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棠 第8o节(2/2)

    仿佛那一晚他的柔情许诺只是她的一场幻梦。

    这一段时间,不仅仅是明面的府衙的人在缉拿他,西越潜入宜州的暗探也对他紧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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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筠轻嗤了一声,眼神依旧落在对岸,“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这也给了林书棠全身心投入景木堂事宜中的机会,借此以驱逐脑内繁杂的思绪。

    以身入局这一招,他向来做的很好,查出的名册都由影霄快马加鞭密送给了周子漾。

    他说这话,唇角轻轻弯起,颇有些挑衅地侧头用余光打量沈筠。

    只要此战顺利,收复朔城,她父亲也就可以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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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联了多日的沈筠在这一日终于出现,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仵作的人检查尸身,发现二人身上皆有或大或小的刀伤,初步断定是二人醉酒起了摩擦,失手伤了对方,又双双坠湖,丢了性命。

    因为秦三出了事,商行内部也要重新洗牌,往日各家规定的份额,分成,在秦家留下的这一块肥肉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说过会帮她,就不会将她置于险境。景木堂的情况,他已经尽数为她铺好了路。

    对此,林书棠只道报应不爽。

    林书棠只能数着日子,一边处理景木堂的事情,一边听着外面的消息,关注那细作究竟有没有被抓到。

    直到眼下面上神色看着无恙以后,他才敢回来再看她一眼,好做最后的道别,他便要启程去平宁。

    林书棠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也不信他是官府要追踪的细作,分明宜州城外,是他救了她。

    “我师妹天性良善,最好扶危济困,沈公子大概不知,边关战火的这几年,我师妹救过多少人,我都看在眼里。当日即便不是沈公子,若是旁的什么人,我师妹也是会带回来的。”

    本来这些也不干林书棠的事,但是景木堂前段时间的风头的确一时无两。

    迎面而来的风拂过河面,带着丝丝的潮气,宋楹望着远方微眯了眯眼,像是陷在了回忆里。

    是不信任?还是她不能?

    “是,轮不到我。”宋楹难得没有被激怒,顺着他的视线重新落回河面。

    林书棠想不明白,甚至连想要帮他都找不到门路。

    这边境的官僚体系里果真已经被西越侵腐成了一滩烂泥,怪不得会连失五座城池。

    他究竟遇见了什么麻烦,为什么不肯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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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于他而言,也从未想过要让她施以援手。

    那人抬头望过来,眸光远远地落在沈筠的身上,嘴角轻弯了弯。

    不少商户看重景木堂的前景,此刻又确需要势力相佐,因而倒是愿意伸以援手,解救景木堂于危难之际。

    她也就不必再冒着通敌的风险担惊受怕地承担着景木堂的未来。

    “沈公子既然走了,又何故回来?”宋楹转过身来瞧他,也不再拐弯抹角。

    于是个个都如贪狼一般想要吞下最大头,算是撕破了往日的体面拼得你死我活。

    沈筠自那一日以后便彻底失踪,一连多日她都未曾见过他的人影,甚至连他的只言片语都不曾收到。

    总之,此案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便以这套说辞结案。

    “这些年我与师父师妹走南闯北,吃过的蟹粉酥无数,却都比不得师母做的那一份。”

    宋楹不预备再打哑谜,和沈筠比定力,他终究还是有些沉不住气,索性直接开门见山了道,“我与师妹才是一路人,沈公子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不敢道出,还妄图能得我师妹的真心?宜州府衙最近在大肆搜寻外人,沈公子应该也不想自己身份暴露吧?”

    可是那他为什么要走呢?为什么在眼下这个节骨眼消失了呢?

    或许他是出了急事,来不及给她传信,或许过两天他就回来了……

    拐过街角,杨柳树下掩映的是一处青砖碧瓦的小院,院门口站着一道人影。

    “青州溪县也有一条这样的长河,我和师妹幼时最喜欢下河去抓螃蟹。师妹最喜欢蟹粉酥,每每我和她抓了螃蟹回去,师母都会变着花样给我们做。”

    消息是他放出去的,果不其然,边城的人已经这样急不可耐,甚至不惜出动晟朝的官兵,大张旗鼓得也要拿下他。

    沈筠的眼神落在对岸,河面上雾气腾腾似将他眸色也洇出了一片白雾,“你想说什么?”

    但见少年面色无虞,眼帘低垂,依旧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模样。

    此事凶险,他的行踪越少人知道越好,更不能让人知晓他曾容身于宜州一处小院人家。

    只是到底他伤势才好没多久,如今受几方死士追杀,身上难免又负了新伤。

    白日里的章台渡不似夜间那般□□,河上的灯笼全部撤下,只飘荡着几艘简易的小蓬,偶有几只飞鸟掠过湖面,安静得几乎没有人声。

    说这话,宋楹其实并没有几分底气,他不知晓沈筠的身份,也并不知道他与宜州府衙要找的人是否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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