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冬序[破镜重圆] 第52节(1/2)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录音自动保存好,屏幕上湿了一块。

    她不敢相信刚刚自己耳朵听到的,颤抖着手指重新戳开录音,将手机贴到耳边,隔着一段距离,录制下来的音质并不算好,霍予珩的那句话却字字清晰,一下一下重击着她。

    眼泪再度涌出眼眶,曾经的种种迹象也有了答案。

    为什么他不带她去见他的家人,为什么在她期许未来的婚后生活时他总是没有回应。

    原来他们爱情的终点并不相同。

    她想要和他有一个家,他只想要和她有一段感情。

    或许是不分手的感情吧,他害怕婚姻,也害怕分手。

    接下来要怎么办?

    还要继续吗?

    还是晚上摊牌分手?

    心底的抽痛感一波接着一波。

    你舍得分手,舍得这份爱吗,黎冬?

    她站在夜晚纽约的街头自问,泪流满面,一时分不清哪条是回家的路。

    她该感谢今天畅通的路况让她提前赶到,该感谢同学的聚会让霍予珩放松喝醉,该感谢那个问问题的人,该感谢喝醉酒的霍予珩没再隐瞒,种种因素之下,让她知道了霍予珩最真实的想法。

    也让她的痛苦从此时开始。

    手机铃声响起,显示霍予珩来电。

    她看着这个令她痛苦的名字迟迟未动,直到手机屏幕黑下去。没一会儿,一串陌生号码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黎冬抹了下脸,等到电话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接起。

    电话那端是霍予珩那位同学,对方用小心翼翼的语气问她到哪里了,她清了下嗓音说路上遇到点麻烦暂时赶不过去,同学似乎松了口气,问她需不需要帮忙,在得知她可以自己处理后说到霍予珩醉到不省人事,可以留宿或帮忙送回去。

    或许是想逃避,或许还没想出结果,得知不用面对他,她放松下来,正准备说让他留宿吧,对面霍予珩醒了过来,坚持要回家。

    那天她到深夜才回去,霍予珩洗好澡睡在沙发上,他是真的喝醉了,她洗澡的动静也没吵醒他,她站在沙发前看了他许久,直到眼眶再度发热才回房。

    天快亮时,霍予珩推开房门,她闭上眼睛装睡,他从后面将她拥进怀里,满足地蹭了蹭她的后颈。

    她又想落泪了。

    第二天他生日,切完蛋糕后她按照计划将买下保护区外那套房子的事说了,那时她身体里的弦紧绷着,像在求最后的答案,他拒绝,他们就会分手。

    她的目光锁定他每一个细微表情。

    迟疑过后,他收下了这份礼物。

    那时她想,或许是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又或许是他愿意为她改变,他那么爱她,也舍不得和她分开吧。

    她删掉了那份录音。

    可事情并没有向她想象中发展。

    霍予珩妈妈生了病,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奔波于纽约和江城,有两次他们同一天落地纽约,一起回公寓住上几天,之后她回保护区,他回国内。

    保护区外的那套房子空了下来,她时不时过去打理,十月份,她买了一棵樱桃树栽种在院子里,品种是果农推荐的ps,口感好,能够自花授粉,免去种植两棵樱桃树的麻烦,也非常适合她这样的新手。

    她抹了把汗,畅想着它一点点长大,想到她以后不会一直在保护区,又去问了整棵移栽,得知可行后放下心。

    她把这件事分享给霍予珩,可惜他太忙,忙纽约的工作,忙江城家里的事,忙江城家族公司的事,迟迟没有时间过来看这棵小樱桃。

    直到她偶然发现,他有段时间没回国内了,可也没来保护区找她。

    他以前忙时也会来找她的。

    她意识到他是在抵触保护区的房子。

    或者是说,他在抵触这套房子象征的婚姻关系。

    那一刻她感受到空前的无力与悲伤。

    姜茉紧紧抱住黎冬,泣不成声。

    黎冬一直没说过和霍予珩分手的具体原因,问起时只是说,“我和他分开从来不是不爱了或者他不好,只是,我们都没办法改变自己。”

    一个是不婚主义,一个想要一段稳定的婚姻关系。

    别人或许不懂黎冬对婚姻家庭关系的追求,姜茉懂。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被领养后又被抛弃的孩子,坚韧也敏感,黎冬渴望亲情,渴望爱情,也渴望不曾拥有过的牢靠稳定的家庭关系。

    他们两人分手时已经相爱四年,姜茉无法想象,黎冬在努力改变无果崩溃后,是怎么度过最后那年的,又是怎样做下离开的决定。

    “意识到他在抵触,或者说在逃避后我大病一场,他过来看我,像平日过来时一样抱着我睡觉,可我知道他整整三日没能成眠,半夜时会在窗前点上一支烟,对着院子里的樱桃树发呆。我知道他爱我,也知道他不想步入婚姻,”黎冬轻轻笑了一声,“他是一个果断的人,或许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会不动声色地将这件事一直拖着,毕竟我们都还年轻嘛。”

    黎冬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不是我听到过他的话,是察觉不出他的异常的。”

    “后来我把精力投入工作,没日没夜的实验、出野外、跑会议,认识秦穗安,和她越来越熟。我不再严格卡着一个月时间回纽约,我们的争吵也随之而来,再次冷战后他来保护区找我,他示弱,我心软了,再次看着他夜不成眠,我们两个都知道这段感情在走向畸形。在一起是互相折磨,可又都下不了狠心说分手。”

    “我生日那天我们两个都喝多了,我说我们是不是要分手了啊霍予珩,我哭了,他也哭了,他说不是,说我们不会分手。”

    即使已经过去四年多,即使时过境迁,即使已经释怀,再回想起这些,疼痛依旧如擅于攀爬的藤,隐秘地蔓延至黎冬全身。

    她安静了很久,轻声说,“那次后我怀孕了。”

    和霍予珩的感情半数甜蜜,半数痛苦,他们的未来都是悬念,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孩子,在孩子到来的那一刻,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惊慌失措。

    那时她认识秦穗安一年有余,看着秦穗安怀孕、仓促地和不婚主义的爱人步入婚姻,两败俱伤后分开,她可以预见,如果她告诉霍予珩她怀孕的消息,就是在逼他结婚,秦穗安和爱人的未来,也是她和霍予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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