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赛马还是地方哥? 第42节(2/2)

    “社长,这是下周一的日程表。”年轻的女秘书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上午九点有银行融资会议,下午要去视察新工地……”

    “场长!!”铃木眼眶瞬间红了。

    24岁的铃木健太是这里的年轻厩务员,此刻正站在牧场老板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张请假条,神情紧张却坚定。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有些磨损的御守——那是在岩手当地神社求的,专门保佑“马体安全”。

    佐藤健一看着密密麻麻的行程,眉头紧锁。自从卖掉北川,他就成了纯粹的商人——不再频繁去岩手的马房,也不再天天盯着赛马报纸看。但办公室最显眼的墙上,依然挂着一张放大的模糊照片:那是北川在岩手一场泥地赛中,拿下生涯首胜的瞬间。

    “我说让你去!带薪假。”场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那是牧场的公费,“路费算我的。毕竟那小子也是咱们新山牧场出去的种。要是赢了,回来记得给大伙带点东京特产。”

    新山场长望着这个平日里干活最勤快的年轻人,沉默了许久,最后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叹了口气。

    “小弟来给你加油了。”

    “但我得去看着他。那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如果我不去,那孩子在那个满是陌生人的大城市里,一定会感到孤单的。”

    “佐藤社长!二期的款项到账了!”

    “行了,别鞠躬了。”他挥挥手,“去吧。”

    “哎?”

    “是,社长?”

    盛冈市一栋三层办公楼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印刷机的敲击声不绝于耳。

    “推掉,或者让副社长去。”佐藤健一猛地站起身,走到照片前,伸手摸着相框的玻璃,“还有,帮我订一张明天一早去东京的新干线车票,要最早的一班。”

    “前田啊。”佐藤突然开口。

    “请假?三天?”满脸胡茬的新山牧场主皱着眉,夹着烟说,“铃木,你知道现在是配种季尾声,母马和小马都需要照料,这时候请假……”

    而现在,年初将北川高价卖给社台集团后,那笔巨额转让费不仅填平了公司赤字,还让他有余力更新设备、盘活了几个停滞的项目。生意起死回生,甚至比从前更红火,可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老大?”牧场主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你说的是北方川流那小子啊。”

    “皋月赏我在电视上看了。”铃木攥紧拳头,“可总觉得不够。德比……一生只有一次的德比啊。我想去现场,亲眼看着‘老大’跑到最后,想让他知道,老家还有人在盯着他!”

    秘书愣住了:“社长,您是要去东京出差吗?”

    那是他们最初的梦。

    打那以后,铃木就一直管这匹马叫“老大”。每当工作受挫或是想家时,他总会去马房对着“老大”絮絮叨叨,而那匹马总是静静听着,偶尔用鼻子蹭蹭他的头。

    铃木的宿舍墙上贴满了从报纸上剪下的照片——那是他的骄傲,是他人生里的一道光。

    此时的北海道,六月的风仍带着一丝凉意。新山牧场是一座规模不大的中小型牧场,只有朴实的木栅栏与漫山遍野的青草。

    ……

    “不,不是出差。”佐藤健一转过身,脸上精明的商人模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半年前那个在马房里喂马胡萝卜、眼神温柔的大叔,“是去赴约。”

    “把周一的会议推了。”

    ……

    “社长!印刷厂说新订单排不过来,需要您签字确认加班费!”

    “赴约?”

    佐藤健一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忙得焦头烂额。半年前,他还只是个守着这家看似规模不小、实则负债累累的地方公司,整天愁眉苦脸的中年大叔。

    黑色车身缓缓启动,驶向名神高速公路,目标是东方500公里外的东京府中。

    “等着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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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和那小家伙有个约定。”佐藤笑了笑,眼角皱纹里藏着一丝愧疚与自豪,“我说过要带他去德比。虽然现在我已经不是他的主人了……”

    铃木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两年前,他刚从农业高中毕业来到牧场时,接手的第一批断奶幼驹里就有北川。那时候的北川虽然个头不大,却带着一股特别的“领袖气质”。

    当天下午,铃木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坐上了前往新千岁机场的巴士。包的最内层,藏着他工作两年攒下的十五万日元存折。他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那是特意为东京的大场面买的,虽然有点紧,却把胸膛挺得笔直。

    “哎?可是银行那边……”

    “拜托了!场长!”铃木猛地鞠了一躬,幅度大得近乎磕头,“我必须去,明天……明天是‘老大’的德比啊!”

    铃木记得很清楚,有一次两匹顽皮的小牡马在牧场上打架,险些撞到围栏。就连铃木当时都不敢贸然上前拉架,结果北川却慢悠悠走过去,直接横在两匹马中间——它没做任何粗暴动作,只是打了个响鼻,那两匹闹事的家伙便瞬间安分下来。

    后来“老大”被送到岩手的厩舍,铃木还偷偷哭了一场。再后来,“老大”在岩手连战连捷,拿下g1赛事后进军中央赛马场,最终赢得了皋月赏。

    在旁人眼中,北方川流似乎知道要去哪里。它只是平静地走出马房,望了一眼栗东熟悉的天空,便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踏上运马车的跳板。那份从容,让周围原本有些紧张的工作人员都感到一阵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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