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卡bug拯救废土 第25节(2/2)

    听到这句话，图灵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涩。

    “天灾之下，悲伤不是常态，麻木才是。”

    没有人能在身处他乡时拒绝来自故人的回音。

    他和她说过话，开过玩笑，一起在空间漩涡内穿梭过，也通过耳麦通讯并肩战斗过。

    “……”

    图灵沉默。

    图灵深吸一口气，感觉胸腔处平静了很多。

    说实话，从穿越到现在，图灵已经见证过不少死亡了。但先前死在她面前的大多是一些和她没有任何交集的陌生人，唯一有过几次照面的陆东隅，还是在她精神恍惚的时候死去的。

    她虽然心底震悚，但还是会默念“正常正常在这个世界里死人是很正常的”，她得尽快适应。

    “是情绪。”学者说，“你的心脏能被你的情绪牵引影响，这就证明，你依然是鲜活的，你依旧存在于这个世上。这很好，不是吗？至于你的担心——相信我，只要你把你的坏情绪说出口，它们很快就会烟消云散的。”

    每当她情绪低落的时候，那个人都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不对，弯下身体问她怎么了，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就坐在旁边陪着她，慢慢地给她削一个不断皮的苹果。

    虽然阿列克谢的死依然像块石头一样压在心头，但她心底深处关于自我怀疑的那部分似乎消散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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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呼吸也顺畅不少。

    就像学者说的那样，她原先低落的情绪消失了一些。

    图灵当然想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确认学者没在跟她客套，她立刻回答“想”，学者则思索片刻，须臾慢慢将傅尔雅和阿列克谢的事和她说来。

    “不用谢，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学者的声音清润依旧，听到她情绪转好，又问道，“话说回来，你想知道傅尔雅和阿列克谢的事吗？”

    默了三秒，图灵深吸一口气，掐除那些和自己有关的关键信息，把今晚的事情大致和学者说了。

    图灵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多吧，兴奋、好奇、探究、或许还有一点来自异常调查局的愤怒，毕竟加班实在是件很倒霉的事……”

    图灵哑口无言。

    期间学者一直在耐心聆听，时不时“嗯”一声或者提出一些类似于“后来呢”的问题。

    喉咙愈发涩然，图灵沉默着，感觉心口像塞了一块被海水浸满的海绵。图灵听着学者那边浅浅的呼吸声，许久对着空气点了下头，回答道：“我想是的。”

    学者又问：“你是在为阿列克谢难过吗？”

    “为什么呢？”图灵有些不理解。

    “不一样？”

    “是的。”图灵沮丧地说，“我感觉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遇到这种事情，我总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还不容易从这种状态中抽离出来，这或许会……”

    学者：“可我感觉，你似乎还在为了难过这件事本身而难过？”

    图灵一愣，片刻意识到了对方的潜台词，回答道：“情绪？”

    傅尔雅出生在战乱时期，她的母亲名叫傅宁，是阿列克谢母亲沉安的表妹。

    傅尔雅和阿列克谢并非亲生姐弟。

    在以前的世界的时候，她那个熟悉的人也会对她说这句话。

    图灵：“心脏啊。”

    准确地来说，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在她的认知里，人类是一种共情能力很强的种族，虽然有个别人血冷得像根冰棍，但在那些耸人听闻的社会时事下，总有一部分人会为那些无辜遭难的陌生人感到难过，更不用说是举城覆灭这种事了。

    “品质？”图灵不太明白学者的用词。

    图灵闷闷应了一声。

    学者就这么陪她沉默了一会儿，片刻说：“其实在这个世界，懂得难过也是一种比较难得的品质。”

    傅尔雅起初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饥荒蔓延，她跟着母亲傅宁四处逃亡流浪，见傅宁自始至终都是孤身一人，便以为是她的父亲死了。毕竟在战争时期，父母双全的人才是少数。

    学者：“能改变它跳动频率的东西是什么？”

    图灵：“我想我是有点难过的。”

    这或许会让她陷入负面情绪，无法迈出正向的步伐。

    “不过——”学者话音一转，又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学者回答了她的问题。

    但阿列克谢不一样。

    学者那边笑了：“我想你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了。发现了吗，并没有人为此感到难过。”

    “真的？”图灵问。

    图灵本来是不打算和学者多说的，但此刻听到和那个人近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她还是动摇了。

    “谢谢。”图灵说，“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发生什么了吗？”

    “因为在这个时代，大家已经对大批量的死亡习以为常了。

    学者不说话。

    学者慢慢引导她：“埃勾斯屠城案发生以来，你觉得你周围的人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吗？”

    “当然是真的。”学者说，“你感觉你现在怎么样？”

    “是的。”学者的声音听上去笑盈盈的，“在你胸膛里不断跳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傅尔雅对自己的身世没有兴趣。

    等到图灵说完，学者那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说：“阿列克谢是个好孩子。”

    说着，图灵忽然顿住。