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o章(1/1)

    哥哥说过,傅二渣是坏人。

    坏人的话不能相信。

    他只相信哥哥说的话。

    无论傅二渣说什么,他都应该左耳进右耳出,只当做没听见。

    傅展鹏很乐意看见温以诺故意逃避的模样。

    “做长辈的都希望晚辈过的好。你要是个正常人就算了,我肯定祝福你们两个。”

    他真诚表示惋惜。

    “可偏偏,你有病啊。”

    “精神一类疾病,不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就能妥善解决或者康复。”

    “少说都是以年起步。”

    “傅瑾承父母去世的。我作为他的二伯,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一辈子都浪费在一个精神病人身上。”

    傅展鹏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一直定在温以诺身上,一瞬都没有移开过。

    外表看上去,依旧没因为傅展鹏的话,生出任何情绪波动的少年,心脏处,却闷闷发疼。

    哪怕温以诺一次次告诉自己,傅展鹏的话不可信。

    但再不可信,也改变不了,后面说的那一番话,本就是事实。

    是已经发生的事。

    傅瑾承前往琼州找到他,费心费力,一步步引导他愿意接受治疗,重新回到燕京是事实。

    现在还因为他,被人威胁,放弃本来就属于“傅瑾承”这个人的东西,也是事实。

    凡此种种,无论主观上愿不愿意相信,都已经造成了实际影响。

    至于精神一类疾病所需要的治愈时间,更是已经写在人类医学史上,每一个字,都不允许更改的客观真理。

    无论愿不愿意承认,就放在那里,十年百年,不会更改。

    傅展鹏眯起眼睛,继续指着温以诺心窝子戳:

    “我这人呢,这辈子虽然没像你们这些年轻人那样,谈过要死要活的恋爱。”

    “但真正爱一个人,应该是什么样,我还是知道的。”

    “爱一个人,肯定都希望他过的越来越好。”

    “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他,因为自己,失去本来拥有的一切。”

    “甚至失去生命。”

    话语落进耳中的瞬间,温以诺大脑闪过一瞬失神。

    少年咬破舌尖,感受到嘴里的血腥味和疼痛,才让自己没有失力,倒在地上。

    他无法屏蔽傅展鹏,更无法反驳他的话。

    因为傅瑾承,为他失去过生命,是不争的事实。

    ——时间回溯至上一世。

    那时的他,还对亲生父母抱着幻想,没有离开燕京回琼州。

    前来找他的傅瑾承,也就不用去琼州。

    可偏偏,就是在同一个城市中,并不算太远的距离内。

    一场意外发生的车祸,让傅瑾承丢了性命。

    那是温以诺,埋藏在记忆最深处,不愿再回忆起的事实。

    傅展鹏视线落在地面颤抖影子上。

    果然。

    有用。

    看来在傅瑾承来之前,把温以诺逼疯,是有可行性的。

    指节点在桌面上,傅展鹏感慨笑笑:

    “虽然你之前,突然从燕京去琼州,救了傅瑾承一次。”

    “但往后,只要你还活着。”

    “对任何想要傅瑾承死,但又拿他没办法的人来说。都多了一个靶子。”

    “而且是会百分百成功的靶子。”

    “凭傅瑾承对你的感情,他不会放任你处在危险中,不管不顾。”

    “你呢?不仅身体弱,还是个精神病患者。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就是一个活着的,会动的拖油瓶。”

    他往后说的话是什么,温以诺并未听见。

    自责无比的少年,满脑子,只有开头的那一句“救了傅瑾承一次”。

    对傅展鹏声音的熟悉感和直觉占据所有知觉。

    温以诺猛然抬头,通红的眼睛迎上傅展鹏不屑又得意的视线:

    “我…救了哥哥?”

    “救了傅瑾承?”

    什么时候救的,他为什么不知道?

    说了那么久,总算等到温以诺给出回应的傅展鹏坐了起来。

    事实和他想的有一点差距。

    温以诺比他想象中的,要在乎傅瑾承。

    这是好事。

    “你不知道吗?”傅展鹏刻意压低声音,“本来,他是要去顾家找你的。”

    “该用的车和结局,我都替他挑好了。”

    “——开车去找分离多年弟弟的路上发生意外,被一辆突然冲出来的大货车撞上,当场死亡。”

    “可惜啊,你去了琼州。”

    “我那侄子慌着见你,连航线申请都没等。”

    不是私人飞机,他没法做手脚。

    傅展鹏特意压低的得意声音,和缓慢浮现记忆中的一个声音重叠在一起。

    温以诺空蒙的眼神逐渐聚焦。

    他想起来,除那次在陵园外,还在哪里听过,傅二渣的声音了。

    第139章 死亡真相

    上一世,他唯一被顾家带出去过的那场宴会上。

    满怀期待,跟顾怀逸一起前往宴会的温以诺,刚进宴会厅,没两分钟,就被顾怀逸丢下。

    从被强行带回顾家,就被限制所有社交的温以诺,宴会厅中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不仅如此,一些同样是陪着家里长辈来,和顾然关系好的二代们,见温以诺落单,组团来堵他。

    堵的目的,无非就是温以诺早已习惯,言语行为上的霸凌。

    他们骂温以诺不知好歹,痴心妄想,下贱,骂他一个被顾家收养,父母不详的孤儿,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的资格都没有,哪里来的脸,去勾引顾然的未婚夫?

    再又被踹倒在地,被第三杯红酒浇头后,霸凌他的那群二代们,不知道看见了什么。

    不敢再继续玩,一脚把温以诺踢进泳池后,连滚带爬逃跑。

    那时的季节,虽然不是冬天。

    可十月底的燕京,夜晚的温度已经是个位数。

    被打到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温以诺,在掉进泳池冰凉水中的瞬间清醒过来。

    忍着四肢和身体上的疼痛,温以诺奋力游到泳池边爬起。

    上岸过后,温以诺没有回宴会厅的打算,漫无目的在宴会厅后,无人花园中走着。

    那个时候的温以诺,满心都是茫然与不解。

    他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为什么他们从未承认过自己、

    真的就像是顾父说的那样,他性格太差,没人喜欢。

    他出生的时候让顾母住了一周的icu,两次病危,应该赎罪吗?

    晃着晃着,温以诺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里。

    他想回去,可找不到回去的路,只能继续漫无目的走着,试图寻找回去的路。

    反复经过同一个地点好几圈后,回去的路没找到,倒是看见两个中年人。

    温以诺本想上去询问怎么离开。

    才走两步靠近,人都还被绿植挡着,他听见那两人交谈的声音。

    话题,是在宴会厅中已经听见别人谈论好几次,傅家最年轻家主,傅瑾承的死。

    和宴会厅中那些人随口不在意对比,这两人谈话的内容,则是踩在法律底线上蹦迪。

    那两个人,以为这地方没有第三个人来,声音虽然小,谈话内容却不遮掩。

    尤其是那个年纪要大一点的人口中说出来的话。

    算是亲口承认,傅瑾承所谓的,在车祸中“意外”死亡,加上傅瑾承父亲的死,都有他的手笔在内。

    其间还插两句奚落:

    “也幸好傅瑾承那小子,和他那蠢货父亲一样,相信我们这种家族里,真有亲情这种东西。”

    “不然,我还没办法骗他上那辆车。”

    不知道傅瑾承是谁的温以诺,左耳进右耳出。

    他连自己都生活不好,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别人的事。

    在后面,温以诺游魂一样飘着,继续寻找返回的路。

    时间越拖越久,个位数温度深秋掉进水中的后遗症开始发作。

    温以诺大脑越来越昏沉。

    重新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昏暗花园中。

    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没等温以诺回过神来,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脸上。

    温以诺嘴角被扇出血,左脸迅速红肿,耳边是一阵一阵的嗡鸣,听不清盛怒中顾父说的话。

    十多秒后,左耳嗡鸣还未消失,急匆匆赶来的顾怀逸照着温以诺右脸扇了一下,阴沉着一张脸,了解过发生的事后,把他拖到阳台,照着就在一楼的泳池丢下。

    从睁开眼到被重新丢进冰冷池水中,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全程,温以诺思绪都处在混沌中,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几天过后,从昏昏沉沉中完全清醒过来的温以诺,早已记不清楚宴会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听见周围所有人,都在说他不要脸,爬到亲弟弟未婚夫的床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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