一个拥抱,装作不经意的一个肢体接触…

    每一次,温以诺都能看见傅瑾承微微红了一点的耳朵。

    安心于傅瑾承也喜欢他的同时,温以诺又有了另一件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

    哥哥明明也喜欢他,为什么就是不说?

    是他暗示的还不够吗?

    “小宝?小宝回神了!”接连叫好几声没应答,傅瑾承在温以诺眼前晃了好几下。

    温以诺咬着勺子:“嗯?哥你刚才说了什么?”

    “明天去一趟医院。”傅瑾承把温以诺面前的小碗冰淇淋连碗带勺端走,“今天要早点睡,听见没?”

    温以诺试图去抢还没吃完的冰淇淋,一次两次三次。

    抢夺失败。

    他蹲在椅子上,杏眸中满是哀怨:“听见了知道了记住了。”

    “可以把碗还给我了吗。”

    傅瑾承:“不能。”

    “你今天能吃的冷冻食品已经超标了。”

    温以诺不服气站起,居高临下占据道德高地:“哪里有?每天都只有这一点!”

    傅瑾承平静一笑:“是吗?那小宝你告诉我,少的三块冰块去哪里了。”

    站在道德制高点的少年蹲回原位:“…你还真去数了?”

    他就早上拿了三块,用来冰了下冷牛奶。

    就这一次,怎么就刚好被抓到了?

    离谱,太离谱。

    “原来小宝还记得我说过的,会去数数。”傅瑾承调侃道,“还以为你忘了。”

    温以诺盯地板。

    他没忘。

    但谁想得到是真的会去数啊!

    实际上,傅瑾承不仅在数,还在正对着冰箱的挂画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摄像头。

    目的,就是抓某只身体素质不好,还总喜欢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的小猫。

    从回燕京到现在,一个多月的时间,摄像头总算发挥了一次作用。

    “所以啊,下次不要再抱着侥幸心态,以为我发现不了了。”傅瑾承捏住少年头顶的呆毛,“和小宝你有关的事,我什么都知道。”

    温以诺堂而皇之丢他一个白眼。

    知道个鬼的知道!

    那么久了,他都暗示半个多月。

    还不来表白!

    木头都没傅瑾承开窍晚!

    他看傅瑾承就是不锈钢雕的!

    自我视角无端被丢白眼的傅瑾承:?

    “小宝?温以诺?”青年从揉头发改成戳脸,“怎么又不高兴了?”

    温以诺没好气打掉脸边的手:“没不高兴。”

    他就是看见不锈钢,气的。

    “那刚才丢我白眼?”傅瑾承连人带椅子挪到温以诺身边,“不高兴什么?说给哥哥听听。”

    温以诺想打人。

    但他不能打。

    本来就是不锈钢,这要是一打,变成金刚石,更有的他哭。

    “看见一块不锈钢。”温以诺盯着傅瑾承,“看着它就烦。”

    傅瑾承深深觉得,临时决定明天带温以诺去医院是正确的。

    连对着不锈钢都生气,没有问题狗都不信。

    “不气啊不气。”傅瑾承轻拍少年的背安抚,“等明天去看过医生,我们就不会再看见那块不锈钢了。”

    温以诺:…

    更气了。

    他哥怎么就看不出来他的暗示呢?

    难道暗示不行,他得明示?

    找个机会,亲傅瑾承一下?

    第112章 偷亲

    次日,三个小时的心理治疗结束后,医生看向温以诺的眼神很复杂。

    不该啊。

    按照患者家属的描述,患者明明是又出现了幻觉,和不存在的不锈钢生气。

    实际来看,根本就没这种可能啊。

    “怎么了?”温以诺对上医生很是难评的眼神,有些慌乱,“是我…我的病情恶化了吗?”

    应该没有吧。

    自我感觉,最近一段时间,比在琼州的时候还要好很多啊。

    医生摇头,为了具体了解病情,做好心理建设,他果断把傅瑾承卖了。

    也不算卖。

    只是把患者家属描述的症状,复述给患者听。

    听完医生复述,捕捉到其中熟悉“不锈钢”的温以诺:…

    “不是哥哥说的那个意思。”温以诺头疼解释,“不锈钢并非看不见。”

    医生战术后仰。

    有点不对。

    再听听。

    “我…就这么说吧,不锈钢是我哥的比喻。”温以诺忍着羞窘,“只是这个比喻,还没让他知道。”

    医生:?!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坐直身体,医生戴上正经面具:“可以把将你的哥哥比喻成不锈钢的具体原因,告诉我吗?”

    温以诺垂眸不语。

    医生也不着急,安静坐着,等候他做好决定。

    良久过后,温以诺小声询问:

    “你们心理医生,如果患者有要求,哪怕是面对家属,也是不能透露具体病情的吧?”

    医生点头。

    并直觉会听见一个大的。

    “真的?”温以诺再次疑惑,“不会骗我。”

    “以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保证。”医生很严肃,“心理医生泄露患者病情,是会被直接剥夺从医资格的。”

    所以放心说。

    身为心理医生,嘴绝对是全世界最严的!

    没有之一!

    温以诺低头,玩着手指,又纠结许久后,深深吐出一口浊气,才开口:

    “你应该知道,我和哥哥,没有血缘,也没法律上的关系。”

    医生连连点头。

    这点,傅瑾承用七位数把他从燕京请到琼州的第一次,他就知道了。

    那时,按照在燕京工作多年的经验,他还以为又是哪个太子爷,把养的情人囚禁出心理问题了。

    结果到地点,好家伙,不是太子爷,也不是情人。

    是纯纯“兄弟情”。

    虽然到后面,根据傅瑾承的坦白,也不单纯。

    但这位年纪轻轻,就登上皇位的傅家主,比一个个靠爹的太子爷怂多了。

    医生有时候甚至怀疑,要是温以诺真一直没动心,哪天谈恋爱结婚生子,这位傅家主,都会跑在最前面,准备婚礼和孩子满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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