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29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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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刚才还像溺水者般疯狂挣扎的这匹鹿毛马，突然间平静下来。他调整好姿态，只露出半个头与长长的脖子在水面上，鼻孔有节奏地喷着气。

    “放松……放松……”

    “不……”坂本纠结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措辞，“这匹马的游泳水平确实不错，但其他训练内容的表现更加出色。”

    那并非常见的初次下水时为求生而拼命划水的狼狈模样，而是一种极其舒展、甚至带着几分享受的泳姿。他的前腿有力地拨开水流，后腿像推进器般稳定输出，身体在水中保持着完美的水平流线型。

    就在这混乱的几秒钟里，北川的意识猛地从恐慌中苏醒，像是一个冷静的指挥官接管了这具失控的躯体。

    北川深吸一口气。

    那是地板消失、水深骤增的瞬间。

    原本沉重得接近五百公斤的巨大身躯，此刻竟变得轻盈无比。常年压迫在球节与膝盖上的重力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飞翔般的自由感。

    找准了窍门，北川的动作瞬间有了变化。

    两名工作人员赶紧拿着巨大的浴巾围上来，一边给他擦干身体，一边啧啧称奇：“坂本桑，这马太神了。”

    北川抖了抖身上的水珠，溅了旁边人一身，然后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老师，那个……北方川流的情况。”

    随着水位上升，一股巨大的阻力包裹了全身。紧接着，脚下一空！

    一开始看到北川下水后惊慌失措的样子，他以为这位“地方来的天才”至少在这件事上不会表现得那么完美，没想到他这么快就……

    当他不再胡乱扑腾时，那股温柔的力量真的将他托了起来。

    这具身体的密度比水小，只要不乱动，肺里的空气应该能让自己浮起来。

    “这……这真是第一次下水？”

    原本还在岸上担心他溺水的工作人员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稳住！拉紧绳子！”岸上的工作人员大喊。

    温热的水漫过蹄子，漫过膝盖，漫过胸口。

    动物的本能让北川瞬间慌了神。那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消失了，身体像是要坠入无底深渊。他在水里拼命扑腾，四条腿毫无章法地乱蹬，水花溅起两米多高，甚至呛了一口带着漂白粉味的苦水。

    “比咱们厩舍那几匹擅长游泳的古马学得还快……这家伙，上辈子是海豚吗？”

    北川强行压制住四肢的痉挛。他停止了疯狂的拍打，试着去感受水的浮力。奇迹发生了。

    “算了，死就死吧。这里是温水，淹不死人……淹不死马。”

    他在水面上像巡洋舰般破浪前行，速度越来越快，感觉也越来越惬意。

    “咴——！！”

    他心一横，闭上眼睛，迈开前腿，顺着坡道滑了下去。

    两圈游完，当北川顺着出口的坡道湿漉漉地走上岸时，只觉得浑身通透、神清气爽。虽然心跳有些快，但关节被解放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打个响鼻。

    “更加出色？”池江泰郎的动作一顿，终于抬起头来。

    失重感骤然袭来。

    而且，他发现了一个“人类”时期就掌握的作弊技巧——呼吸控制。

    坂本看着他，咽了口唾沫。

    呼——吸——呼——吸——

    一步，两步。

    身体向前窜出一大截。

    此时的北川，正沉浸在这种全新的体验里。

    他在心里默数着节拍：一、二、划水……换气。

    “什么海豚？这叫游泳天赋。看来中央的设施确实不错，以后得多来泡泡。”

    三天后，池江的办公室。

    温热的水流按摩着他每一块紧绷的肌肉，尤其是那些在京王杯和朝日杯中过度使用的背部与大腿深层肌肉，在水的抚慰下逐渐松弛、舒展。

    这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关于“那匹从岩手来的马是游泳天才”的传闻，悄悄在栗东的工作人员之间传开了。

    “是的，不仅仅是游泳。”坂本翻开报告的后几页，“这几天的基础操控、闸箱驻立，甚至在逍遥马道上遇到惊吓时的反应……都完美得无可挑剔。无论是对口衔铁的反应，还是左右换脚的流畅度，都做得非常好。甚至在很多指令的理解能力和反应速度上，他比我们厩舍不少古马还要……老练。完全不需要‘重新调教’。”

    池江泰郎正在擦拭他的金丝眼镜，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怎么？是野性难驯，还是有些怪癖改不掉？我看到你在泳池那边的报告了，说他游泳水平很高？”

    他在水里游出了一种奇妙的节奏感。

    原来如此。这和在地面上跑对角线快步（trot）是同一个道理——左前右后，右前左后。

    普通的马在水里往往因紧张而呼吸急促，游一圈就累得半死。但北川懂得配合划水动作进行深呼吸。

    “冷静点！冷静点！游泳的第一要领是别乱动……！”

    坂本将厚厚的一叠训练报告放在池江泰郎的办公桌上，表情比几天前更加复杂。

    坂本也愣住了。他带过几十匹新马，大部分初次下水时都是鬼哭狼嚎，折腾半天才能勉强游起来。

    太舒服了。

    握着引导绳的工作人员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绳子都松了——因为根本不需要牵引，这匹马自己就沿着水道中央游得笔直。

    哗啦。

    北川试探性地划动了一下前腿。不再是毫无章法的乱蹬，而是像他在岩手奔跑时那样，有节奏地向后拨水。

    “这就是……马的游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