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当年欲占春 第42节(1/2)

    私心里,裴渡还是希望当年和长公主有关的旧人能活下来。

    “裴渡。”谢淮州抽出口供递给裴渡,“口供先压着。”

    裴渡伸手接过。

    谢淮州便戴着兜帽走入雪中。

    裴渡立在原地,不自觉松了口气。

    虽然谢淮州没说要让放崔四娘出来,但命应当是暂时保住了。

    他回头朝玄鹰卫狱内看了眼。

    “大人,那个叫锦书的武婢还要送回原牢房吗?”玄鹰卫上前问。

    “送回去吧。”裴渡说。

    翟鹤鸣在长公主正厅坐着,端起茶杯没心情喝又放了回去,频频往外张望。

    见谢淮州踩着踏跺出现在敞开的隔扇外,解开风敞递给仆从,翟鹤鸣缓慢站起身。

    谢淮州进门立在鎏金镂空雕花的火炉前,伸手烤火,听到隔扇关闭的声音,他才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

    “这事你得帮我。”翟鹤鸣走到谢淮州身侧,“校事府归玄鹰卫后,所有的记档也都在玄鹰卫,这次何义臣协助大理寺查闲王雅室里的死尸,恐怕很快就会查到我的身上。”

    何义臣曾经掌管校事府,查此事易如反掌。

    这事麻烦就麻烦在,玉槲楼的管事指认了死在闲王雅室里的人,便是协助那四个犯妇入玉槲楼的。

    死在雅室里的几人,要是查到翟家的头上,翟鹤鸣就是连世家一同得罪了。

    “我今日派了人去玉槲楼,原想好好审一审那指认的玉槲楼管事,可玉槲楼的假母说,何义臣已经将人带走,所以玄鹰卫记录我家死士的册子,绝不能让何义臣看到。”

    “怎么不着急去杀人证了?”谢淮州语声中带着不可查的讥讽。

    翟鹤鸣听出谢淮州声音里的嘲弄,面色阴郁:“你也不必如此冷嘲热讽,当时那种情况下,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我赌不起。若真有人证,闹开了朝局要乱,眼看着过了年郑江清就要出征了,朝局得稳,所以……哪怕是局我也得入。”

    谢淮州知道这话说的没错,崔四娘这局设的漂亮,打了翟鹤鸣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让自己人死在了闲王定的雅室中,又让杀了翟家死士的七人,光明正大拿着他的令牌离开玉槲楼,就是蠢了。

    “明人不说暗话,谢淮州……把记录我家死士的册子单独抽出来。”翟鹤鸣一瞬不瞬看着谢淮州,“大理寺卿卢大人致仕,我不和你争,还会保举你的人上去。”

    第63章 年前必须平息

    见谢淮州低垂眉眼,半晌不开口,翟鹤鸣心不住向下沉。

    “谢淮州,你不帮我,崔四娘这一次拉下我,下一个焉知不会是你?”翟鹤鸣靠近谢淮州,压低了声音威胁,“逼急了,我把当年你和裴渡假传长公主谕令接管朝政之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死……”

    “那乱的,就是你外甥的江山。”谢淮州转头睥睨翟鹤鸣,低沉的语声强压着杀意,“小皇帝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你就是国舅,把他的江山折了……你就什么都不是。”

    翟鹤鸣抿唇紧抿,面色晦暗的可怕:“那你别忘了,元家的半壁江山都是长公主打下来的,长公主死后留下的,也就只有这个江山了,你不是要替长公主守吗?”

    “册子我可以让裴渡抽出来。”谢淮州语声漠然,“但这事总要有人出来认,年前必须平息。”

    这是谢淮州给翟鹤鸣的期限。

    “多谢。”翟鹤鸣咬牙切齿道了谢,匆匆离开。

    只要没人知道死在玉槲楼闲王雅室里的,是他翟鹤鸣的人,一切就都好说。

    那日在玉槲楼,翟鹤鸣的亲信反应很快,在马少卿说有人带着翟国舅的令牌离开玉槲楼时,翟鹤鸣的亲信便称令牌由他保管,已经丢失了三日,担心翟鹤鸣责罚便暗中查找,未敢惊动翟鹤鸣。

    事情要在年前解决,翟鹤鸣只能弃车保帅了。

    玉槲楼闲王走时,他说了会查清楚令牌的事给闲王元云岳一个交代。

    最晚明日,他必得登门给元云岳这个交代,顺便试探试探元云岳是否当真有意入朝,与他夺权。

    ·

    临近年关,王氏出了大事。

    死了一个王家晚辈中的翘楚大理寺少卿王峙,一个王家十一郎。

    只是两人都涉及到一桩丑案中,丧事王家未敢大操大办。

    王府府门紧闭,若非门口高高吊起的两个白灯笼,都瞧不出在办丧事。

    整座府邸缄默无声,灵柩前哭灵的声儿都没有。

    王峙六岁的儿子披麻戴孝跪在灵前,跪疼了膝盖,将将要哭出声便被母亲捂了嘴,示意家中长辈不许见哭声。

    见母亲轻轻摇头,王峙的儿子硬生生将眼泪憋在眼眶中,低声哽咽:“娘,我膝盖疼。”

    家中上下仆从大气都不敢喘。

    礼部尚书王炳凌与兄长和王十一郎的父亲同坐在议事堂,商议此事。

    王十一郎的父亲手肘搭在膝上,埋着头,眼眶通红:“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

    “原本我们是想借这崔四娘的手,看有无可能将郑江清拉下来,却没想到这崔四娘能耐如此大。”王炳凌将热茶推至兄长和王十一郎父亲面前,“正如裴渡所说,崔四娘不在朝中,无所顾忌,容不得有人忤逆长公主,阿峙和十一郎是代王家受过。”

    “就这么放过崔四娘?”王十一郎的父亲抬头看向王炳凌的兄长,“大哥,阿峙可是咱们这一脉小辈里最出色的,你当真要忍下这口气?”

    “这件事,不是一个崔四娘就能办成的。”王炳凌在伸手在镂雕百雀的铜炉上烤火,“翟国舅和闲王当天出现在玉槲楼,就很蹊跷。事后我仔细盘问了我家六郎与其他世家郎君,几乎是前脚阿峙被撞下楼,后脚金吾卫就到了,来得如此快……”

    提到自己儿子被撞下楼,王炳凌的兄长立时想到自己儿子惨状,心痛难当闭了闭眼,发出一声长叹,继而开口:“翟国舅与闲王在玉槲楼,金吾卫又是翟国舅的人,不可能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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